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1”
林灝讀出了這異常的一行,扭了扭脖子,這行異常僅僅是持續了一兩秒,然後迅速回升到了0,然後緩慢地變成了之前給他增加的3。
其他的屬性行沒有變化。
[觀察力:5]
[力量:2]
[演技:4]
也就是說只有理智受到了影響。
事件冊的屬性標值不是根據林灝現在的情況來標數字,而是根據比正常人高多少來標記的。
比如一個瘋子,理智值很可能就是負十幾了。
林灝受到多次提升,所以自身的值都是正數。
“這個怪物該不會是從那個世界裡跑出來的吧?”林灝揉著自己的額頭,想起看到過的裡世界。
那裡負面情緒與罪惡扎堆,同樣也會讓人喪失理智。
但這兩者的聯系也僅限於此,目前為止他還不知道有什麽能在那個老奶奶的看管下跑出來。
暫時放下疑惑,現在最要緊的是那兩具乾屍去哪了。
他進入噩夢之後,沒有按照噩夢的程序走下去,而是成為了楚航的傾訴對象,自然就破開了噩夢。再加上剛剛自己救了他一命,林灝感覺怎麽樣都能問清楚。
事件冊被翻到最新的一頁。
[八號收容物:噩夢泥偶(殘缺)]
[能力一:開門人(你可以在任何地點打開一扇門,回到學校的宿舍樓中)]
[特性:跟隨者可以與你一同通過門,時間間隔不能大於三秒,你無法在門內有人時關閉門]
[能力二:未解鎖]
[我有一個朋友,我曾經為他構築了一個夢,可最後這個夢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未解鎖?因為殘缺嗎?”
林灝把只剩下一個頭的泥偶拿了出來,泥偶的頭是一個少年的樣子。少年的臉有兩面,一面在前微笑,一面在後哭泣,象征著楚行的兩個人格。
林灝看著功能詮釋心想:它的功能看起來還不錯,拿來逃跑倒是剛剛好。
點點頭,隨即他注意到了能力二的描述。
“我記得鉛筆也有一個未解鎖的能力。”
林灝迅速把靈質化鉛筆也拿了出來,這支和他見過去許多厲害怪誕的鉛筆,外表上看不到任何傷痕。
“難道鉛筆也有什麽殘缺?”
林灝觀摩了半天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他還拿出過收容的日記,這張日記也許是因為他當時暴揍了它一頓,所以被收容的時候,標記了一個略微損壞。
可現在已經過去這麽久,它早就已經自我修複完畢了,標記也已經消失。
林灝仔細想了想,鉛筆的功能好像是真有些太強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的功能是直接影響了世界的物質存在規律。
比如林灝只要敢冒著鉛筆重創到幾乎破碎的風險,就可以輕易地用鉛筆製造一個麵包。這是從無到有的過程。
比起日記的放出隱身怪物,手機的操控乾屍、窺測別人的屏幕這樣的功能,要樸實無華,但厲害得多。
鉛筆在事件冊裡待了幾天,存在感在林灝這都快降低到沒有。
所以他一直沒有嘗試去仔細研究如何解鎖這個功能二,但現在看著泥偶他忽然有了想法。
屁顛屁顛地下床,林灝邁著步子,兩隻腳一深一潛地走到了地下室的一張桌子旁邊,這裡是他為自己以後點貨算帳方便,特意在這放的。
拿出泥偶的頭部,林灝喊了兩句。
“楚航,能聽到嗎?可以出來了,有點事問你。”
過了一會,林灝看到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男人,站在了他的對面。
“能正常溝通嗎?”
“可以。但是,這是哪?”
“正常世界啊,你沒見過嗎?”林灝對楚航的提問感到有些荒唐。
他作為楚行的深層渴望應該有這些記憶才對。
“我不記得了。”楚航搖搖頭。“我隻記得在噩夢裡的東西,和噩夢的來由,其他記憶都被從我身體中分離出的另一個我帶走了。”
林灝沉吟了一會,“你是說,除了你出賣給神的那一部分,剩下的中還分離走了一部分?”
“對。”
林灝深吸一口氣,他還以為跟著楚行走的是被神拿走的那部分楚航,可現在聽起來居然還是兩塊不同的部分。
那現在楚航的殘損程度得是多高。
“好吧,你盡力回憶一下,你知不知道該怎麽修複像你這樣的殘損怪誕?比如它。”
林灝把手裡的鉛筆給了楚航,楚航拿到手裡沒過多久,就還給了林灝。
“我的話,你可以去找從我身體裡離開的另一部分我,到時候也許他會知道方法。這隻鉛筆我不知道。但其他人稱呼我這種東西叫怪誕嗎?”
林灝和楚航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林灝是因為鉛筆可能很難複原了,除非他還能找到消失的403。楚航則是在思考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應該擺在什麽樣的位置。
最後是林灝先開口。
“對,一種普遍的稱呼,但是只有在特殊的人群裡才普遍。嗯~像我這樣的人。”
“你們針對於我們這種東西組建了組織?”
楚航是聰明人,聽懂了林灝話外的意思。
“對,以收集為主,但你放心好了,上面對於你們這些存在管得寬松,只要不是你跳出去大肆作惡,他們也不管。這段時間你在我這就好。”
這句話是林灝的親身感悟,如果要是他是協會會長的話,他巴不得把每個人手持的怪誕都統計好有哪些。
但現在的協會卻不這麽想,反而是給予每個協會成員持有怪誕的權利。只要不暴露協會存在,不隨便用怪誕在普通人面前展示,那就屁事沒有。
“好,謝謝了。”
楚航誠懇地對林灝表示了謝意,如果不是林灝幫他,他也沒辦法從噩夢世界裡走出來。
“還有另一個問題,那兩具乾屍哪去了?怎麽我把你帶出去之後它們就沒了。”
這兩具乾屍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林灝還是怕他們是不是跑走了,那樣會很麻煩。
“你說的是我之前寄存的那兩個嗎?”
楚航皺了皺眉頭,然後一揮手,林灝地下室的門打開了,他能直接從門裡看到宿管的宿舍內部場景,那兩具乾屍就在其中。
他也愣住了,似乎不知道這扇門居然會通往這樣的地方。
“你不知道這是哪嗎?”
林灝看楚航的表情,似乎比他還懵。
“不知道,我的噩夢為什麽成真的了?”
楚航走進了門內,觸摸其中真實存在的一切,他好像也不知道所有的事情。
林灝連忙給他解釋了他在鬼校裡所經歷的一切。
“聽起來就是我的噩夢具現了,這就是神的用意嗎?”
楚航抬頭把自己的想法給林灝完整地說了一邊。林灝結合他的敘述再加上自己的猜想同樣做出了推斷。
乾屍是楚航噩夢裡的出演嘉賓之一, 除了那個男性乾屍,男性乾屍多半只是誤傷。
楚航說噩夢必須分毫必究,他構建噩夢之後,只是賦予了噩夢中的人物按照自己的性格行事的能力,而不是每一步都出手調整。
在他把宿管變成怪物後,那個男人因為檢查的原因,冒犯了宿管。早就變成怪物的宿管自然是選擇殺了男人,因此留下了一具乾屍,這就是噩夢真的變成“噩夢”的開端之一。
這樣的敘述,讓林灝有種推測,是不是那個多手怪賦予了楚航他所不知道的構建怪誕環境的能力,他每一次將楚行拉進夢裡,其實都是拉進了那個鬼校中。
然後隨著楚航的失望,鬼校也愈加陰森恐怖。
林灝也分享了自己的想法,楚航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他才開口。
“你能帶我進去一次嗎?以正常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