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遠冷笑:“請問朱老師,我不良在哪兒呢?”
朱平高撇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高佳顏:“這個是四班的高佳顏吧,聽說,她可是咱校的校花來著,你請她喝酒,別人會怎麽想?”
“那你們會怎麽想?”
“我們幾個老師呢,是很理解你們的師生情誼,可是別人怎麽想,我們也不知道,總之這影響不會好吧”
孟飛遠擺擺手:“那就不用你們操心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看他像趕蒼蠅一樣厭惡的表情,張偉軍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大聲喝道:“孟飛遠,別不知好歹,你以為仗著任重之那個廢物就能在我們面前擺譜?”
語驚四座,好幾桌的客人都被嚇到,驚訝地扭頭看著他們。
孟飛遠看著被震的移了位的杯盤,手裡轉著高腳酒杯,慢條斯理地問:“那你們又是仗著什麽在這裡大喊大叫呢?學校的老師?還是街上的混混?”
朱平高一直拉著張偉軍往後走,但是盛怒之下的張偉軍就要不顧一切地撲過來,兩人推搡著,孟飛遠就跟局外人一般看著拉扯中的兩個家夥。
韓麗和梁紅真悄悄湊到他桌前,韓麗輕聲道:“小孟老師,我們跟他們可不是一夥的”梁紅真也使勁點著頭,好像能增加她們說話的真實程度。
孟飛遠對高佳顏和段成剛說:“你們先走吧,早點回家,別讓家人擔心”
兩個人點點頭,擔心地看看仍在激動的張偉軍,小心地繞過他們,往外走去。
孟飛遠又把注意力轉到激動的滿臉通紅的張偉軍身上,他很奇怪,這個人為什麽會如此針對自己,輕轉酒杯,小口抿著,聽著張偉軍邊推搡著擋在身前的朱平高,邊嘴裡罵罵咧咧地對著自己叫囂。
韓麗和梁紅真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都不知道該勸誰。
叫罵推搡了一會兒,張偉軍見孟飛遠始終冷靜地坐在那看戲,不激動,不回應,倒顯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般,便泄了氣,狠狠地盯了孟飛遠一眼,拋下眾人,轉身甩手走出了酒店。
朱平高追著他跑了出去,只剩下韓麗和梁紅真互相對視一眼,又看看仿佛陷入沉思的孟飛遠,韓麗示意梁紅真,悄悄用手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她,見她點頭,便也追出了酒店。
梁紅真搖搖頭,歎口氣,走到孟飛遠對面坐下,美麗的大眼睛滿含疑惑地看著孟飛遠:“小孟老師,你的表現比校長還鎮定,實在不像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孟飛遠玩味地看著她:“你怎麽不走?”
梁紅真幽怨地白了他一眼:“人家說了跟他們不是一夥的嘛,就是搭夥來蹭個飯”
點點頭,孟飛遠看了眼窗外:“天黑了,如今不太平,還是早點回家吧,我也該走了”
“幹嘛啊,我還沒吃飯呢”
“可我吃過了呀”
“真不紳士,這麽漂亮的妹妹坐一起,你也不請個客?”
“呃,今天我也是被請的,上班沒幾天呢,哪有錢請你吃飯?哎,正好你在這裡,連這桌也一起結一下帳吧,改天發工資還你好吧?”孟飛遠是真沒錢,之前孟菲花塞到包裡的錢,都隨著背包一起被他醉酒後,不知道扔哪裡去了。
梁紅真瞪大了眼睛,誇張地咬牙道:“不但不請我,還揩我的油!?”忽然又眨眨眼睛“也行,那你跟我說說今天你跟穆大師的切磋結果,我就請了”
孟飛遠皺眉道:“今天全過程大家都在,
我跟穆大師還沒交手呢,大師就讓我走了” “沒了?”
“沒了”
“那不行,太簡單了,我有種被糊弄的感覺,得再陪我吃完飯,我就一起結帳”
“要不你回家吃吧?天太晚不安全”
“切,咱們是絕殺搏擊學校的教練哎,不安全?你說的是來招惹我們的家夥吧”
孟飛遠無奈地搖搖頭:“那你快點吃,我陪著行吧”
梁紅真一邊喊服務員點餐,一邊還鄙夷地:“我這麽一漂亮姑娘,要你陪著吃飯,好像是你吃了虧似的”
“就是因為你漂亮啊,我是怕你吃虧嘛,看不見我喝了酒嗎?酒後亂性沒聽說過?”
“呵呵,你想多了,你以為我是在武校混飯吃的?老娘也是有級別的武士”
聽她這樣說,孟飛遠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沐琪的身影又出現在眼前。
梁紅真見他看自己的眼神忽然變得柔和起來,抬起白白的小手,放在孟飛遠眼前搖了搖:“哎哎,別真的見色起意啊,我的拳腳不認人的”
孟飛遠笑笑:“嗯嗯,我從小就怕疼”
“算你識相”
兩人談談說說的吃完飯,結帳時發現,之前的飯菜,高佳顏和段成剛已經結過帳了,梁紅真隻結了自己的飯錢。
孟飛遠深歎一口氣,梁紅真不願意了:“哎,我說小子,想請老娘吃飯的男人,在操場上能排好幾圈呢,怎麽跟你吃了大虧似的?”
“我又沒在操場上排隊”
“你...”梁紅真舉手就打,孟飛遠趕緊躲老遠。
梁紅真氣得跺著腳:“渣男!送我回家!”
出了酒店,天已經完全黑下來,烏雲低沉,不見星月,街道上也沒有路燈,一片漆黑。基地到了晚上是限電的,有限的資源全部用在了軍隊防禦上。
只有兩旁的樓房裡,透出不多的幾點昏暗燈光。基地的晚上,街上罕見行人,都知道非太平時期,盡量留在家中。
黑暗, 對於孟飛遠早已習慣,梁紅真也很少在晚上出門,眼見一片漆黑,睜眼如盲,頓時心生膽怯,期期艾艾地往孟飛遠身邊靠,早已忘了老娘是有級別的武士。
孟飛遠讓她兩手抓著胳膊,帶著她往外走,按照她說的方向,送她回家。
黑暗中,梁紅真的眼睛失去了修正作用,白天的參照物,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不見了身影,兩人兜兜轉轉半天,仍然沒有找到正確地路途。
看不清路面,梁紅真的高跟鞋踩在一個低窪處,將腳踝扭了,這下子整個人都掛在孟飛遠身上。
孟飛遠攙扶著她,梁紅真的頭緊緊貼在他的肩膀上,鼻子裡傳來淡淡的清香,脖子被她的發絲弄得癢癢的,胳膊上又被一團豐腴擠壓著,喝了點酒的心臟,不爭氣地開始越跳越快。
緊緊傍在他身上的梁紅真也感受到了異樣,抬頭看著他模糊的輪廓,呼吸有些急促:“小孟...老師,你...你可別多想啊”
吐氣如蘭,聲音甜膩如在耳邊呢喃,漆黑的環境中,越發讓青年男女生出不軌之心。
孟飛遠慢慢停住腳步,他心裡有些茫然,大腦一片空白,自己失去了所有,開始自暴自棄了嗎?梁紅真抱著他的胳膊稍稍緊了緊,他扭頭看著貼在肩膀上的如玉美顏,美麗的眼睛已經輕輕閉合,眼簾顫動著,紅唇似火,微微輕啟。
右手輕輕往裡攬了一下細細的腰肢,梁紅真的整個身體便轉到正面,雙手一下子圍住孟飛遠,仰臉探尋著淡淡的酒味,低頭輕觸柔軟的紅唇,兩人一下子陷入熱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