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你來了不說一聲?”

　　林灝掏出手機看了眼，胖子其實已經發過微信了，只是他一直在忙著和程闖幾人聊天，這才沒有看到。

　　“嗯，好吧，是我沒看消息。”

　　胖子把他迎進門內，將包接過放到了沙發上。

　　“沒事，你去哪了，直播之後一直找不到你人。雖然直播那邊不打算用你了，你真的不用這麽難過，還有機會的。”

　　林灝這時才想起，直播是被協會接管了，但協會一直沒有說過具體是怎麽樣的處理方式。

　　現在看起來，好像是他首播不合格被開除了。

　　也好，省得他還得額外跑一趟。

　　“剛剛和一個朋友去散心了。沒事，我不難過。沒過首播就說明我不合適，下次再找過其他的機會就行。”

　　林灝擺出一副豁達的樣子，事實上他也的確沒放在心上。

　　先不說協會會給他多少工資，就事件冊也足夠養活他了。

　　胖子見狀松了口氣。

　　“我就怕你想不開，你要沒事就好。來我先犒勞你一下，哪個洗腳城直說！”

　　“別，沒興趣。你不是說你改邪歸正了嗎?”

　　胖子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什麽邪不邪?我說真的洗腳，去死皮，活血絡的那種。”

　　“那也沒興趣，我就想睡覺。”林灝正想脫衣服上床，坐到床邊又想起了一件事。

　　看著腳邊的紅月，紅月對胖子似乎很有興趣，一直盯著。

　　“忘記給你介紹新朋友了，我貓哥，紅月。”

　　林灝抱起掙扎的紅月，想給胖子上手擼一擼。

　　但胖子連連後退，不住地打噴嚏。

　　“啊，切。”

　　退到兩米外，胖子才止住了。

　　“我有貓毛過敏你忘了?！”

　　林灝有些尷尬地把紅月放了回去，“確實忘了，大學四年也沒養貓。”

　　“那我也和你說過！你看看你，我又是給你找工作，又是幫你租房子的，你連這都不記得，對得起你爹我嗎?”

　　“只有生育能力有問題的人，才會總是想方設法當別人的爹！”

　　林灝把枕頭在紅月頭上搓了一下，然後向胖子扔過去，弄得胖子的噴嚏不斷。

　　胖子一樣是不甘示弱，頂著噴嚏，抓住枕頭用力一揮，呼在林灝臉上。

　　一來二去，兩個人家具亂鬥後，都氣喘籲籲地。

　　林灝想排解一下這幾天的壓抑，胖子覺得林灝是因為工作的不順心想發泄，也陪著他發泄。

　　他倆屬於面對面脫光了洗澡都不會尷尬的關系。

　　這點小心思，還是能心有靈犀的。

　　這麽一鬧騰，心情都是好了不少。

　　“灝子，別太難過，雖然沒有工作，昨晚上你的直播效果也確實好。”

　　胖子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到上了一杯快樂水，“昨晚的流水裡你能分一筆錢。”

　　“多少?”

　　林灝在床上躺成一個大字問道。

　　胖子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個手勢。“八萬！”

　　“這麽多！”他啪的一下從床上坐直了起來。

　　林灝這個非專業主播，連感謝直播禮物的習慣都沒有，自然是根本就沒注意到昨晚過了多少流水。

　　“這麽多流水，他們還開我?”林灝不假思索地從嘴裡冒出這句話。

　　演戲要演像一些，而且現在還有陌生觀眾，這也是對以後扮演任務的一種提前鍛煉。

　　“他們為什麽開你你還不知道?”

　　“為什麽?”

　　“你昨晚莫名奇妙就跟著倆不認識的人跑了，

根本沒管直播。要不是及時有人接了你的台，昨晚就直播事故了。”　　胖子一臉奇怪看著林灝。

　　“你自己做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林灝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協會辦事就這?留這麽多坑，新成員嘴裡問不出話來才有鬼了。

　　“不過這不重要，團隊那邊有個事讓我問你。”

　　胖子此時一臉神秘兮兮。

　　“什麽事?”

