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這段時間,高文一行一直居於江門,白天呼呼大睡,晚上就幫人驅魔捉鬼,幾個月下來倒也收入不菲,還買了一輛新的越野車,新車看著威武霸氣,三人提車的時候看地咯咯直笑。
這一日新接了個活。
一名男子主動找到高文,付了訂金,要求上門做場法事。待螃蟹收拾好裝模做樣唬人的道具,三人便驅車前往。
這一次找到他們的,是一戶獨棟的別墅人家,居於偏僻郊區,四周除了一條高速路,其余只剩下周邊茂密的草叢和高大的樹林,樹木遮天蔽日,高達六七十米,頗有一絲原始森林的陰森感。
“叮咚,叮咚。”螃蟹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敲了這戶人家的大門,過了好久,院子裡並沒有人出來給他們開門。
“你好,有人在嗎?男主人讓我們來的。”螃蟹見院內無人回應,於是大聲喊叫起來。
“這門不是開著的嗎?進去看看。”高文推了一下虛掩的門,徑直就要往裡走。
“文哥,這樣不好吧...”這說著高文已經走到了院子裡,螃蟹隻好緊隨其後。
這戶人家雖正門虛掩,可是院內卻門窗緊閉,透過窗戶看向房子裡面,似乎空空如也,別說人了,就是床,櫃子這一類最為常見的家具都不見痕跡。院子內土地暗紅,寸草不生,地面上除了紅土之外別無他物,就是一隻螞蟻或者蒼蠅都無法尋得。
“小心點,這個地方有點詭異。”小容在月令尺中輕聲給出回應。“這房子四周樹木粗壯,雜草齊腰,偏偏這裡連一點綠色也看不到,鳥兒到這裡也都是繞道而行,如果是妖魔導致的話,那麽這個妖魔以我們的現在的能力,應該對付不了。”
螃蟹此刻已經站不住了,一直在小聲嘀咕勸高文趕快離開。
“就這麽走了,以後生意誰還找我們?”高文不死心。
然而這句話話音還未落,天空之中風雲變色,別墅的房體竟微微顫動,錚錚作響,讓人感覺下一秒剛才那安如磐石的房子就會轟然倒塌!
“快跑!”高文此刻才反應過來,嚷嚷著讓大家離開離地,轉頭一看,螃蟹早已健步如飛衝到了大門口。
“你這小子別的不行,跑路是真的快啊。”高文邊向外跑邊大罵。
“文哥,門開不了!”螃蟹聲嘶力竭,聲音裡透露著些許絕望。兩人齊刷刷抬頭看了看圍牆:
太高了,爬出去是不可能了。
“迎戰!”高文向後一躍,抽出月令尺和鎮獸法器。
兩人背靠而戰。
霎時風聲呼嘯,黑雲更濃,從雲突然中竄出一條金虎,直衝兩人而來。金虎身形巨大,放眼望去,約有十米長,鋸齒獠牙尖得駭人,如神話故事中的蛟龍一般,氣勢吞天,從天空中奔騰而下。
高文急忙取出鎮獸法器,紅皮怪嗷嗚一聲從法器中鑽了出來,然而不現形還好,現形之後和金虎一對比竟是天差地別,金虎隻微微張口,瞬間吞掉了高文剛剛納入麾下的紅皮怪。
“我的小紅紅。”危急時刻高文只能蹦出一句惋惜的哀歎聲。
金虎咀嚼完紅皮怪,再次向下俯衝而來。
“吼!”虎嘯聲震徹雲霄,下一秒虎口已經撲到高文頭頂。雖說高文相較以前功力已經精進不少,但哪裡能敵得過這種神獸,只能任由身體僵直地站在原地。
金虎輕蔑地看著他,嘴角的三尺垂涎已經滴滴答答地流到了他的頭上。
就在三人以為命不久矣之時,天空中一個金佛飄飄而來,在距離高文百尺之高的地方驟然停了下來。
“金將軍,回來吧。”金佛幽幽說道。
金將軍聽到這一聲號令,甩了下大舌頭,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朝雲霄中奔騰而去,繼而不見了蹤影。高文見金虎終於離開,這才敢抬起頭來,朝天空中望去。此刻天空風息雲散,恢復了最初的平靜。
“師...師父!”高文大聲喊道,原來騰雲空中地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師父燈罩大師。
“你這小子,初出茅廬,怎麽就敢降妖伏魔,金將軍只是我麾下一員小將,你尚且不能敵,如若今日真遇道行高深的妖魔,你豈不是已經命喪於此了!”燈罩大師完全不像高文之前遇到的那樣胡言亂語插科打諢,這一次見面就嚴厲訓斥起這個不爭氣的徒兒。
“師父教訓的是,弟子知錯了,只是弟子也是為黎明蒼生考慮,才出此下策。”
“那你那輛越野車哪來的?”老和尚不依不饒。 www.uukanshu.net
“額...額...嘿嘿,師父您這次找我是有什麽事嗎?”高文故意轉移話題。
燈罩大師回應道:“後日午時,到古季塔來找我。”說完左手一揮,金將軍再次現身,乖乖跑到燈罩大師身下,載著燈罩大師向東呼嘯而去。
說起這古季塔,位於駿玲和江門市西北部,長天市境內,這裡雖然鮮有高山,但是小山眾多,地勢不甚平坦,而古季塔就在這山巒交匯處。過去眾多傳銷組織就常跑到這長天市境內安家落戶。從江門出發到長天市,坐火車需要大約16個小時,這還是在火車正點的前提下,窮鄉僻壤,沒有直達的飛機和高鐵。燈罩大師乘坐金虎一刻鍾便能到達,而凡人則需要承受著十幾個小時顛簸之苦。
三人悻悻然出了別墅,出門一刹那別墅瞬間轟然變換,變成了和周遭一樣的模樣,樹木林立,遮天蔽日,嚇得三人好半天才清醒過來。
歸途中,高文和螃蟹各自無話,只有小容從月令尺中鑽了出來,和兩人並排而行,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哎呀,小容,你到底想要說什麽你說就是了。”高文此刻心情低落,更加見不得有人在身邊唉聲歎氣欲語還休。
“沒什麽...”小容想了想咽了回去。
“小容你說吧沒事的,我們又不是外人。”螃蟹在邊上安慰道。
“那好吧...主人,我覺得剛才那個和尚——也就是你師父,有點怪怪的,說不出來的感覺。算了,就當我沒說吧。”小容再次支吾其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