柳琴靠坐在床頭,披散著頭髮。
她臉色蒼白,顯然這些天休息的並不算好。
此時柳琴穿著純欲的冰絲吊帶睡裙,雪白的香肩裸露在外,一雙光滑修長的美腿更是令落地窗外的月都暗了幾分。
“嘀嘀。”
拿起一旁手機,是社長發來的急召短信。
深更半夜的緊急會議,顯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畢竟她已經有兩年的時間沒見過社長了。
柳琴下了床,將睡衣脫下,剛剛拿起衣掛上的上衣,一雙手臂便從身後環抱住她的腰肢。
是一個赤裸著上身的少年,那稚嫩的面容或許還沒有二十歲的年紀。
“姐姐……別走。”少年張的很漂亮,撒嬌的聲音更是奶裡奶氣。
“松手。”
柳琴並沒有因為少年的撒嬌而露出半點笑意,反而表情更加冰冷,明顯是有些不耐煩。
漂亮的少年輕輕吻了吻柳琴的香肩,並沒有松開雙臂,甚至就這樣抱著她的身子左右搖了搖。
柳琴輕輕拍了拍少年的手臂,隨即轉過身,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甩出一巴掌。
“啪”的一聲,無比清脆,少年被打的眼冒金星,直接坐倒在地板上。
柳琴以無比居高臨下的姿態抬起一腳,狠狠的踩在少年的脖子上。
整整半分鍾,沒說一句話,隻留給少年一雙猶如蛇魅般的眼眸。
誘惑十足,卻極具危險。
對柳琴來說,這種年輕的身體只是為了滿足自己原始的欲望而已。
如果要問柳琴對他們有沒有感情?
當然有。
就好像心愛的玩具壞了,小朋友自然會嚎啕大哭覺得悲傷,可在新的玩具出現後,小朋友的悲傷將會蕩然無存。
穿好衣服離開酒店,剛剛坐上自己的超跑,手機就響起了鈴聲。
是陳莽打來的電話。
一個鍾頭前柳琴給陳莽分配了任務,趕往東區老街奪回祭品,以時間來算,此時應該已經完成了任務。
雖然陳莽為人有些張揚,對自己過於自信,但他的辦事效率柳琴還是信得過的,並且實力不俗,可要比社團裡那位空有一身皮囊的假江湖強的多。
說起來,自從上次律任務失敗後,柳琴就完全聯系不到她了。
或許是覺得丟臉,無法再面對社團,所以才會選擇躲一陣子吧。
想到這,柳琴原本沉重的神情緩和些許,露出淡淡的笑容。
看自己討厭的人出糗,她的心中自然會感到舒爽。
可當聽到電話另一頭的聲音後,柳琴的笑容瞬間凝固,腦袋“嗡”的一聲,頓時感覺五雷轟頂。
“不是說好拿一百萬現金過來帶走你的人嘛?等你好幾天了,你這人做買賣還講不講誠信?”
柳琴隻感覺有一把短刀插進了她的喉嚨,讓他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說出一個字。
“喂?喂?……這手機是不是壞了……”
整整沉默一分鍾,柳琴這才穩定情緒:“陳莽呢?”
“陳莽是誰?”
“你少跟我裝傻!”柳琴怒斥一聲,哪還有一點現代都市禦姐的知性模樣,此時完全就是一個罵街的潑婦。
“那個金毛?就是長的像檸檬的那個壯碩猛男?”
“他人呢?”
“掛樹上了,應該是剛剛的風太大,被吹上去的,我就說健身這種事情可不能吃藥,外強中乾,看他奄奄一息的樣兒,多半是活不長了……”
“你……!”柳琴被氣的一時語塞,
整個身子燥熱難耐,仿佛有一點火她就會立刻爆炸。 “說來也奇怪,他在樹上昏迷前向我丟來一部手機,難不成又是一個搞行為藝術的?”
“……”
柳琴立即關掉手機,她覺得自己如果在聽對方講一句,一定會被氣出內傷來。
在車上整整鎮定了五分鍾,心中卻不知該如何向社長上報這件事情。
她是了解社長的,雖然殘忍,但對自己社團的成員卻都當成家人一般看待, 這也是為什麽實行血界祭祀,社長並沒有在自己社團中挑選術士執行的原因。
不過陳莽對於社團的重要性,並不是一個阿星可以相提並論的,畢竟尋找小術士充當陪葬的事情都是由柳琴負責,如今出了這麽大的簍子,她自然全責。
對於後果柳琴想象不到,正因為未知,此時平息憤怒的她才會感覺到強烈的恐懼。
打開電話,柳琴給社團的兩位打手發了段語音。
“去東街將陳莽帶走,小點動靜,不要打草驚蛇,更不要去招惹那個術士!”
如今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柳琴自己能夠控制的了。
她開著超跑來到霧澤南區的爛尾樓,一棟灰樓的頂層燈火通明,社團全數成員都聚集在那裡。
一共十六人,除了社團的術士和打手,社團的副社長也親臨會議大廳。
那名叫律的江湖依舊沒有出現。
這棟爛尾樓作為死血社團的聚集地,可以說是兩年以來最熱鬧的一次。
副會長陳樹看了眼柳琴,輕輕點了點頭。
陳樹身材臃腫,暮氣沉沉,任誰看來都是一位黃土埋到脖子上的將死之人,在社團中很少出現,柳琴只知道他在荒靈公園建立初期就開始守護那裡,做了將近五十年的守墓人,身份和年齡在社團中更是無人知曉。
就和那處夜晚從不允許任何人踏足的墓園一樣,是社團中最神秘的存在。
整個大廳無比安靜,所有死血社團中的成員神情都很嚴肅。
他們很清楚,社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