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之後,孟飛遠很難再在清昆市區中找到遊蕩的乾僵了,清除計劃基本完成,一直沒有再加點,結果系統中獲得獎勵的點數,超過了以往最高紀錄,達到了3567.25,煞氣旋渦也開始從深黑中慢慢有了點紫暈,不用加點,孟飛遠就已經提高了很多,現在再對上白中奇,也不用動手,只是看一眼白中奇的身體部位,白中奇便自知難防,主動敗下陣來,自此,再不提與他切磋之事。
一日夜晚,孟飛遠與白中奇對坐在沙發上,白中奇陰沉著臉,顯得心事重重,孟飛遠則輕松愜意,他準備再待一天,如果真的沒了乾僵,就開始按照計劃,換個城市繼續清除。
一個月的相處,孟飛遠覺得,白中奇是個十分正直的人,雖然保持中立,但是潛意識當中,還是傾斜人類的多些,畢竟他曾經是個人,在不多的交流中,讓孟飛遠了解到受病毒影響,乾僵已基本失去了繁殖的能力。他的清除計劃正是擊中乾僵的命脈,殺一個少一個。
今天應該是他與白中奇最後的交談,明天就該離開了。
白中奇沒有輕松,只有沉重,他在斟酌利弊,要不要把他知道的情況,告訴孟飛遠,讓他違背協議,他心有不甘,但是他又覺得孟飛遠這個青年人很對他的脾氣,而且為人類而戰,不計較個人得失,是個忠義可交的人。
左右衡量之後,他隱晦地說:“小子,你的清除計劃,可能會讓它們不高興,如果做的太過,必然會傾力對付你的”
孟飛遠無所謂道:“乾僵與人類已經是死敵,怎麽傾力都不為過,早晚會有一戰,它們不來找我,有一天,我也會去找它們決戰”
白中奇搖頭道:“這裡有個時間問題,在你還沒完全成長起來時,還不宜與它們的高層接戰”
孟飛遠好奇地問:“老白,你說句實話,以我現在的水平,比它們的高級別乾僵如何?”
白中奇沉吟片刻道:“還有不足之處”
“何處不足?”
“反應、速度、力量、防禦可能都需要提高”
“靠,你直接說都不行唄”
“呵呵,你會知道,它們有多麽可怕的”
“我不可怕嗎?”
“不,你還有人性”
看了眼在自己懷裡睡的香甜的悟空,孟飛遠自嘲地笑笑:“畢竟我是人嘛,這個永遠改不了”
“所以,你需要做的更狠”
聽到這話,孟飛遠陷入沉思,類似的話,他也從沐琪口中聽過,也是說他不夠凶狠,這個凶狠應該如何做?殺了大幾十萬的乾僵,如果它們有血,那真就是屍山血海了,怎還是不夠凶狠,連這個武道老手都這樣說。
見他沉默,白中奇擺擺手:“不需要多想,只有經歷過才能明白,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前路卻是布滿荊棘和坑,你是個練武奇才,相信你會很快成長起來的”
兩人沉默下來,屋裡頓時安靜的出奇,黑暗中,孟飛遠將目光投向窗外的樹影上,被風吹拂著,微微搖擺,心裡感慨著,這個亦師亦友的老白,可惜已經不算是個人了,不知道將他大腦中的血蚜消滅後,還能不能恢復他,人的本性。
沉默中,兩人忽然抬頭對視,同時看向院子中,一個跟老白同款白服的老人,站在院子裡,本該用劍或者刀的手裡,違和地把玩著一把軍刺,三棱的。
白中奇臉色陰沉,顯然知道這個老人的身份。孟飛遠灑然一笑,該來的總會來,不過有早晚之分而已。
將懷裡的悟空,輕輕放在沙發一角,抬手抄起茶幾上的斷流,衝白中奇笑笑,起身走出別墅的門口。 白衣老人站在院子裡,微風掀動著他的衣角,一手握著三棱軍刺,一手摸索著軍刺的鋒刃,兩隻眼睛卻一直注視著來到院子裡的孟飛遠。
孟飛遠與其相距三米站定,將刀扛在肩上,打量著老人的舉動,看似很隨意,身體卻充滿著緊張的戰鬥意識。
白衣老人也打量了孟飛遠幾眼,然後淡然道:“就是你將這滿城的遊丁殺乾淨了?”
“遊丁?你是指乾僵吧,是我殺的”
“乾僵是你們的叫法,既然殺了這麽多遊丁,怎麽會跟白遊騎搞到一起了呢?”
“啥遊丁遊騎的,你如果是說老白,他是中立派,我們互不干涉,我只是喜歡這裡的環境”
白衣老者沒再問,低頭看著手裡的軍刺,自言自語著:“知道為什麽是三棱軍刺嗎?因為我喜歡給人放血,你的氣血很旺盛,一刀進去,很過癮的”
孟飛遠不屑地道:“可惜你的脖子又老又皺,估計砍上去不夠勁”
白衣老人眯著眼盯著孟飛遠,精光閃過,呵呵一聲:“有點意思”話音沒落,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孟飛遠的身前,速度快的有點變態。
孟飛遠將刀從肩膀上往下一拉,軍刺當的一聲,刺在刀面上,震蕩使孟飛遠退了一步,立身未穩,第二刺又至,斷流順勢下斬,將刺到腹部的三棱軍刺砍歪,不防胸口迎來白衣老者的一拳,來不及提刀,左手成拳迎向來拳,砰的一下,兩拳相撞,孟飛遠又退一步,左手酸軟酥麻。
幾下交手迅疾如風,全憑本能,根本不及過腦,三招一過,幸虧白衣老者退後調整,不然孟飛遠還真不知道能不能擋住第四招。
暗中活動著左手, 右手持刀,橫在胸前,孟飛遠警惕地看著老者。
白衣老者似笑非笑:“真沒想到,人類之中出現了一個怪胎,不虧是清空了兩座城市的家夥,老夫這連環三殺,罕有能破解的,呵呵,這趟差事更有意思了”
孟飛遠不等他說完,提刀就砍,嘴裡說著:“連環三殺?讓你嘗嘗我的連環九刀”話剛說完,已連砍五刀,刀刀相連,沒有縫隙。
老者左躲右閃,前遮後攔,身形飄忽來去,似乎遊刃有余。
孟飛遠九刀砍完,有點傻眼,從來沒有扛過他六刀的,這次來了個鐵板。
他沒發現的是,白衣老者的袖口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握著軍刺的右手,隱隱顫抖不已。
老者心裡也犯嘀咕,這回碰到硬茬了,好快的刀,不但速度快,力量也讓他差點扛不住。
兩個人都在估摸著對手,一時都沒有主動出擊。
孟飛遠沒別的辦法,自己只有這連環刀招最熟,且屢試不爽,別管如何,還得再來一遍,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好在他就是刀快,耐力足,連環九刀並沒有固定套路。
想明白其中關竅,提刀再上,這次策略改變,九刀之後沒有停頓,而是繼續再砍,丹田中氣旋急轉,體內循環越來越快,運刀也漸漸提高了速度和銜接。
這下子白衣老者受不了啦,本來抵擋九刀已達上限,這回九刀已過,竟然還沒停歇,步伐一亂被鋒利的斷流擦肩而過,帶飛了一條膀子,這還沒完,被孟飛遠視為平生勁敵,全力以赴,狠勁上來了,咬牙砍出了第十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