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渾身濕透的二人以龜速行駛到岸邊的時候,碼頭上只剩下一個身著西裝的老年男人了,他頭髮花白卻梳的一絲不苟,從領夾到腰帶扣都透露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小姐,先生,老爺和兩位貴客已經去會客廳了,老爺吩咐等二位嬉戲結束可自行安排時間,但絕不可打擾他們。”
“好的,徐管家。”白玖點點頭,然後拉著葉良就往碼頭深處跑。
“慢點.......呼~呼~.........我快吃不消了。”葉良扶著膝蓋大喘氣,“跑什麽?”
“不跑等著挨罵嗎?我跟你說,徐叔最見不得我有失儀表,每次我玩開心了,回來總是免不了挨一頓罵。”白玖捏住嗓子咳嗽兩聲學著徐管家生冷的語氣說道:“小姐,您貴為白氏長女,出門在外即是代表白家臉面,做事火急火燎,實是有損白家聲望........”
葉良被她逗樂了,想笑又覺得不能笑,再加上跑了一路,累的上氣不接下氣,頓感憋的有些發暈。
“笑唄,我說出來就是讓你笑的,總是端著一副誰都欠你百八十萬的臭臉幹什麽。”白玖翻了個白眼,“不是我說你,就你這小體格子也不行啊,跑兩步就累的氣喘如牛,弱爆了。”
說著說著,白玖就比出一個向下的大拇指。
“你省省吧。”葉良完全不屑置辯,他就一凡人哪能跟修士大佬比啊。
“走吧,跟著我。”白玖說道。
“去哪啊?先找個地方換身衣服不行嗎?”葉良總算是平緩了氣息,今天風大,海風裹挾著海的味道將渾身濕透的葉良身上為數不多的體溫又帶走了一分。
“去白域,我帶你去異域裂隙。”白玖笑道,“你肯定會大吃一驚的。”
葉良沒說話,只是像個小雞仔一樣,一邊冷的瑟瑟發抖,一邊不動聲色地跟著白玖在靜謐的叢林裡穿行。
“這裡是星光島,按說遊客應該會非常多才是。”葉良吞了口口水,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星光島很大,又屬於生態保護區,繁華的是沿海一帶,往深處走都是叢林。”白玖突然轉過頭用一種很虛無縹緲的聲音說道:“每年都有外地遊客在叢林裡失蹤.......當地人說,這裡的叢林深處生活著一隻惡龍,它會吞噬迷路的旅人。”
葉良被嚇的打了個哆嗦,“真的假的,這麽邪乎嗎?”
“當然.......是假的,不過也算是真的。”白玖思考了一會兒說道,“讓我算算啊,失蹤是真的,惡龍是真的,額.......這麽一想,好像沒有在騙你誒。”
“啊?”葉良頓時感覺一股冷氣自脖頸處向四肢侵襲。
“好了,這裡就是裂隙了。”白玖說完扭過頭看了一眼,頓時笑了出來,“安心了,白域是修士界有名的火龍自然保護區,當然有惡龍啦,至於失蹤的遊客,一部分在白域定居,另一部分則刪掉記憶送回來了,他們都是誤入白域的人。”
聽完白玖的解釋葉良稍稍有些安心但心裡的疑惑值已經到了max的地步了,用《冰菓》裡女主角千反田愛瑠的名言說的話就是:“爺很好奇!”
他很想問白玖,火龍自然保護區是什麽東西,真的有龍嗎?白域到底還在地球上嗎?裂隙是什麽樣子的........等等等等無數的問題,他感覺今天自從中午十二點以來原本由無數答案構成的世界,一瞬間就全部被推翻重來了。
他太想問了,但礙於家教,礙於面子,他又不能問,老媽說:只有不動腦的人才會支支吾吾問個不停,有腦子的人會自己尋求答案。更何況,他實在是拉不下臉問眼前這個英姿颯爽的黑長直女土匪。
一個白色頭戴天使光環的葉良站出來說道:“問嘛,不礙事的,對未知的求知欲才是人類發展的第一動力。”
葉良點點頭。
這時一個黑色頭生惡魔角的葉良又站出來說道,“你要記得,無知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無腦,嘴巴吱吱歪歪說個不停問東問西,而不會獨立思考的家夥都是蠢驢。”
葉良再一次點頭。
就在葉良再做內心鬥爭的時候,白玖走了過來一把拉住葉良的手,把他從思維空間裡拽了出來,“走了,愣什麽神?”
葉良盯著面前空無一物的草地有些茫然,但還是被白玖拉著一步一步的向某個方位前行。
突然間葉良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之間拉著他的白玖一瞬間大半個身子突然消失了,她的手還緊緊的拽著葉良。
他好奇的伸出手觸摸眼前看不到的屏障,感觸像是一灘水,但下一秒就被白玖拉了進去。
天空灰蒙蒙的,好像剛下完一場雨,和裂隙外的大晴天完全不一樣,鼻子裡是青草的味道, 放眼望去,整個世界都是綠色的。
他們站在一個山頂,而旁邊就有一個四層的小屋子,屋外掛著一塊年代久遠的木匾,木匾用小篆寫了三個大字,旁邊還有一塊較新的木匾,這塊木匾則是用簡體字寫的:玲瓏閣。
屋外一個年紀不大的婦人正在整理被雨淋濕的木頭,她看著突然出現的二人臉上沒有一絲驚訝反而熟悉的朝二人喊道,“兩位打尖還是住店?”
“孫嬸嬸,給我們一間客房讓我們換一下衣服吧。”白玖拉著葉良朝小屋的方向走去。
“好嘞。”婦人放下潮濕的木頭拿了一張塑料布蓋在上面,然後轉頭朝樓裡喊道:“順子他爹,一間客房,小姐帶客人來了。”
“好嘞。”一股陝西口音的高亢聲音從樓裡傳出,“客房一間,四樓天字號。”
“謝謝孫嬸嬸。”白玖甜甜的一笑扭過頭走進屋子裡。
“謝謝。”葉良有樣學樣的說道,隨即就想跟著白玖一齊上樓。
“稍等一下。”孫嬸在圍裙上擦擦手走了過來,狐疑的目光在葉良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哪家的公子哥。”
葉良心裡一愣,額頭有些冒汗了他想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說道:“家父葉鈺麟,家母寧長紅。”
“哦.......”孫嬸露出了然是神色,“葉前輩的子嗣啊,我說怎麽感知不到你身上的靈力波動,想必是身上帶了可以屏蔽感知的法器。”
她這麽一說反倒讓葉良愈發的尷尬了,耳朵變得通紅,恨不得趕緊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