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暴龍李媚,跟隨孟飛遠時間最多,見識也高出其他人一等,見到豹妖的第一時間,也看出了異常,她立刻招呼李保全,兩人抄起兵器,雙雙擋住在黑豹前面。
其他人也各提刀槍,四散站位,有的護在鄧多多前面,有的靠近孟飛遠,都凝神戒備。
黑豹見面前兩人離它最近,躬身彈腿,迅捷撲向李媚,跳的高,速度快。
李媚連忙施展連環刀法,提刀砍去,李保全也從側面舉刀砍黑豹的後背。
兩人在刀上顯然下了些功夫,有了幾分章法,劈啪兩聲,皆砍中目標,卻被黑豹身體將刀崩開,兩隻前爪伸出已然觸及李媚的衣衫。
李媚慌忙身體往後翻出,從黑豹身下翻滾著躲過一劫,肩膀處衣衫被撕裂,而李保全一刀無功,又連續砍中兩刀,隻震的手臂發麻,卻無法撼動黑豹那堅韌的防禦。
這一耽誤,被黑豹翻身撲倒,眾保鏢都驚得呆立當場,不知所措。李媚和李保全幾乎在他們當中功夫算是拔尖的人,這還沒過兩招就被撲倒了,這突然出現的家夥是個什麽鬼!?
眼見黑豹那白森尖利的牙齒已觸及李保全的脖頸,孟飛遠探手奪過身邊保鏢的長槍,奮力一擲,空中閃過一道微光,長槍瞬間穿過黑豹的脖子將它帶起,飛出兩三米遠,噗的一下,把黑豹釘在地上,長槍入地足有四尺來長。
黑豹翻身掙扎著,卻無法脫離槍身,李保全摸著自己的脖子,轉動著僵硬的頭,看看孟飛遠再看看黑豹,直接在懵懂中無法自拔。
李媚反應最快,挺刀而上,對準黑豹的脖子用力猛砍,一連十幾刀,直到累得氣喘籲籲,卻見黑豹的脖子,連豹皮都沒有砍破,黑豹已然在死命掙扎中。
眾人更加驚懼,均手足無措。孟飛遠伸手摸了摸腹部的傷口,抽出手,見手指又被鮮血染紅,傷口崩裂了,搖頭苦笑,這還真是好不了了。
先解決黑豹再說吧,走到李媚身邊,伸手接過李媚的刀,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下,揮刀砍下,擦的一聲輕響,還在劇烈掙扎的黑豹,被一刀斬下豹頭,頓時靜止不動了。
孟飛遠丟下刀,用手捂著腹部,在呆立當場的眾人目送下,蹣跚著走向越野車,慢慢拉開車門,費力地鑽進去,直到躺在放倒的座椅上,平息了一下,放松肌肉,腹部的疼痛才稍微緩和了些。
鄧多多這時也站起來,走到場中,對眾保鏢低聲卻嚴厲地說:“都噤聲,立刻熄火,休息!”說完,轉身上了孟飛遠的車,一進車門,關切地問:“飛遠,怎麽樣,你還好吧?”說著探手掀開他的衣襟,用手撫摸了一下,感覺黏糊糊的,心裡一驚,知道是血,趕忙轉身對李媚招手,讓她過來,囑咐她找出藥品紗布,兩個人七手八腳地開始忙活,解下繃帶上藥又重新包扎。
孟飛遠靜靜地享受著兩個女人的照顧,直到她倆忙完,沉默下來,沒聽到孟飛遠出動靜,鄧多多緊張起來,用有些顫抖的手,小心地探了探他的鼻息,立馬屏住呼吸的孟飛遠,見鄧多多已經花容失色,憋不住,吭哧吭哧吭哧地笑,氣得鄧多多伸手擰住他的胳膊肉,轉了一圈。
孟飛遠連忙喊疼疼疼,鄧多多這才放手,又用手捏住他的鼻子,氣道:“有本事你一輩子別喘氣啊!”
