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在林灝同意之後就先回酒店,聯系直播團隊準備相關事宜去了,現在寢室裡又只剩下林灝一個人。
林灝坐在床邊,腦海中複盤著昨晚的經歷。嘴裡泄憤似的咬著一個饅頭,十分用力,恨不得一口把饅頭嚼成粉末。
一晚上的忙活,結果最後的成果被半路搶走了,這事他一點都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
他躺倒在地上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五點,實在是累到不行,他就打了一輛車開回了學校。
林灝在車上瞥見司機的導航地圖,才發現自己追貓的那塊草坪居然距離泉靈街道兩三公裡遠。也就是說他閉眼走了五十步,就走到了兩三公裡遠之外。
這種經歷雖然神奇,但還是壓不住他心裡的火氣。
拿出自己的手機,他準備聯系一下胖子,叫他出來下館子。但他忽然發現,在進入幻境之後就被他一直掛在身上的微型攝像機。
也就是說這個攝像機一直沒有停止攝影?
林灝一下升起了好奇。
取下攝影機,攝影機除了可以通過藍牙連接手機實時觀看之外,也可以存儲拍攝到的內容。
將內置的儲存卡也取下,再插進手機裡,林灝在手機裡翻開多出來的儲存卡磁盤。
出乎意料,這個微型攝像機居然拍到了畫面,而不是昨天他剛打開是的那一片黑暗。
點一下屏幕,看到進度條最後的數字,57分鍾。大概拍了一個小時,這恰好是這個微型攝像機滿電能夠拍攝的時間。
見此,林灝將注意力集中在屏幕內容上。
畫面一抖一抖,就像是使用攝像機的人在跑步。林灝記得很清楚,他除了剛剛進入場景時跑了,隨後就只有在追貓時跑了,所以這個畫面拍攝的應該是自己追貓時的場景。
果不其然,畫面裡閃過了一隻黑貓的身影,隨著微型攝像機在林灝身上抖動,機位、視角發生變化,黑貓出現在畫面中的時間越來越多。
林灝盯著畫面半天,注意到一個細節。這隻貓很可能是受了傷,左前腳一拐一拐的,跑步完全不順暢。只是當時林灝的體力已經消耗殆盡這才沒能抓到它。
視頻裡的內容在後面幾十分鍾都是林灝在出租車上的記錄,林灝簡單看了一遍就放下了手機。
“受了傷也非要把東西搶走?這玩意對它很重要嗎?”
這隻貓的情況太怪了,哪有專門來搶怪誕物品的貓。
就算是想找吃的也沒必要搶啊,往大學門口一躺就有一大票的人去喂它了。野貓聰明得很,不至於會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這裡面有問題。
林灝意識到了其中的蹊蹺,“如果這隻貓受了傷的話,應該不會跑太遠,所以它現在很可能就在當初逃走的地方。”
追貓的地方距離林灝所在的學校不遠,大概也就一兩公裡的距離,林灝收拾著背包,準備再次出門找到那隻貓。
事件冊裡的任務並沒有因為那隻野貓的出現而結束,而是一直在進行中,這就意味著林灝只要還能逮到那隻手,就能完成這個任務。
而且林灝還想知道那隻手的能力到底是什麽,到底是怎麽做到把他困在幻境,而且那麽真實的,最後的突變又是怎麽回事。
而且在林灝看來,這所謂的收容類型任務,就像一張通緝令一樣,這事件冊都不要求他去探索背後的隱秘了,隻想讓他盡快收容。
任務的信息,林灝同樣很關心。
正當林灝收拾到自己的棒球棍時,一旁的事件冊忽然顫動了幾下。
“是任務的問題?我不是還沒開始找嗎?”
打開事件冊,林灝發現,在鉛筆與扉頁之間,又多出來一頁物品資料。
[突變怪誕:血腥棒球棍]
[能力一:使用該物品進行攻擊將對怪誕存在造成強化傷害效果]
[意外吸收血池靈質的物品,自身已經出現輕度的靈質化,但由於缺少精神場的附加,無法成為怪誕物品,處於中間演化狀態,暫時無法收容。]
“這,我就帶這棒球棍參加了一次任務怎麽就靈質化了?”
林灝晃了晃手裡的棒球棍,洗乾淨殘留的血漬後,除了上面的一些凹痕之外,沒和昨天剛拿出來時有什麽不同。
他記得,在剛剛拿到事件冊時,事件冊說過,只要是強烈的精神波動再加上一些外在條件的契合,就可以產生那些怪誕存在。
也就是說,要是這個棒球棍和某些強精神波動有關系,那就會導致這玩意直接在場景內變成怪誕物品。
就像那支鉛筆一樣,受到日記主任對幻想中人的強烈思念影響,同時又也許是接觸到什麽東西,在404環境下導致了變化,以至於後來能一直維系著404的存在。
只不過似乎是醒來後在和林灝的鬥爭中出了點問題,後來的表現就沒有那麽強,從能力二還處於未解鎖狀態就可以看出來。
“所以那隻手到底是做了什麽?一個棒球棍都差點要翻天了。”
那隻手明顯在做一件很大的事,僅僅是意外獲得的靈質就讓棒球棍差點出問題。
林灝突然覺得自己把那隻手放跑的行為實在是有些太不負責任。
“得趕緊找到那隻手, 那邊可是居民區,千萬別出什麽問題。”
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林灝迅速將東西都收在了一起放進包裡,向外跑去。
在校門口攔了一輛車,指示方向之後,林灝沒有等多久,就在一片居民樓中間下了車。
這邊還是老城區,和十字路口那邊的差距不大。
往遠眺就能看到當初追貓的那片草坪,對著記憶的位置,林灝找到了當初那隻貓跑走的位置。
這片居民區除了有幾棟是兩三層的小洋房,大多都是平房,帶著防盜用的圍牆,自成一小片院子。
圍牆頂上有不少嵌在混凝土裡的玻璃碎片,林灝抬頭,在記憶裡那隻黑貓竄上去的地方,玻璃片上有絲絲血跡。
是手的?還是貓的?
林灝的思考了一下,估計這多半就是那隻貓的傷口留下的,以那隻手的怪異,他不覺得會在這種東西上留下傷口。
從牆上缺少的磚塊裡看進去,牆內是一棟廢棄的瓦房,估計裡面的人早就搬走了。
林灝東張西望半天,確定沒人路過後,就偷偷摸到已經鏽跡斑斑的鐵門處,扔掉已經鏽爛的鎖,他鑽了進去。
圍牆裡果然沒有人,只有滿院子的雜草和倒塌的磚牆。
林灝對比貓翻牆的地方,在地上找到了絲絲血跡,順著血跡一直走,屋子後的地上出現了一塊沾著血跡的木板,似乎是蓋著什麽東西。
“在下面嗎?”
林灝當即蹲下,將木板掀了起來,一個黑漆漆的地洞出現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