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遠這一睡,整整一天一夜過去,當他睜開雙眼,看到的是滿臉憔悴的沐琪,那關切的目光和急切想知道答案的樣子,讓孟飛遠感到十分溫馨,心裡暖洋洋的。
經過幾天的頓悟,孟飛遠就在最後一天,終於弄明白了自己身體的狀況,依據自己理解的口訣,改變了煞氣運轉的方式,雖然沒有了丹田氣海,但是他卻將體外的煞氣吸入體內後,在經脈中洗煉,去蕪存菁,順勢轉入經脈外圍的肌肉筋骨中,沒有氣海,他就把肌肉筋骨作為倉庫,均勻地散布其中,這樣不但增加了身體的防禦力,而且運轉起來,比從氣海中調取煞氣更加快捷方便,真可謂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這樣的存取方式,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獨此一份。
有了渾厚精純煞氣的滋養,孟飛遠未見饑餓疲勞,反而精神更加健旺,找到了正確的修煉之路,他比誰都興奮,一切問題迎刃而解,迫不及待地跟同樣焦急的沐琪訴說著這一切,然後兩人相擁喜極而泣。
為了弄明白自己現在處於什麽水平,孟飛遠要求跟沐琪比試一下,沐琪現在的層次,已經是築基初期水平,進步相當快。
兩人就在總統套房中,拉開架勢,正準備大戰一場,忽然孟飛遠耳朵一動,聽到了遠處衣袂飄動的聲音,是有人破空而來,方向正是他倆所在的酒店大樓。
沐琪還在一臉懵的時候,孟飛遠連忙附耳告知,讓她躲在房中,自己則提了黑白兩刀,悄悄從窗口翻身竄出,輕飄飄地躍上樓頂,隱在暗處,向來人的方向觀察。
天色不錯,能見度很高,遠處的樓宇間,連蹦帶跳地往這個方向奔過來兩個人,腳下似安了彈簧般,一沾地便迅速彈起很高,衣袂帶風,移動迅速。
還有一個遊弋在空中,許久不用腳踏實地,仿佛鷹隼飛翔,速度比彈跳的人毫不遜色。
孟飛遠看了一眼,便認出了當先一個黑衣胖子,正是將他打入河水裡的乾僵統領,後面跟著一個年輕人,一身藍色運動裝,手裡提了把長劍,隨著他的跳動,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發出刺目亮光。
在半空中飄飛遊弋的是一個女子,綠色仿古長袍還扎著飄帶,衣袂飛揚,隨風在空中飛舞,好似九天下凡的仙女一般。
不多時,三個人全集中到孟飛遠所在的酒店樓頂,黑衣胖子依然笑眯眯地打量這孟飛遠,然後搖著頭歎息:“你小子命真大,也真抗揍啊!”
來到近處,孟飛遠才看清,天女下凡來的卻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婆,身姿倒是曼妙,只是不能看臉。
老太婆堆滿皺紋的臉,看不出表情,說話嗓音沙啞:“這滿城的殘屍都是你乾的好事?”
孟飛遠樂呵呵地道:“這種好事我經常乾”又轉頭對胖子道:“不是我抗揍,是你的拳頭太軟了,沒什麽勁”
胖子的笑容還在掛在臉上,突然身體就動了,空中閃過一溜虛影,肥厚的拳頭已打到面前,孟飛遠也不躲閃,刀舉過頭,用力下劈,咚的一聲悶響,兩人分開,胖子將拳頭舉到眼前,看著上面的一道白色刀痕,甩了甩手:“嗯,小子,進步不小啊”
孟飛遠則後退兩步,稍微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指頭:“你怎還沒長進呢胖子?”
黑衣胖子臉上的肉抖了抖,沒說話,而老太婆卻桀桀笑出了聲:“皮胖子這次算是遇到了硬茬哦,桀桀桀桀”聲如夜梟。
藍衣青年一直沒有出聲,仗劍挺立在高處,兩隻眼睛如鷹般銳利,
盯著孟飛遠一瞬不瞬。 孟飛遠雖然說的輕松,卻知道這胖子不好對付,何況這次還多了兩個不怕太陽照射的家夥,不用琢磨就知道他們倆跟胖子一個級別,這是一場硬仗,仍然沒有後退可言。
看到他的兩隻眼睛掃來掃去的,老太婆開口道:“小子,別自視太高,你還沒資格讓我們一起出手,我們倆只是來監督皮胖子的,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家夥讓皮胖子失了手”
皮胖子冷哼一聲:“失什麽手?只是大意了而已,這次可沒那麽容易逃了”
說完,掄拳就上,兩隻胖胖的拳頭,挾著風雷之勢,劈頭蓋臉地打過來。
孟飛遠也不認慫,將黑白兩刀掄起,施展連環刀法迎上去。
兩人的速度快的只能聽到密集的拳刀碰撞聲,已經看不清身影,酒店樓頂上一團晨霧般虛幻陰影,自帶音效,始終在樓頂中心地帶小范圍移動,說明兩人勢均力敵,沒有人向後退卻半分。
如此拚了兩三分鍾左右,像這般速度的出招,每一次都是拿命在拚,這麽久的對碰,對任何一個人的精氣神都是極大的負擔。
孟飛遠卻是越打越興奮,刀速隱隱越來越快,雖不明顯,卻也一直有增無減。他體內隱藏在筋骨中的煞氣,開始調動運轉起來還不太如意,這一輪快攻,鍛煉的也越來越圓潤,好像已經不用刻意去調動,而是哪裡需要就自動往哪裡集中一樣,完全智能化運轉了。
皮胖子這邊就有些苦不堪言,原來在自己鐵拳下不堪一擊的家夥,現在使出吃奶的力氣都沒有破防,兩把刀不但防禦周密,間或還能還擊幾刀, 自己雖不怕刀砍,但是,如果真的讓他砍在身上,這讓他在兩個組織中的對頭面前,如何抬的起頭來。
兩人交戰成了膠著狀態,孟飛遠受多攻少,因為他沒有胖子的變態防禦能力,只要讓他的胖拳打中,很可能會受傷,至少也會是失敗的開始。
執劍青年看得頻頻點頭,而老太婆則連連冷笑,滿是皺紋的臉,看不出喜怒。
又拚了幾十秒,皮胖子瞅了個空檔,騰身退出戰圈,冷著臉道:“沒想到這小子進步如此之快,你們也看到了,如果今天不滅了他,將來咱們都會被他乾掉的,你們還選擇觀望嗎?”他也想明白了,憑自己之力,無法拿下孟飛遠,就算慘勝,可能會白白便宜了別人,不如將兩人一齊拖下水,自己才不會有損失。
執劍青年理都沒理他,以其孤傲的性子,什麽時候打架會用幫手,群毆的活他死都不會乾。
老太婆心裡也在算帳,與皮胖子合作,估計不會有好結果,有以往的經驗,總是她吃虧在先,無一例外。她猶疑地看著皮胖子的胖臉,想從他臉上看出陰謀的影子,但是只看到胖臉上真誠地笑容。
猶豫良久,她一揮手道:“老婆子什麽時候墮落到群毆別人了?你們一邊看著,讓老娘試試這娃子的身手”
皮胖子聽她如此說話,當然千肯萬肯,這塊難啃的骨頭就讓這死老婆子試試牙口吧,老子可不願再費力不討好了。
他腿腳一彈,身體輕盈地往後飄退,一直退到樓頂邊緣,站立在女兒牆上,笑眯眯地背著手,看著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