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怪誕都逃不出我的手冊 ()”!
林灝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會,他並沒有在劇烈的疼痛後離開這個世界,而是目睹著環境的崩潰,虛無,最後站在了一片白茫茫的虛空中。
[傳導中......]
林灝盯著面板上的字符,他不知道事件冊到底是不是出了故障,但他知道他自己出了些問題。
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到手掌部分與這個世界一樣開始崩潰虛無,直到最後,林灝能夠看見自己的骨關節暴露在空氣中。
“你不覺得你和他一樣嗎?”
虛空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林灝花了幾十秒才從腦袋的角落裡找到一個類似的聲音。
“你是張遠?還是多手怪?”
雖然這兩個名詞都是指代著同一個對象,用哪一個都沒區別,但林灝就是突然想調戲一下這個聲音。
他總感覺自己到這片虛無之後,思維一直處於某種極其跳脫的狀態,就像理智消失了,換來的好像是他在某些邏輯關系上的智商提高。
做個不恰當的比喻,如果事件是一個打亂的魔方,而原先的林灝則會先分析塊與塊,面與面之間的位置關系,再通過某些固定的套路去還原它。
現在的林灝則是拆了魔方再組裝起來,直奔本質與結果而去。
跳脫在邏輯之外,但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林灝感受著腦海裡的思維碎塊在漂浮的過程中,碰撞組裝起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僅我和他一樣,你也一樣,你的手指還在我的胃裡。”
林灝呵呵笑了起來,他能肯定張遠拿他沒辦法,要不然就動手了。
“你在這裡乾嗎?剝奪我的理智,還是埋下更深的詛咒。不對,這肯定不是你的目的,你要是能做的到的話,根本不至於拖到現在,在鬼屋裡就可以做了。”
林灝蹲了下來,將左手大拇指的指甲塞到自己的嘴裡,細細啃下每一小塊指甲,然後享受著指甲在智齒的碾碎下碎裂的嘎嘣聲。
然後他突然恍然大悟。
“你是來找楚航的對嗎?只是你晚了一步,沒有在我把他放進事件冊之前殺死他。”
虛空中的聲音遲遲沒有再出現。
“我猜你現在沒有回來,你只是進入了這場夢裡,肯定因為什麽急事回不了寧昌,是程闖嗎?對,一定是的,我就知道他比我想得要複雜。”
在林灝自己說個不停時,他看見半空中的面板在不斷發光。
淡紅色的,像一輪月亮。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是真大膽啊,這樣的怪物都敢追著他跑。但除此之外,另一種情緒也在心裡肆意生長。
他覺得,如果再來一次肯定很有趣。
“你快瘋了。”虛空中的聲音淡淡地說出這句話,毫無情緒地起伏。
“對,我快瘋了,可是為什麽?”林灝徹底低下頭,把自己的腦袋埋進懷裡。
“不對,我還是猜錯了,這只是表層原因,你在乎的是我身上的那個東西。這是它的保護措施,如果你越想知道這一切,我就會越加瀕臨瘋狂,這是一種保安措施,防止我的意識泄露出它的存在。”
“你和我的對話,只是為了確定我是否還在理智狀態,來確定是否有這麽個東西對嗎?”
“你本來是為了楚航來的,但是卻有了我身上的這個意外收獲,嘿嘿。”
林灝猜測事件冊也許是發現了有人試圖獲取它的存在信息,所以啟動了這樣的保護措施。但卻完全沒把主人,也就是他的理智當作首要地位。
怪誕事件冊的行為,只有一個目的,保住自己的秘密。
聲音依舊沒理他,但林灝能感覺到自己已經快瘋了,再下去他也許就要和對面街道裡的狗搶飯吃了。
於是他做了個決定,伸出自己的食指,然後用力一口咬了上去。血腥溫熱的液體充滿了他的口腔,但他還沒有醒過來。
“刺激不夠,不夠怎麽辦?不夠怎麽辦......”
他吐出手指,口中一直碎碎念,急於得到一個答案。
“這是潛意識,是深層世界,我要.......我要.......我要去死。”
他在短暫地思考之後做出了一個接近瘋狂的決定。
他把地上的半截手指撿起來,然後用牙將上面的皮肉啃乾淨,再努力地用門牙摩擦,壓尖手骨指尖。
緊接著他把手指骨拿起來,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像是在神像前自殺的人一樣,臉上寫滿虔誠。
但虔誠之下,臉上卻有些瘋子一般的面部肌肉抽搐,假裝正經的臉上,幾乎要笑了出來。
“再見了,我的神。”
噗嗤,指尖刺進太陽穴,意外地暢通無阻。
[傳導成功]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林灝感覺自己是被人從海底撈上來了一樣,大腦短暫地清空,然後感受著自己的腰酸背痛,他睜開了眼。
“呼,還好。”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地下室的那一堆貨物上,被子早就不知道被他踢到哪裡去了。
額頭滿是汗水,看著自己身上的紅月,林灝滿意地揉了揉它的頭。
“乾得不錯,貓......姐。”
紅月在林灝摸了兩下後就從他的懷中跳開了,林灝看著自己的左手手掌,上面有一小排的牙印。
不用擔心狂犬病之類的,第一次送紅月去醫院,他就順帶著給她做了檢查。
結果是全身健康地不像是一隻流浪貓該有的身體,考慮到紅月的特殊性,他覺得可以理解。
他現在很累,剛剛的那種接近瘋狂的感覺,讓他精神有些疲憊。
大腦完全不思考任何事,任由其放空了一會,林灝才徹底緩了過來。
“那個家夥能入侵夢境嗎?”
事情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只是林灝不願相信這個怪物這麽強罷了,他現在想起自己之前快瘋了時說的話。
“我當時到底是碰上了個什麽,為什麽程闖能攆著這玩意跑?”
難道程闖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家夥?
情況看起來是這樣的,但也只能做出推斷, 理智恢復後,他大腦裡的思維就像是從沸水冷卻下來了一樣。
平靜,但也無法跳出容器的藩籬。
再檢查了一下自身,確定自己在夢裡沒有乾出什麽奇怪的事情後,徹底放松了自己的精神。
他起身想去查看面前兩具乾屍的情況,可是那兩具乾屍已經消失了。
林灝皺著眉頭,但剛剛站起,怪誕事件冊,居然被子裡的掉了出來,恰好翻到了身體情況的那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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