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墅大廳,懸掛著水晶燈,在燈下面是極大的沙發,正有將近十個貴族模樣的人聊著天。
一個紅袍裙子的貴婦坐在其中很起眼,她站起身,鼓著掌聲:“您好,第九任的房主!”
“房主?”李銘愣住了,他回想起白天這裡還是廢墟。那些坐在沙發上的人,似乎都是不是活人,這讓他心裡極度發虛。
女仆安排他坐在沙發中間。
沙發擠不下七個人,那個貴婦站起身,介紹起在座的眾人。她對著沙發的人一個個指認著:“這是第一任,這是第二任,這是第三任……”
然後,她指著自己:“我是第六任。”
她看著李銘,等他回話。
眾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李銘的臉上,讓他原本就恐懼的心更加緊張難撐。
他憋了會,終於找到了個話題,並盡量不結巴:“您好,我剛才聽說您這裡共有八位房主,請問第七位和第八位在哪呢?”
貴婦微微一笑,指了指門外,又指了指女仆。
李銘不明所以,想了會兒,他小聲提醒女仆:“她好像在叫你出去。”
“呵呵呵……”貴婦陰笑兩聲,回頭看向沙發上的眾人:“看來這宅子的新主人不太聰明。”
那六人怒目圓睜,竟統一的跟一個人似的。
“我不配。”李銘站起身,慚愧地鞠了一躬,頗具躬匠精神。沒人搭理他,他又尷尬地坐下,局促地打量眾人。
他接著說:“雖然我接下來的話很無禮,但我不得不說。”他看向貴婦,神色不容置疑:“我拒絕成為第九任房主。”
貴婦和其他房主,既不驚訝,也不生氣。
有一個事實無法改變,在李銘被女仆騙進門的那一刻,他就永遠無法改變他成為第九任房主的事實。
他成為第九任房主,本來就不是他們所決定的,他們更無權幫助他解除房主身份。
大廳鴉雀無聲。
貴婦打了個圓場:“要不這樣吧,你去死。”
“啊……”李銘慌了。
在座的人沒一個是他惹的起的。
他尬笑一聲:“我開玩笑的,我開玩笑的。”
“那個,當房主有什麽好處嗎?”他接著說。
貴婦鼓鼓掌,笑容滿面:“有的,大大的有。”她聲線都變了,詐一聽跟男聲一樣。
她打了個響指,大廳立刻漆黑一片,李銘什麽都看不見了。
隨後,大廳亮起了兩束光。
一束照在李銘忙了一天從廢墟裡刨出的匕首上,那匕首浮在空中,正如他之前所預料的一樣,這個匕首決不是凡品。
一束照在了女仆身上。
貴婦似乎是要他在這兩項做一個選擇。
武器和女人?
這個選擇題未免也太不尊重女性了,李銘看貴婦的神色異樣無比。
貴婦揉揉額頭,覺得這個少年無可救藥了:“你腦子真沒問題嗎?這麽多坑,你爹給你治嗎?”
思想測試,李銘又輸了一題。
這道題表面上武器和女人之間做選擇題。
實際上是自強和外援之間做選擇題。
李銘這個人甚至看不到真實的題目。
貴婦隻好把題目講清,不再讓這個傻小子犯蠢:“你應該能猜到她不是簡單的女仆吧。”
“嗯……是啊,是啊。”李銘點點頭,心裡更虛了。他的智力硬傷確實嚴重:別人穿女仆裝,就一定是女仆了嗎?
這種判斷顯示是愚蠢至極的。
他心裡也有了答案,他搶在貴婦接著說之前,說出了他的新判斷:“如果我沒猜錯,那位女士就是第八任房主吧。她的實力一定很強,如果選擇了她,她一定是很強的助力。”
“勉強過關。”貴婦點點頭。
她接著鄭重地向李銘問:“你選哪一個?”
“當然是選那柄匕首了, 看似普通的表面,實際上肯定是曠世難尋的奇寶。”
“好,你通關了,這匕首歸你了,你是合格的新房主了。”
她將匕首交於李銘,又對他道:“有了權利,就要承擔義務。”
“啊?”李銘苦不堪言,他就知道當這個房主不是什麽好事。
貴婦接著說:“我要你殺個人。”
“誰……”李銘乾笑著,他的目光移開,看見大家都看著他。
“不告訴你。”
“啊這……”李銘還是點點頭:“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
“領完任務後,我可以離開嗎?……我還要上學,我要努力讀書。”
“可以。”貴婦答應了。她的手指向女仆:“你把她帶走。”
“不是二選一嗎?”李銘不樂意了,這之前自己內心艱難地抉擇,原來都只是笑話嗎?
“白癡,當然是二選一。”
“那為什麽兩個都……”
他被打斷。
貴婦眼皮疲倦的聳拉著:“二選一中的第八房主,給選的是她的幫助,又不是給你她這個人。你之前想得未免太美了吧,你把女人當什麽了?”
李銘羞愧地低下頭。
“你要照顧好她。”貴婦露出傷心的神色:“這些年,她吃了很多苦。”
“我保證。”
在他的答應聲下,沙發上的前房主們都站起了身。
眾人與他告別。
李銘眼前一黑,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