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灝現在的腦子裡一團糟,這高允到底是做了什麽?
然而即便他有一萬個疑惑,此時他也只能憋著。
外面的那個人沒有腳步聲,只是隨著他的到來,地面上傳來一陣陣哢嗒哢嗒的響聲。
周文亮有些慌張,此時他像個小女生一樣抓著林灝的手臂。
林灝全神貫注地注視著門板,沒有注意到周文亮的動作。
他把手摸向腰間的水槍,沒記錯的話,他昨天連著兩次用水槍,裡面攢下來的黑色血液已經差不多空了。
觀察點數強化後的視力,讓他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手裡水槍的槍管,裡面的黑色血液,應該只夠他再發射幾發了,不過也夠了。
他在躲進來之前,看到了那堵矮牆,離廁所的位置還有些距離。
為了保險,他才在轉角之後,想進廁所藏起來,可那個人影似乎很清楚他在哪,也緊緊跟著他進了廁所。
所以現在的問題在於,外面那個家夥能不能被血液殺傷。
“記住,等會我會暫時拖住他,你不要猶豫,趕緊從矮牆那邊走。”
林灝貼在周文亮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周文亮剛想問話,隔間的門外卻在此時傳出聲音。
“你在這裡嗎?”
聲音很古怪,就像是個男人捏尖了嗓子,在裝作女人。
有一扇隔間門被推開了,咣地一聲撞在隔間上。
是第一個隔間。
周文亮本以為可以說話了,但他聽到外面的聲音之後,一下就不敢張嘴了,他的心臟在砰砰狂跳。
“你在這裡嗎?”
同樣的問話,第二個隔間門也被推開了,同樣的那裡沒有人。
“你在這裡嗎?”
第三個隔間,聲音離林灝很近了,林灝握緊手中的水槍,只要對方開門,他就立即開槍反擊。
“你在這裡嗎?”
砰,門板裝在隔壁隔間上的聲音尤為清晰,周文亮抓住林灝的手,身上猛地一抖。這種步步緊逼的感覺讓他根本輕松不下去。
第五個隔間。
沒有聲音傳來,林灝等了很久,他也沒有聽到下一句同樣的問話。周文亮也是一樣,他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本來他都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個恐怖怪物的準備,可現在的情況讓他有種在賓館衣服都脫了,女朋友卻說不來了感覺。
林灝也正在奇怪。
他低下頭,從門板下的那個縫隙向外看,外面沒有人在,只有幾個破舊的拖把,一個鏽爛的鐵桶。
人呢?
林灝正在思考,突然發現身邊的周文亮眼神呆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抬頭向上看,嘴巴張到了最大,渾身無意識地發顫。
上面!
林灝抬頭看去。
黑發垂下,粗糙的雙手抓住隔間牆板,一個帶著假發的男人趴在牆板上,臉上的笑容很燦爛,只不過,他的眼眶裡是空的。
“找到你了哦,我的寶貝。”
他笑得很開心,但是林灝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林灝瞬間喚起了右手的能力,一股腐爛的氣息從廁所中飄出。一腳蹬開隔間門,把還在發愣的周文亮扔了出去。
“你快跑!”
周文亮早已嚇得兩腿發顫了,但他依舊是拚了命地向門外爬去。現在他只有一個想法,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然而此時的門口正站著一具身體的下半身,把門口堵住了。
周文亮發出一聲尖叫,
又從門口退了回來。 “那裡,還有。”
他顫抖著指著門外的那半具身體,林灝離開隔間之後也才注意到這些。
隔間上趴著的只有那個男人的上半身。他好像被人沿著上下半身的位置撕開了,早就巨人觀而腫脹的身體從門板上跳下來。
“乖乖的,別動哦要不然我就告訴同學。”男人開口說道。
男人爬下來之後,林灝才看清,這個男人不僅戴著著假發,他還穿著一身紅色水手服。
門口的那下半具身體應該也是他的,因為上面有同樣款式的格紋裙。
周文亮膽子很小,被驚嚇後腿軟到站不起來,在地上爬著向林灝靠近。
門口的下半身與廁所內的上半身都在向林灝一步步靠近。
林灝伸出水槍,對準男人的頭扣動扳機。
黑色的血線劃開空氣,直接擊中了那個男人的頭顱,可是效果很弱,只是讓他的頭上升起了一陣黑煙。
在男人用手擦乾淨頭上的黑血後,本來微微飄出的黑煙也消失了。
“別鬧,很快的。”
地板上的男人莫名其妙地安慰著林灝,林灝眉頭一擰。
這個男人的話語裡都像極了一個變態,是什麽線索嗎?
但是思考一瞬後,林灝放下了疑慮。現在思考不了那麽多,面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收起水槍,林灝看向門口,歎了口氣。
右手的腐臭氣息進一步濃鬱起來, 然後他飛速衝向門口。
門外的下半身一動不動,並不在意林灝的行為。
在那條紅色的裙子下,滴答滴答掉下很多鮮血。那些鮮血粘稠如膠,在地面上不流開,也不凝固,而是聚成了一條蛇形。
直到林灝靠近的那一刻,那些鮮血中,竄出來一條猩紅的東西,如同一支箭一樣直挺挺地撲向林灝的位置。
林灝伸手一抓,在半空中將那條紅色的血蛇抓下來,但他的臉色也蒼白了許多。
這個能力召喚出來還好,但只要碰到怪誕,那就意味著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在消耗自己接下來的生命。
瞬間血蛇就被捏斷,跌落在地上,但這並不意味著結束。
地上的鮮血又一次變多,然後開始流動,在地上湊出一個奇怪的形狀,似乎是想聚在一起再形成別的東西。
林灝從兜裡掏出一根細小的針管,這是他特意去弄的。
瞅準時機,他靠近那半具身體,將針管一把扎在了大腿上。
而那半具身體也似乎等他很久了,一節節肉筋從斷面的切口處伸出來,湧向林灝的右手,想纏住林灝。
背後地上的那半具身體也呵呵發笑,“不要反抗了,乖乖聽話。”
然而下一刻,他的臉色變了,那些肉筋也停在了半空中動彈不得。
插在腿上的針管裡,有一些紅色的顆粒在翻滾,它們都想從針尖處擠出去,形成了巨大的壓力,讓不少的紅色顆粒從針尖與大腿處噴出,從裙子下的大腿上滑下。
“呼,還好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