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五月結束,李九良陪著安寧過了一個愉快的兒童節。
這也是安寧在離開趙月梅後,第一次有點難過的提起自己的媽媽。然後看了看自己爸爸,又迅速的把話題引開。
經歷過人世坎坷的李九良哪裡會不明白安寧的想法。他之前甚至都以為是安寧歲數小。容易忘事。
可是快四歲的孩子一時半會怎麽可能會一下子忘記自己的母親。雖然李九良一直在心裡安慰自己。但直到這天安寧不經意間憧憬的對他說:“要是爸爸和媽媽能一起和安寧玩就好了。”
瞬間的酸楚讓李九良差點留下眼淚。成年人的心酸許多時候都是那麽的無聲無息……
強壓住心裡的淒然,那是他李九良對安寧的愧疚。什麽樣的家庭,會讓一個不到四歲的孩子能懂得這些事情。而安寧,懂事的讓人心疼。
他反思自己的過往,為那個曾經的家庭做的夠不夠多,做的夠不夠好。
那時李九良幾乎全年上班,只有趙月梅休班且需要他的時候他才會休息。還房貸,交水電,一應費用全由他出。
十年業務,總保持著那份激情,乾勁十足。
這時候趙月梅會跳出來嫌他,工作時間太長,自己下班還要做飯。
而李九良早回家做好飯的時候。趙月梅又會說,做的不和她的口味。
有一段時間李九良做完事情回來,一般都是晚上八九點。一天的勞累,回到家,他會選擇在沙發上躺一會。
而這時候,趙月梅就會出跑出來,嫌他回家就躺著,也不知道乾點家務……
家庭的事情總沒有誰對誰錯,只有將心比心。當然得拿著一顆帶著點良心的心臟去和別人比較。
最讓李九良受不了的就是趙月梅對婆媳關系的態度。
用她的原話講,婆媳關系這事肯定是搞不好的。但是自己一定不能吃虧。
於是先下手為強,處處針對她那拋家舍業,來到水城幫著照看安寧的婆婆。冷嘲熱諷,嫌這裡笨,那裡髒。甚至出口成髒。
別的事情李九良可以忍讓,這種欺辱父母的事情,李九良會很正式的與她溝通。
結果趙月梅卻和他理論,到底是誰重要。誰是能陪他走到最後的人。
終於有一次,氣急敗壞的李九良說出了讓他們婚姻走向終點的那句話。
“安寧,我們給媽媽打個電話吧,你可以和媽媽說幾句話。”李九良想完這些往事,對女兒說道。
“好啊,好啊!”天真的小孩子,再是如何的懂事,也不能藏住內心的歡喜。
“喂,月梅。安寧想和你說說話”。電話接通,李九良還是十分溫和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哪知!
“李九良,好你個王八蛋,還敢打電話!竟然和我耍花招,騙走安寧撫養權。哼,安寧也是你的孩子,我可以把撫養權讓給你,但是得給我錢。算是我讓出安寧撫養權的補償,還有我的青春損失費……”
一連串的女高音,裹挾著她那尖酸刻薄的語調在手機話筒中咆哮。
安寧眼穹著淚水,弱弱的拽了一下李久良的袖口,略帶哭腔的說:“爸爸!把電話掛了吧”。
直到許久,安寧抽噎著睡去。連睡夢中都帶著抽泣。
華燈已上,城市中忙碌的人群匆忙的穿行在人行道,馬路上。個個難掩疲憊,直勾勾的盯著前面的屁股。
兩旁閃耀的霓虹,刺激著每個人乾澀的眼睛。車水馬龍,
繁華一場,又一場。 大夢一場驚醒,
煢煢孑立獨行。
回首一望孤鴻影,
恰似鏡中身形。
抱著睡在懷裡的安寧。李九良丈量著水城的馬路往家中走去。
一絲苦笑,眉梢眼角。一抹溫柔,心田懷中。濟世堂也算是他的家吧。至少哪裡容得下自己,留得住安寧。
把安寧放到床上,撫平她沉睡中不安的情緒。李九良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縱身而出,房屋簷上,樓宇盡頭……
那夜水城有許多人用手機拍下,有不明物體,縹緲閃爍在高樓大廈之間,速度極快,不辮其形。
直到靈力耗盡,精疲力竭。如縹緲孤鴻般飄然的身影,如同百人重疊而來,翩翩公子,出塵老頭,憨厚農夫,凜冽戰將……
最終化作一模一樣兩人,李九良閃身回到濟世堂二樓。另一個依然遠去,很快消散在霓虹也照不到的天空。
百世飛升錄,李九良一抹蕭索,築基成功。浮生面具,一身化二。“從此江湖不苟同,誰不服,我殺生。”一股似有還無的意識出現在了他的腦海。如同天地的意念,用意識訴說與他知。
嗬,好霸道!從此江湖不苟同,誰不服,我殺生!
剛剛接連突破到練氣巔峰。不過二十多天,緊接著又頓悟築基。從此可溝通天地靈氣,施展法術。算是真正的踏入到修真者的行列。
只因安寧的一個舉動,李九良想的有點多,又一次觸發百世飛升錄的運轉。
當時李九良縱身在水城的上空,帶著宣泄憤懣和不甘的成分。
對安寧的愧疚,他沒有辦法。前妻趙月梅現在的樣子實在無法溝通什麽。
那一抹來自那個小女孩的委屈,幾乎成了他的執念。
現在的人都在看著手機活著,追求那所謂極致的自由。許多段子手,迎合了許多人空虛而又不堅定的心理。於是成為了明星大家。
於是越來越多的人效仿,社會亂象層出不窮。
啃老啃得理直氣壯者愈來愈多;使喚父母如指下人者愈來愈多;想一夜暴富者愈來愈多;如趙月梅般愈來愈多。
先賢的著作無人來讀,有毒的雞湯人人想喝。字都沒認識幾個,稀裡糊塗喝下幾碗雞湯就自以為舉世皆醉他獨醒。
漢國的幾千年問明在當下被棄之如敝履。人們如同進入了原始社會,被赤裸裸的欲望裹挾。
沒有足夠的道法化解,就去習練高深的武功,很容易走火入魔。一樣的是,最基本的東西都還沒懂,就讓你去做欲望的取舍。
一個意志不夠堅定的人,給他足夠的勢力,容易走了歪路。同樣,三觀都沒有的人,用本能得條件反射來判斷取舍。
其實這些李九良都片段的想過。普遍如此他只能憤懣無奈,憤懣不甘他娶妻不慎。
正是這樣的情緒,讓李九良突破到築基,體內真氣化靈時,帶上了一股子鋒銳的伶俐和堅定的殺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