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遠淡淡一笑:“啥大比武啊,還預選賽?我不參加,我身上有傷呢”
張偉軍不屑地道:“不敢就說不敢,扯什麽傷不傷的,沒膽的貨”
坐在孟飛遠對面的任重之坐不住了,畢竟孟飛遠是自己的助理,這樣說話,叔能忍,嬸怎麽能忍?他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剛要說話,孟飛遠立刻用話截住:“任老師,是不是到點上課了?這節課是體能吧,我去吧”說完站起來,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沒有了對手,張偉軍撇撇嘴沒再說話,任重之也如釋重負,跌坐在椅子上,低頭喝水。
這節體能課是在操場上進行,正好梁紅真也帶著他們班的學生跑操。兩個老師不自然地湊到了一起。
梁紅真兩隻手玩弄著衣服上的掛飾,低著頭。孟飛遠看著她窈窕的身段,修長白皙的脖頸,色眯眯地說:“小梁老師,今晚我請你吃飯吧?”
梁紅真低著頭,也不看他,低聲道:“想都別想,我爸掐著表呢,說晚回家一分鍾就打斷我的狗腿”
孟飛遠無奈地苦笑,這是昨晚的後遺症吧,看著閨女衣衫不整地那麽晚回去,沒有當場動手揍人,就已經是慈父了。人家閨女年齡還小,如此嚴防死守是應該的,自己可就無從下手了。
他鬱悶地看著學生們在操場上揮汗如雨,回想著昨晚的旖旎,自己活這麽大,第一次整這事,滿懷柔軟,食髓知味,確實讓人浮想聯翩。
正想入非非呢,梁紅真心有靈犀般扭頭白了他一眼:“不許瞎想!”
孟飛遠直撇嘴,心道,你自己不想怎麽知道人家在想呢?
梁紅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身上真的有傷?”
“嗯,當時被乾僵擊中,落入水中,後來被劫匪救了性命,這個當時都交代了的”
“啥交代啊?是正常的敘述來歷,又沒犯法,交代個啥”
又遭白眼。
“那個乾僵很厲害嗎?你傷到什麽程度?”梁紅真接著問。
“確實很厲害,差點就直接掛了,幸虧我體質好,才挺過來,也算是死過一回”
“那你真的是在戰場上跟乾僵妖邪打架了?”
“什麽打架,是生死搏鬥,當時是沒日沒夜地跟它們乾,吃飯睡覺之間身周都遊蕩著乾僵妖邪”孟飛遠緬懷著,這種日子是不是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有了,也驚詫於自己這麽快就把心境調整過來,滿腦子教書育人,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梁紅真明亮的眼睛裡閃動著星星,仿佛仰望著他,這個年輕的男子,竟然能從乾僵妖邪叢中殺將出來,是何等威風霸氣,被打入水中時的淒慘壯烈,自己腦補著那從未見過的淒美畫面。
學校的午飯是統一在食堂就餐,師生分開,飯菜十分簡單,就是青菜和米飯,不見葷腥。按說依山傍河,應該山珍海味比較豐富才對,可是普通民眾沒人敢去打撈魚蝦,山上又設了防禦線,過線捕獵手續很繁雜。
吃飯時,孟飛遠和梁紅真都靠坐在一起,有說有笑。這讓張偉軍差點把眼珠子都瞪出來,滿腦子都在編織著如何除掉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不止張偉軍一個人盯著他們,餐廳內數道嫉妒羨慕恨的目光,不時梭巡過來,好多男人心目中的寶貝,被人拿走了,怎麽能甘心。
孟飛遠敏銳的感覺到,自己好像又觸了眾怒,想當普通人,過平凡的日子也不容易,就不允許有點小追求。但是他不怎麽在乎,雖然自己失去了衝天的依仗,
但在平凡且普通的人群中,依然出類拔萃,光芒耀眼,甚至刺目。 飯後,梁紅真帶著他來到樓頂平台,這裡比較清靜,很少有人到這裡閑逛。明亮的陽光灑遍整個平台,和風吹拂著,發絲飛揚,強光下的梁紅真更加靚麗明媚,卻拘謹了很多,黑暗雖讓人膽怯,卻給了年輕男女放肆的機會。
兩人從勾手指開始,漸漸膽子大起來,嘗到了青春的甜頭,猶如烹油烈火般熾熱,孟飛遠知道自己墮落了,墮落到忘記了一切,忘記了沐琪,不,是因為沐琪與他的距離太遠了,不只是所處階層還有重重地域阻礙,從他失去了煞氣和系統開始,便絕望地放棄了所有,開始了紅塵中的追逐。
樓頂平台的一處角落裡,傳出了青春激蕩的聲息,讓人臉紅心跳,充滿激情地青年人,已無法抑製自己對情遇的渴望,渾然忘記身處何地,天輪何時。
他們更沒有注意,在另一個角落裡,有一個滿臉陰沉,面容扭曲的高壯男子,被聲息刺激的將手指甲都掐進皮肉中,恨不能衝過去把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當場擊斃。
稍傾,雷停電住,雲隱霧收,被滿身汗水浸濕的兩個青年,扶靠在一起,彼此依偎,喃喃低語著對彼此的傾慕,好像永遠也道不完心中的話語,直至上課鈴聲驚醒了春夢般,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自己,分開前後,急急匆匆地往各自的教室奔去。
站在教室裡,孟飛遠呆呆地看著任重之做著搏擊動作,內心裡感受著自己身體的成長,各處生機勃勃,蠢蠢欲動,被內傷干擾的筋骨經脈,仿佛又開始發芽生長,全身的肌肉也不再如前般死板僵硬, 真是讓人驚喜的一次身心之旅。
整個教室的學生都在奇怪地看著孟老師,這個呆立了半天的家夥,臉上堆滿了詭異的笑容,好像鬼上身般,不斷變換著表情,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連正在認真講課的任重之也被影響,轉頭望著他,見他進入魔怔狀態,趕緊走過去,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輕聲問:“小孟,怎麽了?醒醒”
孟飛遠驚醒過來,搖搖頭,環視四周,見整屋子的人都看著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走神了,不好意思哈,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任重之撇嘴道:“繼續啥啊,該你了,繼續上午的實操課”
聽到任老師的話,學生們又興奮起來,一改剛才的昏昏欲睡,尤其是鄭三雄,第一個蹦出來,還要跟孟老師交手,說上午沒過癮。
任重之也不離開,他也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情況,讓這個班級裡傳出笑聲和掌聲。
大家撐開圈子,留出中間的空場,活動著手腳,鄭三雄躍躍欲試,繞著孟飛遠開始轉圈,尋找進攻的縫隙。
經歷了剛才身體的變化,孟飛遠也很想活動活動,他伸展著四肢,將脖頸扭來扭去,聽著頸骨發出哢吧哢吧的聲音,心情挺爽,好久沒有大動作,身體都快僵化掉了。
可是,抬眼看看眼前這孱弱的家夥,還是別有大動作吧,稍不留神就有掛掉的可能,面對他們,就得像捧著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回憶上午的力量,可以將這小子踹出去,還不受傷,不倒地,自己算是拿捏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