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陣陣亂哄哄的吵鬧聲把正在呼呼大睡的代子豪吵醒,耷拉著腦袋,睡眼惺忪的樣子,伸出手在床頭櫃摸了摸,不一會一支香煙被叼在嘴上,點燃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白色煙霧,再配合上他那迷醉的模樣,如果被他爸媽看到,少不了挨頓打。
“一大早就這麽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走出房門的代子豪不滿的說道。
“子豪,起來了?”
略微熟悉的聲音讓他清醒了一下,“是姑媽啊,姑媽好!”
“我讓你姑媽過來是讓你在暑假去她公司幫點忙,做個暑假工,免得你在我工地上惹人煩。”他爸不爽的說道。
“你去你姑姑那裡學點東西也好!”相較於爸爸的不耐煩,媽媽的語氣柔和許多。
代子豪的母親叫何達平,YN人,是個少數名族,脾氣比較溫和,他父親叫代石泉,兄弟姐妹加起來8個,他爸爸易怒的脾氣惹得代子豪三天兩頭找他吵架。
“我要去讀大學。”代子豪沒有理會他們大人的話語。
“就你那樣還讀大學?人模狗樣,學生不像學生,今天你要是不把你的頭髮和耳釘弄掉,你看老子不打死你?”父親忍無可忍道。“讓你去你姑媽那裡是給你面子,不去的話,你就給老子別進這個門!”
姑媽代春蘭看到拉了代石泉一下,緊接著說道:“你爸脾氣不好,有時連我也罵,去姑媽那裡,我給你找點事做。”
母親站在旁邊歎了口氣,說道:“今天姑媽在這吃飯,你陪我去買點菜。”說著和他們哥妹倆打聲招呼就拉著代子豪出去了。
清晨的路上,人還不是很多,太陽正升起沒多久,但正值七月酷暑,氣溫依舊毒辣。腦子裡的一團漿糊讓代子豪本能的拿出口袋裡的香煙,就點了起來。旁邊他媽看到他這樣,想說幾句,又化為一聲歎息。
突然他轉過頭來對他媽說:“媽,我再求你最後一件事,我去讀大學,學校我也想好了,然後借我一年的學費和一個月的生活費。”
何達平盯著他眼睛,良久說道:“你爸那裡我會去搞定,但這次的機會你需要用3年來彌補,你考慮好。”說完何達平頭也不回往前走了,看著母親蕭瑟的背影,想起自己小時候,父母掌上明珠,成績也好,讓他形成了天老大的性格,初三升學考試,自己的自負,讓自己付出了慘痛代價,雖然父母動用了人力物力財力終於讓自己上了一中,但自己眼高手低的性格還是把鍋甩在了其他因素身上。
二次的教訓讓他認識到自己有多麽的不堪,甩了甩頭,看著越來越遠的母親,趕忙追了上去。
“媽,帶我去剪頭髮吧,要找剪得好而且便宜的那種咯”
他媽詫異的看著他,仿佛在問,你認真的?“前面那裡有一家,還不錯,是個老太太,你去不去?”
“去,這天氣熱得很,趕緊減了,也省得吹頭髮。”說完便拉著母親往前走。
何達平看著他,“他變了?應該是心血來潮吧,管他的,改變一天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