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用了幾分鍾的時間,兩人再次進去樓底停車場裡,與上次不同,這裡已經沒有了眾多的乾僵,等待他們的只有三個人。
應該說是三個與人類無異的男子。而且各持兵刃,呈三角站在孟飛遠和沐琪兩人對面。
左邊一個男子,三十多歲,光頭程亮,身高體壯,手裡提了一隻短鐵棒,有三尺多長,表情凶悍。中間一個得有五十多歲的年紀,頭髮花白,臉色也白,表情淡然,手中倒持一把亮晶晶的劍,隱在身後,隨意往那一站,卻顯得淵渟嶽峙,氣度沉凝。右面的一個,也是三十來歲,肩扛一杆長槍,目露凶光。
沐琪看著對面的陣勢,笑對孟飛遠:“看來讓我壓陣的計劃流產了吧”
孟飛遠口花花:“放心吧,說什麽也不能讓你流產啊”
沐琪飛起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喝道:“敢佔老娘的便宜,去死!”
孟飛遠借著被踹的力量往前踉蹌幾步,猛然彈身衝向右邊扛槍的家夥,嘴裡還嘟囔著:“怎還動手動腳呢”手上已經揮刀砍過去。
右邊的家夥反應也不慢,長槍從肩膀上彈起,迎面砸向孟飛遠砍過來的刀。
孟飛遠早有算計,他現在也不是憑蠻力揮刀亂砍的時候了,隨著智力的增長,還有剛出現的武技技能,讓他在戰鬥中成長起來。
空中轉身,讓過長槍,細長刀掄圓了照著脖子砍過去。
那家夥長槍走空,也不慌亂,見刀勢太快,直接一抬槍尾,橫在身前,硬擋刀路。
當的一聲,刀被崩開,長槍的槍杆也是鋼鐵做成,不懼刀砍。
一刀無功,孟飛遠身體已經落地,手中刀並不停歇,借著被彈起的距離,順勢揮刀再砍。
扛槍男子被一刀震的手臂發麻,還沒緩過勁,第二刀又至,連忙雙手握槍,運力擋刀。孟飛遠刀砍槍杆,沒有用力,只是貼著槍杆將刀劃過,隨著持槍男子的四個手指飛起,孟飛遠的刀再次轉了一圈,接著砍脖子。
仿佛沒有痛感,扛槍男子凶悍異常,無視孟飛遠砍過來的刀,單手持槍,狠狠橫掃,以死換傷。
可惜它速度太慢,孟飛遠長刀將它的腦袋砍掉,又抬腳踩在剛掃過來的槍杆上,借力後翻,在空中掄起長刀,砍向光頭男子的光頭。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仿佛都是計算好的,扛槍男子沒有撐過孟飛遠三刀,比昨晚的刀條臉還差。這可能與孟飛遠的成長也有關系。
光頭男的短鐵棒對孟飛遠的刀,正是良配,十分登對。而且剩下的光頭男和花白頭男子,見孟飛遠砍了扛槍男子的頭,都面無表情,非常冷靜地舉起鐵棒迎向空中長刀。
刀棒在空中交擊,迸發出一蓬刺目的火花,光頭男的力氣很大,讓孟飛遠無以為繼,連環刀法施展不下去,手掌麻嗖嗖的。
兩相站穩,對峙著,互思對策。
只是刹那間,又撲擊到一起,光頭男鐵棒依然沉重厚實,孟飛遠的刀卻變得飄忽莫測。不再與它硬碰硬。
孟飛遠刀快,光頭男棒重,兩個暫時鬥了個旗鼓相當。
花白頭男子依然沉凝地站在一旁,從出現到此刻,一直沒動過,就算扛槍的男子被砍掉腦袋,他的眼睛連多眨一下都沒有,只是緊盯著孟飛遠的動作,表情也看不出變化。
沐琪也很奇怪,這些乾僵一改往日群毆的做派,講究單打獨鬥了?還是殘存的記憶裡,還保留著往日的驕傲?
