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個章節因為寫到某些細節被屏蔽了。稍後我會盡量在少改動的前提下申請解除屏蔽。請大家見諒。
“南城有時就像一個光怪陸離的戰場,每個人都可能會是你的盟友,每個人也都有可能是你的敵人。你甚至不知道下一刻的攻擊會來自盟友還是敵人……”
——摘自《林子筆記》
龍凱旋失蹤了,林曉興也失蹤了!鄭先拚命撥打龍凱旋的電話,卻始終沒有人接聽。
鄭先之所以這麽緊張,是因為派出所剛剛通知他,盜竊公司文件的蘇玉玲已經找到了。
之所以用“找到”,而不是“抓獲”,是因為警方趕到她的另一處住處時,發現的只是一具屍體。
而林曉興和龍凱旋在這個時候失蹤,極有可能是蘇玉玲的同夥,甚至還是殺死蘇玉玲的凶手!更可怕的是,鄭先查員工檔案發現,林曉興進公司,負責招聘的恰恰就是龍凱旋!
鄭先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幸虧還沒有按照林曉興的方案進行改革,要不然,還不知道這家夥背地裡挖了多少坑!
好在這個時候,申請了長假回家探親的生產主管魏富國回來了。鄭先立即在車間召開了全體員工大會,當場宣布開除林曉興和龍凱旋,剛剛回來的魏富國重新出任生產主管,負責整個車間。
而魏富國回來的第一句話,就直接引爆了工人的情緒:“為了趕索家的訂單,國慶假期公司隻休息一天。如果生產速度跟不上,甚至可能不放假。”
“憑什麽!每天上班十個小時就已經夠累了,國慶節還不讓休息?我們不幹了!”
“對,不幹了!罷工!”
“罷工!”“罷工!”
工人的怒吼聲響成一片。
魏富國嚇得後退了一步,卻根本沒有讓步的意思:“不乾的,直接滾!鬧事的公司會報警處理!你們想和林曉興一樣嗎?”
工人們也毫不示弱:“林曉興才不像你們這樣!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陷害林曉興!我們要見林曉興!”
事到如今,大家都沒了退路。不過鬧事的只有外地的工人,鄭先從老家帶來的老鄉,一直在保持沉默。
鄭先看了看沉默的老鄉,心裡又有了底氣。只要留住老鄉,等於至少還有一半工人,大不了這段時間出高價雇傭一些臨時工,總能挺過去。
看著魏富國被工人們逼得連連後退,鄭先站出來:“不想乾的,現在就可以走!每個人扣三百違約金。現在你們可以結帳走人了!”
工人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麽辦好。這時胖子突然站出來,“走就走,我們先拿了錢,再去勞動局告這群王八蛋!”
工人們排著隊走進辦公室,鄭先黑著臉打開保險箱,拿出了應急用的現金,開始逐個結帳。
“魏富國,你今天就做一件事,把附近所有的職介所都跑一遍,告訴他們,每招一個人,除了原來的錢,我每個人再加一百塊,讓他們三天內,把工人給我補足!另外,辦公室所有文員,出去招工,我就不信有錢還沒人!”鄭先也下了決心,堅決硬到底,絕不服軟!
結完帳的工人在胖子的帶領下,去宿舍收拾好行李,卻沒有離開,而是投票選出了十個人去勞動局投訴,剩下的人,直接在工業區大門外排成了人牆,手裡舉著用紙板做的牌子,每個牌子上潦草地寫上一個大字。很多人路過時,都會情不自禁地念出聲來:“盛源黑心老板克扣工資,天理不容!”
下午,
終於有職介所帶來一些人來公司面試,看到這個架勢,直接逃之夭夭。魏富國在路邊的招工更不可能有任何結果,誰會去一個正在鬧事的公司上班? 就在這時,林曉興回來了。
問完龍凱旋是不是拿到了那份客戶資料,只看了一眼龍凱旋的表情,林曉興就知道已經不需要答案了。
他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沉默著穿好衣服,離開了房間。
當他關門的一瞬間,看到龍凱旋把臉埋在被子裡,低聲地啜泣。
他在馬路邊的石凳上坐了很久,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自己去哪裡都會遇到災難?
而當他看到洪山工業區門外的工友,才發現原來災難才剛剛開始。
“林曉興回來了!”有人喊了一聲,所有人呼啦一下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告訴他事情的經過。
林曉興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我進去看看,如果沒辦法,就找勞動局吧。”
當林曉興走進盛源,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鄭先,而是一個警察。
警察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林曉興?”
林曉興輕輕點了點頭。
“現在懷疑你和一宗殺人案有關,請你跟我們走一趟。”說完,他直接拿出了手銬。
“等一下!”林曉興伸手製止了他:“殺人案?誰死了?哦,我知道了,是蘇玉玲死了?”
警察驚訝地看著他,隨即笑了,“看來你真的有關系。”說著又拿起手銬。
這次,林曉興笑了:“你還是等一下吧,逮捕證帶了嗎?沒有逮捕證,想拷上我?只怕拷上容易,摘下來難吧?一個不好,你工作都保不住。”
警察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他想拷上林曉興,蘇玉玲的案子不是重點,因為那只是猜測。主要是看在鄭先的面子上,想給林曉興一個下馬威。可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麽難纏!
林曉興接著說:“而且,我只怕我走了,盛源真的完了。鄭總,你如果想盛源破產,我可以跟他們走,反正最後他們還得放人。只怕盛源就完了!”這幾句話,是說給沒露面的鄭先的。他相信他能聽見。
等了兩分鍾,警察不耐煩地說,“跟我們走吧。”說著一招手,另外一名警察出現在門口,看來是防著林曉興逃跑的。
當林曉興被兩名警察夾著走出來時,大門外的工人立刻騷動起來:“放了林曉興!應該抓的是鄭先!”
此刻,工人們還不知道蘇玉玲的死,都以為林曉興被帶走是因為罷工。
臨上車前,林曉興朝工人們一笑:“對不住大家,你們的事我管不了了,去找勞動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