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兒,你覺得《羅夢》的最大的用途是什麽?”
“治病呀,這不也是它誕生的初衷嗎?”
“那如果病人已經完全依戀夢境,不願重歸現實,你要如何處理你結下的因果呢?”
“從桃花源,杏花村,再到槐安國,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一個歸宿,如果我恰好讓人找到那個歸宿,我的使命已經完成。至於人要如何選擇,那不是我的權利和能力范圍。”
“你可知你這番言論都快趕上當年被封印的九黎聖女了?”
“啊?”
“《羅夢》力量過於霸道,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它產生的罪業是無窮盡的;正因如此,它是被詛咒過的術法,第一句你背來聽聽。”
“此乃天機之妙訣也,未受其損,終身不悟。”
“習得《羅夢》而突破迷失域者,身死輪回後,意志不滅。《羅夢》本身也講究緣法傳承。你因緣巧合下被《羅夢》折損,說明你是《羅夢》的有緣之人。”
“歷史原因太沉重,我也不是九黎族人,也不妄想著要長生。在夢裡都要背負這麽多東西,人生也太難受了點。”
“哈哈哈哈,你身上的遊戲人間的精神,是為師最欣賞的。但為師還是有必要奉勸你一句,女人是老虎。”
“啊?師傅莫非是看出了我的桃花運?”
“你這娃娃自天生的一股俊俏風流,又學會這上古秘術,難保那些紅塵的俏女娃娃不對你動心。僅記為師的話,古往今來,濫淫者必敗!”
“……宇兒記下了。”
……
不知怎麽的,才對魏央說出那句話,我的腦海裡便浮現出和師傅以前對話的場景來。
我心裡暗自警惕起來,只希望魏央不要答應。
剛才這丫頭的表現,擺明了是真對我有點想法。
但是她為什麽說我又來看她了?難道以前還有人冒充我進入過她的夢境?
隨後我立馬否定。碰見羅門的人只怕和我中彩票的幾率差不多。
至於她親我應該是麻沸散裡的酒精成分讓她現在把潛在意識釋放出來,轉換成了行動。
師傅誠不欺我!我這張臉終究還是惹下了是非!
既然我心中已有於芷菡,只要她還沒結婚,我就有機會。
至於眼前的魏央,看你自己了,如果你告訴我那個秘密,我就當醫者仁心,帶你走一遭,全當千層塔壓塔第一局了。
另外就是我心中牽掛這秘密或許和於芷菡有關,但如果她玩那一套欲擒故縱,想調我的胃口,恕不奉陪了!
打定主意,我打量起眼前的魏央來,只見她眉頭一皺,思考了一會,嗔怒地將俏舌一吐。
“吹牛,你們男生都愛吹牛,就知道哄女生。你就想騙我說出這個秘密,別以為我不知道。”
“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我先帶你去個地方,你再決定要不要將這個秘密告訴我。”
“不去,你把我賣了怎麽辦?”
“哈……”我沒接話,右手往空中一抹,像畫一道彩虹似的,眼前的場景瞬間變了。
“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林盡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從口入。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
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發垂髫,並怡然自樂。” 魏央瞬間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是……桃花源嗎?”魏央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以防自己叫出聲來。
師傅當年逃出生天后,心灰意懶,每日閑暇,便按照著《桃花源記》,用《羅夢》之力搭建還原出了桃花源的場景。
之後我依瓢畫葫蘆,照著師傅腦海中的影像在自己腦海中也搭建了一個。
畢竟,桃花源裡的那種“逃”的情緒和美好向往,戳中了太多人的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魏央貪戀地呼吸著每一口空氣,拿眼睛拚命地往四周記錄著,生怕漏過一棵樹,一株草。
“怎麽樣?這裡和你想去的地方比?”我抱著手,故作高深道。
“嗯……勉勉強強吧。”魏央言不由衷地答道。
“哇哦,這也算勉勉強強了。好,繼續聊聊剛才的話題。告訴我那個秘密,我就帶你去你想去的那個地方,如何?”
“嗯……急什麽,先幫我拍兩張照片!”魏央說完不由分說地把手機塞到我臂彎裡,徑直跑去了桃花林中擺了個牽枝細嗅的造型。
“喂喂……你不會不知道這是在夢裡吧。”我沒好氣道。
“那又怎麽樣?在夢裡我也要把最美的時候留住。快點!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好,好。”我無奈地端起手機開始為她拍起來。
隨後就是她極盡拍攝之能事,一張一張把關,痛罵我拙劣的拍攝能力和死亡視角,一個姿勢沒三十遍下不來。
我徹底無語,不過還是驚歎每張照片她都能擺出不一樣的造型, 看得出來她有舞蹈的底子。
就當找人廣告宣傳吧,我安慰著自己,美人相襯,也讓我這桃花源的後來人更加著迷些。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倆靠著一棵桃樹下坐了下來,她一張一張瀏覽著自己的照片,我閉著眼睛回血,同時控制自己的怒氣條。
“誒,你說……”
“別問,問就是沒有不行不知道……”我立馬打斷了她。
“真小氣,略略略~”魏央嗔怒地做了個鬼臉。
“好了,本日觀光到此結束,請遊客帶好行李物品!”我站起身,下起逐客令。
“誒誒,我還沒玩夠呢!我加錢!”
“這是在夢裡,誰稀罕你的錢?”我白了她一眼。
“那你要什麽?”
“你知道的。”我壞笑地看著她。
她被盯著又臉紅起來,鼓了下腮幫子,故意不看我。
“我什麽沒要,帶你來了這,你已經佔了大便宜了。”
“誰說的!你剛才還親了我呢?”她雙手叉腰目光逼人地直視過來。
“這……這你都敢反過來說?”我氣得一時語塞。
“什麽?難道你是男生,你沒佔便宜嗎?”
“我……我那可是……”我話到喉嚨口,終究是沒說出來,“行,那咱倆扯平了,拜拜。”
“喂……”魏央正想又叫住我。
可瞬間開始地動山搖,滿天桃花開始被黑風席卷,山村田舍開始搖搖欲墜……
糟了,我暗叫一聲不好,夢境開始摧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