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為人治療心理以及情緒上的疾病的巫師叫司夢。
大部分人做夢都只是在第一層夢境,而司夢想要進入一個人的夢境,首先就要得到這個人的一根頭髮。
《羅夢》並沒有講如何去得到其他人的頭髮,畢竟司夢本身就是針對要治療的病人,病人一般都會配合。
一想到要去扯魏央的頭髮,我的天,這簡直就是虎口拔毛!
從早上一直到回到宿舍午休,我也沒想出什麽好辦法。
我癱在床上,盯著上鋪發呆。要不?先拿近點的目標試試?
李橘年這小子的頭髮可以說要多少有多少,順嘴說句幫他扯根白頭髮就成了。
但是一想到這小子平時飽覽風月的做派,外一失誤闖進這小子什麽香豔春夢裡……一想到這,我就雞皮疙瘩往外緊。
不管了!一會兒見機行事,萬丈高樓平地起,小小的魏央都擺不平,談什麽以後!
師傅在我夢裡建了座千層塔,讓我為一千個人治好心病。千層塔直通我的內心,每當我自己內心判定已經為一個人了卻了心願,千層塔就會點亮一層。
師傅說了,千層塔一成,我就會看到《羅夢》的最終奧義。
下午是語文老師見面會,語文老師是個文藝奔放的中年男人,大談地獄天堂論。
圍繞著“你想進天堂,就得先下地獄”中心思想,全面展開了一場天花亂墜的演說,把在場複讀生說的一愣一愣的。
我留心觀察著魏央,將近一米八的我坐在最後排。
魏央雖說個子也不矮,但是看樣子得到了老師的眷顧,坐在第三排靠窗。
我暗歎了口氣,她那個位置實在頭疼,她旁邊的窗戶不靠走廊,我們教室在四樓,她周圍又都被女生圍住……
班主任這是要幹什麽?看到魏央又即將奪下新班班花的前兆,先拿盆圈起來養?
也對,這種架勢,男生真有個花花腸子,要麽會輕功,不會的話先要突破這層外圍就得費上不少心思。
魏央今天穿了一身吊帶牛仔裙,白內襯,姿容倒也真有幾分英氣。自然垂肩的長發,柔媚清冷的眼神,櫻桃小嘴鵝蛋臉。
美中不足的是她從小四方遊歷,皮膚明顯不像其他南方女生那樣白嫩,甚至光線暗點會顯得有些古銅色。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沒有被封為高中生眼中的“級花”吧。更別提她開口時的那股子明豔動人和女人味,放眼高中,怕是無人能及了,這些放在青澀的高中男生面前,明顯有些消化不良。
一直耗到下課,我也沒想出什麽好主意。
寄宿製下,為了杜絕早戀,男女生吃飯都是分開的。
也罷,山不過來我也過不去,只能靜待時機了!
誰知班主任突然走進來,大聲宣布今晚不上晚自習了,學校特意為大家邀請了幾個高考學霸過來分享學習經驗,大家晚上統一去大會堂。
同學們一陣歡呼,我兩眼一亮,機會!
果然,到了晚上,大家都按原先的學校或者班級的同學開始抱團坐在一起,聊著這次高考戰況。
我和李橘年挑了個靠邊的地方,位置三人一排,我讓李橘年坐在最裡面,我居中,旁邊特意空著。
“我不想坐裡面!我要坐最外面那個位置!”李橘年嘟囔道。
“少廢話!給!小心老師!”我拿出我的手機扔給他。
果然,這小子笑嘻嘻地埋頭開始玩起來。
做完這一切,
我開始不停地轉筆,以平息我內心的躁動。 不一會兒,我注意到魏央也來了!旁邊還站著她的新同桌!
我裝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眼神都開始迷離起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情況,也看到了我和李橘年,猶豫了一下,和同桌說了點什麽,開始朝我們這邊走來。
當她來到我身邊坐下,我心裡暗叫了一聲,穩了!
“你知道一會上台發言的是誰嗎?”魏央坐下後,看也不看我,正經說道。
我一臉疑惑看著她。
“你的暗戀對象!”魏央說完開始用一種玩味的眼神打量起我。
“什麽,什麽,於芷菡也來了!”李橘年一聽,怎呼地湊了過來。
我停了筆,沒有說話,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而且錢家滿也邀請過來上台了,他們倆都考上了C市的一本大學,現在是男女朋友關系。 ”魏央說完,笑嘻嘻地站起身,徑直往她新同桌方向走去……
我如遭雷擊地愣在了座位上,一旁的李橘年默默退回角落,開始玩遊戲,時不時抬頭觀察我的一舉一動。
呵……錢加滿,那個從小和我針鋒相對的對手嗎……
“羅宇,你到底怎麽了?怎麽突然退步了這麽多?就這種水平,我放水都放不出來。”
“羅宇,你現在已經不配當我的對手了!”
“羅宇,聽說你喜歡於芷菡?哈哈哈……”
“羅宇,我看看你的高考成績單,嘖嘖嘖,唉……”
……
“羅宇……羅宇……”一旁的李橘年使勁推了我一把。
我回過神來,看到李橘年關切的眼神,隨後順著他的目光,我看到了錢家滿牽著於芷菡的手走了進來……
我忙側了側身子,拿起筆,刻意埋低了頭。
“誒,羅宇!你來複讀啦!”耳邊錢家滿熟悉的聲音還是傳來了。
我緩緩抬起頭,吐出了個“嗯”字。
“芷菡,跟你介紹下,這是我們班羅宇,李橘年。”
“嗯,我們認識。”於芷菡笑著答道,隨後滿眼欣喜地看向錢家滿,始終沒有多看我一眼。
我看的心裡一抽,仿佛停了一拍。
“哦!好吧,你們加油哦!”錢家滿對著我們比了個握拳的手勢,牽著於芷菡往講台走去……
“誒,羅宇,你去哪兒?”李橘年叫道。
“跟班主任說我身體不舒服,回去休息下!”我頭也不回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