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力仙沉悶的聲音傳來:“有些力氣,再來”棍隨話音一起砸來。
孟飛遠哪敢讓它再來,帶偏了黑棍後,搶先揮刀,直砍虎頭,虎力仙見他更快,隻好舉棍遮擋,正好讓孟飛遠開啟了連環刀法。
刀刀連環,空中傳出叮叮當當的聲音,虎力仙被砍的步步後退,左遮右擋,狼狽不堪。
雖然狼狽,卻是沒有漏防,一瞬間的十幾刀,都被它悉數擋住。無奈,孟飛遠十二刀連環砍完,咬牙繼續施展,第二輪連環刀開啟,中間基本沒有銜接痕跡。
孟飛遠讓第二輪連環刀速度更快,終於虎力仙在第十刀時,抵擋不住,露出了破綻,被孟飛遠一刀砍中左肩背,但是沒有砍開老虎皮,只是砸的虎力仙一個趔趄,往旁衝了幾步。
“果然有些門道”虎力仙甩著胳膊讚道。
孟飛遠卻沒這麽輕松,兩隻手連同雙臂都麻木了,斷流刀刃竟然出現了幾個缺口,跟了自己這麽久,孟飛遠十分心疼,現在還顧不上修理刀,體內煞氣運轉至雙臂經脈,循環幾次,麻木感消失,活動了一下,抬頭看著對面這個虎頭虎腦的家夥,心裡琢磨著破敵之策。
虎力仙的表情也明顯凝重了不少,知道對面的小子不好對付,速度太快,雖然力氣小,破不了它的防,但是被砍中的左手已不能靈活使用,接下來,如果任由他發揮,被砍中柔弱處,還是一樣會被乾掉。
兩個對手各想對策,場面一時安靜下來,山風呼嘯著刮過山巔,大塊的雲霧將他們淹沒,孟飛遠感覺渾身濕噠噠的有些難受。
孟飛遠見這頭老虎也在猶疑不前,便用布條將斷流纏好,放到一邊,反手抽出唐刀,他決定以輕快製老虎的重慢,只要策略對頭,這頭老虎不難收拾。
抖了抖唐刀,讓刀身震動,發出一陣輕吟,孟飛遠彈身半空中,斜衝老虎。
虎力仙單手擺動大棍,凌空掃過來,孟飛遠空中變向,躲過大棍,唐刀探出,直接用刀頭刺中老虎的脖頸,虎力仙移動了一下,讓開要害,以胸部硬抗唐刀,孟飛遠感到手中阻力很大,根本刺不進老虎的皮膚,只是把它的對襟褂子戳了個洞。翻身再次遊走,讓老虎的大棍屢次落空。
孟飛遠采用砍、削、刺、劃等招,繞著老虎展開快攻,一番操作下來,虎力仙的褂子是沒法看了,但是身上連輕傷都沒有,防禦十分變態。
虎力仙心中惱怒,它拿孟飛遠毫無辦法,粗大的鋼棍來回舞動,攪動風雲亂飛,卻連對手的衣襟都沒碰到。
震耳的虎嘯響徹群山,巨石下聚集的妖物耐受不住,紛紛後退,都退的快不見了影子。
虎頭山巔巨石被虎力仙的鋼棍砸的碎石亂飛,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縫,以山頂為中心,方圓幾裡的地方,不見任何動物的身影。
距離虎頭山不遠處的一顆高大樹木上,一根橫枝,臥著一隻雪白的狐狸,正齜牙咧嘴地呆看著虎頭山頂方向,雖然啥也看不到,卻能聽到連聲的虎嘯,只聽這嘯聲中的怒意,便能明白山頂的戰鬥狀況。
這家夥正是孟飛遠放生的白狐狸,它晝伏夜出,匆忙趕回虎頭山,卻是比孟飛遠慢了許多,它也想不到,這個年輕的人類,真敢跑到虎頭山來找虎力仙的麻煩,別人不知道,它可清楚虎力仙大人的力量,到底有多恐怖!仿佛一口氣就能把它吹死的存在,如今被欺負的出這動靜,這...還是人類嗎?
