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允在霸凌楚行?
這種舉動完全超出了林灝的意料,因為無論是高允在德育中學裡表現的,還是他剛才的陽光形象,都讓他不像是一個會一腳踹爛別人搭的沙塔的人。
高允腳下的動作還沒停住,他又抬起腳想向另一座沙塔踢過去。
林灝伸手想要阻止他,問個清楚。但他的手卻從高允的身上穿了過去。
“我摸不到嗎?高允也看不到我?”
搓了搓手,面前的沙塔毫無意外地被踹碎,林灝這才發現,似乎只有楚行一個人才能和他溝通。
高允對他剛才的阻攔行為沒有做出任何反饋,他現在就像個透明人一樣。
楚行似乎堆高允的動作毫不意外,他只是攥緊自己的手,在一旁看著。
沙坑裡的沙塔,被高允一腳又一腳全部踢散。
高允臉上的表情也愈加凶惡,似乎每踹一腳,他就會變得更像鬼一些。
這是什麽象征嗎?林灝不再阻攔,他想看看事情會往哪個方向發展。
“好了,爽!”
高允似乎是發泄完了,對著天空大喊一句,然後將自己手中剩下的半瓶礦泉水全部喝掉。
把罐子一扔,高允將楚行拉起來,摟住脖子,“走吧,該回去洗澡了,我的好朋友。”
楚行縱使有一百個不願意,但他被高允拉住無法反抗,一同被裹挾著往寢室樓走。
林灝在此時仔細回憶著晚上德育中學的場景。
“宿舍樓,操場,還有出現的人物,完全對上了嗎?這裡是德育中學?!”
林灝跟著高允兩人走了一段,發現這裡的場景極其熟悉,就是晚上的德育中學內。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裡滿是陽光,完全不像是晚上的樣子。
林灝走著,發現自己眼前的景象像是褪色了,一切變得淡化,變得線條化。
之前的那種毛玻璃既視感又一次出現在林灝的眼前。
“又要變了?那任務怎麽完成?”
任務獎勵,林灝記得是一份神秘道具,他還是有些在意的但是提不上多少的興趣。
畢竟這只是一個很簡單的任務,以林灝的各種遊戲經驗來說,應該不會是特別重要的道具。
不讓他抓兩個怪誕,他都覺得這不像事件冊能乾出來的事。
林灝沒等多久,身邊的所有景色都淡化了,世界再次進入一片白茫茫的狀態。
林灝皺了皺眉頭,任務還在繼續,也就是說沒斷。
他沿著之前的方向一直向前走,他想看看這裡面的東西能給他展現出什麽來。
如同倒放,林灝往前沒走幾步,虛空中又出現了線條。然後是顏色,再然後是這些東西變得清晰可見,觸手可及。
直到林灝的腳底下也變得堅實有摩擦感,林灝才看清了身邊環境的樣子。
天空暗淡了下來,好像已經到了晚上。
“這裡是宿舍樓內?”
他轉過身,往旁邊的走廊下看。這裡就是宿舍樓內的那一塊平地。
斜下角是宿管的寢室,林灝看到那間寢室一下提起了好奇心。
高允在這裡變成了雙面鬼,那底下的宿管大媽,會是怎樣。
他正準備從宿舍的樓梯下去,迎面而來一個人影,忽然撞在了他的身上。林灝下意識伸手去擋,但這人影居然是毫無阻礙地穿過了他的身子。
林灝回頭看去,那是高允。他也許是洗完了澡,正光著上半身往寢室走去。晃著兩面的腦袋,此時是微笑的那一面向前。
林灝看著他的方向,直到他打開207的門,進入寢室。
他看了一會寢室門的方向,又看了看天色。
“晴空萬裡,時間是晚上,我是到了剛才那個場景的晚上?”
林灝好像知道了這個任務的整體用意,“難道是讓我去作為旁觀者去觀看楚行受到霸凌的高中生活?”
林灝想了想,打算先放下對樓底下宿管阿姨的疑惑,他轉身向207走去。
207這個時候住了人,又不像那個鬼校裡一樣危險,自然是沒有關門。
握住門把手,林灝還沒擰開,他發現自己居然穿過了門,進入了寢室。熟悉的場景出現在林灝的眼前。
207寢室,除了高允睡的那張床,其他的床上都堆滿了雜物。
“舍長,那個,你能把東西拿開嗎?我得睡覺了。”
楚行一臉緊張委屈的樣子,他一轉頭,好像是看見了林灝,露出了一些高興的表情,但一會後臉上的表情又收了回去。
這一切坐在楚行面前的高允都盡收眼底。
“喲,怎麽了,又和你的幻想好朋友交頭接耳呢?”
林灝覺得自己似乎得到了很重要的訊息。
我是幻想好友嗎?難怪高允之前根本碰不到我,我現在也碰不到門。那為什麽楚行會有我這樣一個幻想好友?任務的意義又是什麽?
林灝本以為他送完罐子後就是一個觀察者,但現在看來,他還有著不輕的戲份。
“沒有,沒有,他不在。”楚行很害怕地辯解道。
高允像是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事:“不在?好啊,今天你睡床下吧,幼稚鬼。”高允對楚行露出了很不屑的表情。
“你要怎麽辦?”林灝知道楚行能看到他,自然想利用這個進行溝通多收集一些訊息。這能幫他搞清楚該怎麽過這任務。
楚行聽到了他的問話,但沒有回他,只是看了一眼後,抱起手裡的瓦罐向外走去。
門被打開,高允在床上發出一聲不屑的噓聲。
楚行絲毫不在意地走了出去,雖然林灝能看出他的眼底藏著些委屈。
林灝本來還想開門,猶豫了一下,他直接穿門而過。
看著背後的門,這種感覺還挺新奇的。
“你好呀。”
“你在和我說話嗎?”
楚行在走廊的角落裡蹲下,他手裡抱著瓦罐,朝著林灝說話。
“對啊,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嗯?我怎麽幫你,我都碰不到他們。”林灝有些沒搞懂情況,“我不是你的幻想好友嗎?”
楚行卻說:“你忘了嗎,是我把你叫出來的。”
嗯?怎麽不對?林灝記得自己只是個送給他瓦罐的快遞員,作為快遞員的幻想好友沒有義務替他完成什麽事吧。
“就是這個啊,今天我誰也沒說,連給我送快遞的那個人,我都沒給他看。”
楚行拿出手裡的罐子,打開。
林灝此時看見的卻不是一罐子的鹹菜,在罐子底部有一個泥偶正立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