孟飛遠連忙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挪開鼻子,嬉笑著:“開個玩笑啦,別生氣啊姐”
“都傷成什麽樣子了,還有心思開玩笑,叫你氣死了快!”
“沒事的,
有我在,一切都會好好的” “哼,就你能!”
孟飛遠微笑著沒再說話,只是感覺握在他手中,十分柔軟的小手動了一下,趕忙松開,有些不好意思,一股帶點曖昧的空氣在車裡流動。
沉默中,兩人忽然意識到,這車裡還有一個人的存在,但是一直沉默,除了乾活,就沒說過話。
孟飛遠奇怪地看向李媚,鄧多多也關切地扶了一下李媚的肩膀:“李媚你怎麽了?”
李媚一臉的沮喪,聽到問話,還沒開口,眼淚就先流下來,猶如開了閘的河水般,一發不可收拾。
孟飛遠卻理解了她的心情,沒有勸解,只是沉默地等待著她自己用眼淚宣泄著難過的情緒。
鄧多多也反應過來,只能用手撫摸著李媚的肩膀,無聲地安慰著她。
李媚哭了半天才緩過勁來,帶著抽噎問:“師傅,怎麽越練跟你的距離越遠呢?是我不夠努力還是走錯了方向?”
孟飛遠對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斟酌片刻,低聲道:“李媚,不是你不夠努力,方向也沒有錯,只是你的天賦不夠”
“天賦?”
“對,天賦,雖然我天賦異稟,但是,我也不是最厲害的,你應該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句話,就是說,沒有人是最厲害的”
李媚越聽越迷茫,眼神有些渙散,沒有焦距地對著孟飛遠。
孟飛遠心中我草,我他麽不會把人家害了吧?我就是個掛逼啊,怎麽解釋?
鄧多多也看出問題,一把將李媚摟進懷裡,拍著她的背說:“李媚,在我們總部基地裡,你也是最厲害的人了,幹嘛非要跟一個變態比呢?我們好好做姐妹不香嗎?就讓某些天賦異稟的家夥去拚命保護我們好了, 行嗎?”
李媚伏在鄧多多的懷裡眼睛裡含著淚,卻忽然露出笑容,狠狠點頭:“嗯嗯,姐姐說的對,我幹嘛跟變態去比呢,自取其辱不是”
孟飛遠聽她倆說話,嘴都快撇到耳朵根子上了,誰他麽是變態啊,明明是掛逼好不好。
一場風波很快平息下來,大家各尋地方睡覺,孟飛遠還是閉目抓緊運功療傷。
天很快就亮了,車隊也重新開上公路,一路顛簸著前行。太陽慢慢爬高,撒下光和熱,這是一天當中,人類最為放松的時刻,一切魑魅魍魎都會躲進黑暗的角落。
昨天孟飛遠投出驚豔的一槍,讓所有保鏢們歎息又津津樂道,互相討論著裡面的技術指標,有的甚至爭執的面紅耳赤。
女暴龍也從沮喪當中恢復過來,本來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格,太陽高照,心情一下子好起來,開始嘰嘰喳喳地跟孟飛遠講述著華南總部基地的各種風土人情,奇聞異事。
孟飛遠保持微笑地認真聽著,雖然顛簸的汽車帶來了陣痛,而鄧多多很無語地搖頭,雙目專注地望著車窗外荒涼的原野,心思沉浸在昨夜的一幕幕畫面,一時有些入神。
急驟的刹車,讓沒系安全帶的孟飛遠和鄧多多,同時撞到前排座椅上,嘴裡喊的動靜都一樣,只是孟飛遠比鄧多多要痛苦多多。
李保全嘴裡罵著賈鈺銘你個兔崽子,想死你說話啊!一邊拉門下車,往前車跑過去。
只是剛跑到前車旁邊,便愣愣地站住,其他人也看出了異常,紛紛下車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