孟飛遠耐力增加,
耐心也增加了,沉著地與光頭男纏鬥,而對手卻開始焦躁起來,數次攻擊無果,手裡的鐵棒被他舞的跟風車一般,卻連對方的衣角也碰不著,還得時時注意著對手的快刀,好幾次差點被砍中。 鐵棒沉重,舞弄時間長了,也是不小的負擔,光頭男的鐵棒漸漸開始遲緩,孟飛遠等的就是這一刻,瞅了一個空虛,刀交左手,似風般快速砍向光頭男的脖頸,光頭男奮力用鐵棒攔擋,用力過猛,鐵棒蕩出過大,孟飛遠探手將後背的唐刀抽出,順勢一刀,光頭男這次躲閃不及,隻偏了下頭,就被唐刀削去半邊腦殼,從耳根處連帶一隻眼睛被砍掉。沒有鮮血,卻有粘稠的液體濺出,流了光頭男一身。
就像一台機器人般,光頭男瞬間停滯,幸存的一隻眼睛茫然看向遠處,鐵棒也丟在地上,整個人顫抖著,轉身往暗處歪歪扭扭地走去。
要不是花白頭男子盯著自己,孟飛遠真想趕上一步,砍下那半邊腦袋,因為腦海中沒有增加點數。
幾個人站在原地都沒動,看著光頭男頂著半邊腦袋,顫顫巍巍地消失在黑暗中。
花白頭男子終於點點它那花白腦袋,聲音嘶啞地說:“小子,有兩下子,老夫也算沒白來一趟”
沐琪好奇道:“你是從別地方來的?”
花白頭男子呵呵一笑:“呵呵,吳老鬼說是遇到一對扎手的家夥,讓老夫過來幫襯一二,沒想到這個戰鬥狂魔,竟然被你們這對小兒給傷到,這幾年真是白混了”
孟飛遠插口問:“你是哪兒的?”
“老夫清昆市白中奇”花白頭男子挺胸傲然答道。
孟飛遠不屑道:“還驕傲個茄子,你已經被病毒侵害成了怪物一個,不是人了,既然成了人類的死敵,沒啥好說的,動手吧”
白中奇神情瞬間冷厲:“大勢所趨, 人類還剩下幾個活著的?老夫半生練武,如果沒有此物相助,也不可能達到今天的武道境界,黃口小兒又懂得什麽”
“甘為血蚜之犬,反過頭來殘害人類,再高的武道又如何,數典忘祖之輩而已”
白中奇搖頭歎息:“多說無益,小子,你倆一起上吧”
“就你,還用不著”孟飛遠說著,揮刀衝前,雪亮刀光一閃而至。
白中奇往後一退,倏退倏進,劍光一閃,孟飛遠大驚,沒看清它的身形,劍尖已刺到胸前,急忙側身一讓,白中奇的劍穿過胸前衣襟,讓孟飛遠胸前感到一涼,肌膚已貼著劍刃。
忙揮刀直斬白中奇胳膊,刷的一下,白中奇抽劍回撤,兩下裡過了第一招。
孟飛遠感到胸前一陣刺疼,知道已被劍劃破皮膚,傷口應該不深,心中罵著,我草,這架又沒法打了,這速度也他麽太快了,唉,我那屢遭蹂躪的信心啊....
看出了孟飛遠的猶豫,沐琪上前幾步,與他站成一排,面對白中奇,抽劍在手道:“古人有雲,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白中奇笑道:“這小女娃倒有些見識”
沐琪沒有理會白中奇,轉頭面對孟飛遠:“忘卻生死,當以力破之”
孟飛遠眼睛盯著白中奇,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心中卻思索著沐琪的話,忘卻生死?何其難,如何忘卻?
白中奇沒有急著動手,只是持劍站立,好整以暇,遇到一個有趣的對手不容易,他想看看這兩個小娃是如何破他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