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轟隆“一聲,時宇的脖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上拉扯,劇烈的疼痛感,似乎要在把腦袋中的每條神經拉斷,漸漸的,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疼痛感也在慢慢消失。
“是要死了嗎?”一瞬間,對於死亡的恐懼,在時宇心中蔓延,“終於要徹底結束了,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一定......”
等到時宇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蹲著一隻黑色的貓,正在用爪子拍打他的臉。
時宇推開貓,用手搓了搓臉,慢慢的緩過神來。
“唉,這是哪裡?是天堂,還是地獄?”
時宇爬起身來,環顧一圈,這個房間沒有門,沒有窗戶,天花板、地板,以及四周牆壁都被刷成深藍色,就連天花板上懸著的吊燈,燈罩也是藍色。
幽藍的光線,照在藍色房間中,使得整個房間怪異的讓人喘不過氣。
黑貓走到距離時宇有兩米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它蹲坐在地板上,不停的搖著尾巴,似乎故意在吸引時宇。
當時宇的目光投向黑貓的時候,它就轉身走向牆角,臨近牆角的地方,猛的向牆面撲去,時宇剛要出聲阻止,黑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時宇有些驚訝,他走到黑貓消失的地方,伸出手觸摸著牆壁,一股熱氣順著手掌流向全身,緊接著牆面噴射出大量的白氣將時宇包裹在其中,他渾身上下像是浸泡在汗蒸房中一樣,溫熱的水汽,讓他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不知過了多久,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已經是另外一片景象了。
這裡是夢境嗎?時宇揉了揉腦袋,對於眼前的這個房間,時宇有著清晰的記憶。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是堅硬冰涼的觸感,他心中一驚,果然有一個項圈,又看向自己的腹部,那裡綁著一顆像蘋果形狀一樣的定時炸彈。
是的,時宇明白了,自己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房間,幾個小時前,在這個房間內他品嘗到了死亡的滋味,如果是夢境那也太真實了吧。
時宇掃視了一眼面前的桌子,上面擺著幾個大小不一的鉗子,另外還有剪刀,扳手以及一把水果刀,桌子旁的地上躺著男女老少一共九個人,這一切跟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率先蘇醒的是一位帶著鴨舌帽的短發女人,她從地上爬了起來,將帽子挪正,掃視了一圈,然後將目光鎖定在時宇身上。
發生了什麽?“短發女人露出疑惑的眼神,她盯著時宇,冷冷的問道。”
時宇搖了搖頭,指了指脖子,又掀開自己的T恤,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向女人示意炸彈的存在。
短發女人見了後,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意識到也有項圈後,立刻走到牆角,掀開了衣服檢查起來,與此同時,地上的其他人陸續醒來,有老人,有小孩,還有一些青年。
“操,這是哪裡。”其中一個黃發青年開口罵道。
“阿光,這裡的門打不開啊。”
“他媽的,這是誰的家,我們不是在開摩托車嗎?怎麽到這裡了?”
被幾個混混的聲音嚇到的小女孩,拉著一個老年男子的褲腿,哇哇的哭著,“爺爺,我們在哪,我要媽媽,嗚嗚,我要回家。”
“乖,欣欣,等會打電話給爸爸媽媽,讓他們來接我。”
“手機呢?我的手機不見了。”
“我的也沒有了。”
頓時房間裡吵鬧聲,哭聲,咒罵聲,跺腳聲,
踢門聲,各種嘈雜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時宇試圖保持冷靜,他坐在沙發上,想要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他努力回憶著:最開始一個黃頭髮的少年拿起桌子上的鉗子,想要剪斷脖子上的項圈,在鉗子剛夾住項圈的時候,項圈一周發出暗紅色的光芒,伴隨著滴滴滴的急促警報,隨後轟隆一聲,黃發少年應聲倒地,他的腦袋脫離了脖子,像彈珠一樣,在地上滾了好幾米,停在了客廳的中央位置。
旁邊的老人,有些慌張,他將小女孩拉到自己懷中,迅速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從小女孩背後剪斷連接腰部炸彈的小腰帶,緊接著時宇自己也拿起桌子上一把水果刀,想要將綁著炸彈的腰帶割開,一時間他感到腦袋跟身體被一股力量分別向兩個方向拉扯。
我就是這樣死的嘛!
記憶的畫面如此清晰,像現在眼前的黃頭髮少年,還有老人以及孩子的面孔也跟記憶當中的一模一樣,這麽說,我是復活了?我這是在夢裡嗎?
這麽真實的疼痛感,是夢嗎?
也許是某個變態製造的遊戲?不對,如果這不是夢,剛剛我確實復活了,能夠復活的話,怎麽想都不是真實世界吧!
一個聲音打斷了時宇的思緒,他尋聲看去,站在客廳中央一位帶著眼鏡卷頭髮的中年男人大聲說道,“大家能靜一靜嗎?”
“***,媽的,我們這是在哪?”一個黃頭髮的青年,走到卷發男旁邊衝著他說,“你他媽的,知道這是怎回事?”
卷發男子冷笑的擺了擺手,輕蔑的說,“我們大概是被綁架了。”
“綁架?你給我說清楚。”黃發青年睜大了眼睛,惡狠狠的說.
卷發男搖了搖頭,“我猜的,我猜有人把我們綁架了。”
“也許是在做夢.“短發女人說出了時宇想說的話。
“如果是做夢的話,我覺得有必要驗證一下,“說完卷發男,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腕上,同時眼睛看著右手手腕上的手表,嘴裡同時在念叨著,1,2,3,4.....
“我認為不是夢,剛剛我計算了一下,我的心跳是每分鍾72下,跟我平時的心率差不多,如果是夢的話,應該很難準確的完成這樣連貫的計數。我是不相信有盜夢空間那樣難以辨別真假的夢,根據我自己的經驗,我以往的夢都不具有邏輯,且時間流逝並不連續。”卷發男十分自信的繼續說,“換個角度想,如果說是夢,那麽這肯定是屬於我自己的夢,而你們都是我夢中的人,剛剛我的測試,讓我相信我不是在夢中,當然如果你們能夠提出不同於我的意見,或者說出我不知道以及我不可能接觸到的知識領域,也可以幫我證實這確確實實不是在做夢。”
時宇在心中想,如果不是夢,那剛剛自己復活了又算是什麽呢?
或者說,剛剛的記憶,只是昏迷時候的夢,恰好跟現在的場景吻合了?可這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