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裡讀書求學呀。”馬蘇華胸前抱著幾本課本。書本封面的幾個大字剛好被她的手腕擋住了。
“求學?你不是做道……那個的嗎?上學與你做的那個沒什麽關系吧?又不能提升你的能力。也掙不了錢,還得交大筆學費。”凌天奇好奇地問。
馬蘇華說:“我就不能上學擴充一下生活?幾年幾年的都在做同一件不喜歡做的事情,也是很煩的。”
“嗦嘎。”凌天奇抿嘴。“幾年級?”軍訓會操時也沒見過她,無疑只能是高年級。
馬蘇華把胸前的課本一推,示意他看,“大二,哲學系。”
“哲學?”凌天奇看著她的課本——《辯證唯物主義原理》。一看就是本深奧的理論書,艱澀難懂,乏味無趣。
“哲學嘛,就是從哪來,到哪去,我是誰,研究這一類問題。”馬蘇華籠統的概括。
這不吃飽了沒事乾嗎?你一個女道士老是研究這些不切實際的奇怪問題,還不如花點心思鑽研道法,多殺幾個捉弄善良的惡鬼,也算為民除害、造福百姓了。凌天奇只是心裡想,嘴上沒有明說出來。
“你呢?學的什麽?”馬蘇華笑著問他。
“我?土木工程。”凌天奇誇誇其談,“也就是建個房子啦,鋪條路啦,挖條隧道啦,架座橋之類的東東。”
“噢。”馬蘇華點頭表示了解。“你的凌世林呢?沒考同一所學校?”
“對頭。”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近來的狀況。當聊到住宿問題時,凌天奇訴說著凶間鬼影的種種靈異事件,當然凌天奇不會傻到把自己變成僵屍打跑惡鬼的經歷原原本本地說出來,都是經過斷章取義的“改良”版本,求馬蘇華幫幫忙,能不能收走那間房所有的鬼怪,一勞永逸,求得太平。
馬蘇華微微一笑,搓了搓手指,“帶錢了嗎?有錢什麽都好說。我們老相識了,給你打折優惠,低級鬼五百一隻,高級鬼一千,鬼王級別八千。”
“啊?這麽貴?”凌天奇張大了嘴巴。“我們算不算朋友。”
“當然!”馬蘇華很肯定地說,“不是朋友也不會給你打折啊。”
“我沒這麽多錢,能賒帳嗎?”凌天奇不懂殺價之道,沒有菜市場大媽那麽圓滑,隻好她說幾塊便是幾塊了。
馬蘇華一副料到凌天奇沒錢的模樣,說:“打白條?你白條打算打到什麽時候?等你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娶妻生子,買房購車,最後有了閑錢再給我?”
“當然不會。”講到結婚生子,不知怎麽的,妻子的位置上那個鮮明奪目的形象浮現的是馬蘇華的樣貌,她舉手投足間散發的女性魅力,顛倒眾生沒商量。而孩子則是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她倆大手牽小手,臉上幸福洋溢,畫面溫馨。人家就在眼前,心裡還這麽褻瀆人家,凌天奇感覺臉頰有些微微發燙,肯定是紅了。“不過我沒錢,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給你打工,你不是開了個什麽快快清潔公司嗎?以後我隨傳隨到,端茶倒水,收貨跑腿。工錢就不用發,直接抵消帳目。怎麽樣?”
馬蘇華沉吟片刻,居然同意了。“可以。以後你就是我聘請的公司總經理,兼秘書,兼雜工,兼保潔人員。四合一。妙極妙極。”
“啊?這麽多兼職?我做得過來嗎?”凌天奇心裡一沉,“工錢呢,怎麽算?”
馬蘇華擺擺手,說:“這個等我幫你清掃乾淨房裡的髒東西再說。”
“好,
走。去看看。”凌天奇帶路走在前面。 誰知馬蘇華一個健步跨到凌天奇跟前,把手裡的課本塞到他手上。嘴裡說著:“手下就要有手下的樣。機靈點,總經理。”
“現在就開始了嗎?”凌天奇感覺心裡被塞進一塊磐石堵住了。“勞動合同都沒簽,一點都不正式。”
“先別管勞動合同。就算沒開始,為女士效力也是男人必不可少的要素,最基本,最起碼的東西。別跟我說你沒有。”
兩人來到凌天奇所在的男生宿舍,馬蘇華站在宿舍門口不進去了。走到院內的凌天奇又退出來,笑了兩聲,說:“對不起,忘了你是女生。”
這時劉陌陌回來了,她看了看馬蘇華,拍了拍凌天奇,一臉興奮,低聲稱讚,“眼光不錯。不打擾你。 ”又趕忙走開。
馬蘇華一層一層,一間一間的往上看,終於,她的目光停在了四零七的陽台。“你是住那一間吧?”馬蘇華指著晾著衣服的四零七陽台。“嗯。這你都算得到。厲害!”凌天奇由衷地敬佩她。“把書給我。”凌天奇把書遞給馬蘇華,馬蘇華兩指夾著一張白色的卡片,凌天奇接過來看,是一張附有聯系方式的名片。
“我先回去,聯系我,我親愛的總經理。”馬蘇華做了個打電話的動作。
本來想多聊一會兒,可無奈美人要走,凌天奇只能順從她的意思,說:“好吧。”
這麽快回去幹嗎?凌天奇往樓上走,這時他才發現周圍擠滿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陽台也趴滿了人,就像剛改革開放時候在街上見到金發碧眼、異域風情的外國人那樣稀奇。閑言碎語,指指點點。凌天奇親耳聽到路過的高年級學長小聲議論。
“他是誰?小手段可以啊,敢勾搭我們哲學系系花。”
“靠,系花不會看上他了吧,看他們聊得這麽好。”
“追求者那麽多,系花都愛搭不理,現在和這小子聊得這麽激情澎湃,那些追求者會甘心將美人拱手讓人?”
“何錦華,簡瑞超,毛建人……春秋戰國,諸王爭霸。現在又有這小子,大戰一觸即發!哈,有好戲看了。”
“操蛋。這年頭學妹被學長泡走了,學姐和學弟勾搭上了,而同年級的辣妹又在修行百合大法,自給自足。天呐,我們沒法活啦!”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我們是最慘一代,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