　　“那兩個人是誰?”

　　胖子滿臉期待，“我和你說，團隊那邊對這兩個人很上心，據說他們與什麽協會有關系。”

　　“你知不知道?”

　　林灝猶豫著，翻過身，正對著胖子。

　　“知道，不過，你為什麽要問?”

　　胖子似乎是發現了寶，然後湊過來小聲地說:“直播那邊給錢的，他們說要是我搞清楚，還可以再給鬼屋打一次廣告。”

　　“不是，我不是問這個。我的意思是，你作為協會的一員，問這個乾嗎?你明明自己就知道。”

　　“還是說，這是一場測試?”

　　林灝直勾勾盯著胖子的眼睛。

　　胖子卻不明所以，把湊過來的臉收回去，“我和協會能有什麽關系?你在說什麽?”

　　林灝再次盯著胖子的眼睛一動不動，幾十秒後，他翻過身又擺成了大字。

　　“沒事，我和你鬧著玩呢。”

　　林灝在床上歎了口氣，靜靜思索著什麽。

　　胖子似是見有些尷尬，想緩解氣氛:“你是不是心裡還不舒服，我知道城南新開了一家牛肉火鍋，據說口碑還行。”

　　“要不我們下館子去！”

　　胖子眼睛都瞪圓了，牛肉火鍋的香氣仿佛此刻就在公寓裡充盈著。

　　“不了，我剛剛在別人那裡吃過了。”

　　這話不是撒謊，程闖吃火鍋濺起的油點還在他的衣服上。

　　他忽地直起身，坐在床邊。

　　“胖子貓毛過敏，所以碰見貓會打噴嚏。”

　　“對啊，這不才剛說嗎?”胖子此刻正準備到床邊拉起林灝，出門下館子。

　　“但是你不會，所以你裝得不像，這大概是你演藝生涯的局限。”

　　胖子靜靜看著林灝，嘴巴微張想說什麽。

　　“胖子的貓毛過敏很嚴重，我前女友養的貓只在宿舍待了一宿，他就能有過敏反應，弄得我陪他去醫院。

　　紅月昨晚也在這待了一宿。”

　　林灝低下頭，看著腳底下的紅月。

　　它好奇的眼神就像昨晚看到了那隻蜘蛛。

　　“除此之外，胖子絕對不是那種我不願意說還要問到底的人。我們知道彼此應該保持的距離是多少。”

　　“我只是有些好奇。”胖子解釋道。

　　“對，很有可能胖子一晚上性情大變，還對貓毛的過敏反應遲鈍了。”

　　林灝有些嘲諷地說道。

　　“而且，有個細節你做的非常地好，好就好在換了我之外，本市除了他爹媽可能就沒人注意得到。”

　　“什麽?”

　　胖子的回復有些冷漠，他現在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筆直地站在門口，原來微微地駝背也不見了。

　　“胖人會有一個特點，因為體重過高，他們的腿會外翻，以獲得更好的承力。”

　　“所以他們的鞋子往往會在外側有著明顯的磨損。”

　　“就比如你這雙鞋，就是這樣。”

　　胖子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鞋，和林灝說的並沒有什麽區別。

　　外側磨損嚴重，他自認為這一點是他做到了極致。

　　“那是哪裡的問題?”

　　“哪裡的問題?”林灝的表情就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問題。

　　“因為皇帝不會用金鋤頭鋤地。”

　　“胖子家有錢，所以他爸媽也不會容許他穿著一雙磨損的鞋。”

　　“所以問題就是，就是......”

　　林灝似乎是一下忘記了答案，低頭尋找著，然後恍然大悟一般抬起頭。

　　臉上有抹戲謔的笑容。

　　“就是你窮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