不管白狐狸怎麽想,孟飛遠已經精疲力盡了,
雖然他出刀的速度依然迅捷,跳動的身影依然詭異,但是,他自己明白,這就是強弩之末。 虎力仙大人形象更加淒慘,對襟褂子已經成了布條,隨著移動的身形,飛揚在身周,還未完全蛻盡虎毛的身軀上,出現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刀口,虎毛飄灑,連虎頭上也未幸免。
山巔巨石被鋼棍轟塌了一大塊,虎力仙鋼棍揮舞的速度越來越慢,只是護住身體要害,其他地方隨便人家砍。憋屈的老虎,只能用嘯聲發泄。
剛才威武的虎頭王字上挨了一刀,被砍下了一撮虎毛,可能王字筆畫都有些模糊了,虎力仙大人終於忍不住了,翻身拚著屁股上挨刀,一頭向巨石下,茫茫雲海中扎去。
孟飛遠砍了老虎屁股一刀,差點把刀砍脫了手,也不知道是雲霧太濃還是自己出汗太多,總之,全身水洗,再也不裝逼了,喘著粗氣,以手撐腰,嘴裡嘟囔著:“我靠,太他麽累人了!”
天都快亮了,鏖戰了一夜,把自己的耐力和耐心都磨得差不多盡了。
這頭老虎還沒死,以它的厚皮,再高點跳下去也沒啥問題,跑了就跑了吧,總之孟飛遠也沒力氣追,恐怕這老虎再堅持個三五分鍾,跳崖的就該是他孟飛遠。
還刀入鞘,孟飛遠盤坐在巨石上,閉目開始調息,運轉煞氣,恢復身體的消耗。
整個山巒靜了下來,沒有任何動物敢過來打擾他,只有山風和雲霧,仍然抱團滾過,山下的白狐狸也知道,戰鬥結束了,但是它不知道結果怎樣,更不敢湊上來查看,只能臥在樹上等待著,具體等什麽,它自己也不知道。
扎下山崖的虎了仙,摔在山下的一處山谷中, 砸斷了不少樹木,起身拍拍塵土樹葉,四處尋找自己的鋼棍,也不再嘯叫,悄沒聲地往自己住的山洞溜過去。
孟飛遠盤坐了一天,當夜色再次降臨時,他睜開了眼睛,這一戰的收獲仍然很大,讓他明白了自己的弱點和長處,對於武技的增長,無疑是巨大的,煞氣的運轉和運用有了長足的進步。
摸索著身上,找出了幾張鄧多多發行的,大米做的錢幣,撕開塑料紙,直接就咬,雖然堅硬,但是還能吃,連吃兩張,稍微補充了點能量,站起來,看了看四周的情形,知道這麽大的山,想找出虎力仙是不可能的,還是回亞中市吧,弄點好吃的,洗個澡,換換衣服,再好好睡一覺,然後繼續清除乾僵,如果再有搜捕隊出現,就省了他一個一個找的麻煩。
還有一個重要的事,就是得找工具修複一下斷流刀,砍了好幾個豁口,不知道能不能修補,這口刀可是自己用的最順手的兵器。
琢磨明白了,就不再耽擱,辨認了一下方向,在巨石上助跑幾步,一個騰身,飛出巨石,張開雙臂,像一隻展翅的飛鳥,向山下俯衝。
身在空中,不斷調整著重心,體內煞氣運轉,用肌膚感受著風向的變化,迎風上浮,順風下飄,順勢轉向,仰角俯角側移,孟飛遠滑翔的越來越如魚得水。
從近五千米的高處凌空滑下,僅憑體內煞氣和身體動作,就滑出了幾十公裡,臨近落地時急速旋轉減速,穩穩降落地面,一時心情無比暢快,再次騰身縱起,依然順勢而為,滑出好遠,趕路速度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