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唐承瑛的戰鬥持續了只有十幾分鍾,在這過程中打鬥聲音響徹雲霄。不知是人都被嚇跑的緣故,還是本身道觀中就是空無一人,高文將整個清風觀裡裡外外搜了個遍,然而除了剛才與自己戰鬥的唐承瑛,觀中竟一個人影都沒有,更不要說所謂的惠瓊靈人。
人到底在哪裡呢?誰也不得而知。
高文隻得悻悻然下了山,想著先回旅館再另作打算。
剛一下山,歸途中迎面走來一名男子,男子身體虛弱,走路晃晃悠悠,走近一看,該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易能地下室中所見男子。
這人似乎患有重病,氣若遊絲,朝不保夕。踉踉蹌蹌飄到了高文身邊,用盡全力抬頭看了一眼高文,隨之摔倒在路上。
三天后,江門市第二人民醫院。
“哥,你醒啦,你覺得怎麽樣,你還好嗎?”一名女子守在這名摔倒的男子邊上,整整三天三夜,終於換來了親愛的哥哥的蘇醒。
男子名叫姚君晨。
當時高文將姚君晨背上車,第一時間將其火速送往了距離最近的江門市第二人民醫院。
在醫生詢問時,高文解釋自己並不是患者家屬,自己純粹只是救人的,但是醫生不管這麽多,讓他盡快聯系患者直系親屬。
高文隻好打電話報了警,讓警察來處理這件比修煉還要棘手的事情。
“我救了人,之後能給我頒個獎嗎?”警察一到,高文就迫切問道。
“麻煩您先在這裡不要離開,協助我們後續調查,謝謝。”警察沒有理會高文的訴求。
“會不會有獎金?”高文厚著臉皮繼續追問。
兩名警察一身正氣,看都不看說話的人一眼,頭也不回走掉了。
兩個小時後,一名女子趕到。
是姚君依。
相隔幾個月再次相見,兩個人就這樣在醫院住院部的樓道裡呆呆地站著,彼此凝視著對方的雙眸。高文含情脈脈,不舍得將目光從自己心愛的女子身上轉移片刻,而姚君依卻默默低下了頭,像是不敢再與高文對視。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這是自己夢中都在想念的女子,當如今再次站在自己面前時,看到的卻只是對方消瘦的臉龐,和更加瘦削的身材,整個人再無以往的生氣,衣帶寬松,憔悴的樣子讓高文看得整顆心都揪在了一起。
厭厭消瘦不勝衣,恨清淚、多於雨。
“你,還好嗎?”話一出口,高文後悔沒有好好潤色一下自己久別後的第一句話。
“還行。”逞強是姚君依的本能。
“分開的這段時間,我日日夜夜都在想著你。”此話一出,高文的眼眶紅潤起來。
“我...別說這種話。”姚君依脫口而出的“我也是”,轉而成為了冷漠的回應。
“如果是我做錯了什麽,希望你能原諒我,如果是由於我太愛表現,那也是因為我想在你面前盡力去展現自己。我原本不是這樣的,只是因為我想讓你覺得我能夠保護你,讓你獲得所謂的安全感。又或許你只是不愛我的話,那你可以明明白白地說出來,我會走得遠遠的,永遠不再來打擾你。”分別了這麽久,高文終於在這一刻,把想說的話全部說了出來。說完臉頰兩側熱淚滾下,顆顆淚珠滴落在醫院地地板上,發出了滴滴答答的聲響。
此時的姚君依,再也無法強迫自己再去表現得像之前那樣漠然,她快步上前,抱住了這個深愛自己,
自己也愛慕著的男子。 原來之所以姚君依會突然與高文訣別,原因就在於自己的這個哥哥——姚君晨。
姚君晨也是修煉大軍中的一員,是清風山惠瓊靈人的弟子。惠瓊靈人經過幾百年的修煉,早已達仙人一列,但是這修仙之苦,絕非常人可以企及。
話說世間天地分為三界,每個人生來就已定性,是仙是魔還是人,由不得自己去選擇。尤其是生而為人,不僅要經歷人世間的各種苦難,還要去承受各種春去冬來,生離死別。即便是入列修煉,也要比仙魔承受更多的痛苦和折磨。
在人類修仙者中,單單是武、形、魂三個境界,對於資質並非卓越的人來說,就要耗費四十年甚至更久。而魂之境界以上,才可以進行仙魔的進一步轉變,若想成魔,需要遭受五百六十九難,才能進入人魔期;若想成仙,則需經歷一千一百一十一難,才能進入聞道期。暫且不說這人轉仙魔後與生來就是仙魔的修煉者有多大的差別,單單是這五百一千多的磨難,魂之境界者就鮮有人能承受。
這才是諸多修煉者成為木偶人的原因,修煉之苦太甚,隻好通過魔界助力,使自己變成沒有情感,不覺苦痛的修煉機器,以此來獲得進一步的飛躍。
姚君晨正是因為難以忍受修煉之苦,又不堪辜負師父期望,隻得另辟蹊徑,尋求了魔界的幫助。之後魔界便借此要挾姚君晨為傀儡,不僅要求他禍害人間,甚至強迫他將自己的妹妹入魔界,送予掠星魔王為妾,否則就斷其功法,取其性命。
大婚之期就定在今年的冬至,魔界將趁著人間陰氣最重的午時,派遣部下來接新娘。時間距今已不到兩個月。
也正是高文向姚君依表白的那天,姚君晨向妹妹說了這件事情。
“魔界的人真是不要臉,放心,親愛的,我一定會救你的!”此刻兩人儼然已經和好如初了。
對於姚君依來說,經歷了與高文分別的這段時間之後,自己也慢慢清楚,真正有情彼此牽掛的兩個人,相伴不需要非要長久,只要兩人恩愛相守,哪怕只有一天,也足矣。
醫生告知姚君依,因不明原因,姚君晨各項器官皆以衰竭,想要活命,只能動手術,說完就讓姚君依簽字。
所謂的不明原因,兩人都是一清二楚。
手術期間,姚君依在醫院外面等候,等哥哥醒來她還要陪護。高文則表明自己還有事情要辦,明天再來看她。
兩人無可奈何,依依惜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