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潔,滿天星鬥。
連綿的山脈,高聳的叢林,波光粼粼的湖泊,嫩綠的草地。
這…是自由的象征。
自由,意味著無序,意味著混亂。
強大的捕食者緊緊撕咬住獵物的要害,直至它沒有生命特征。
“躲起來了,呵,還有五息,五息之內你還沒有簽訂契約,那你將不複存在。”
風,拂動了樹枝,揚起了水花,就連半空中的氣流不斷翻滾旋轉。
頃刻間,被撕出一條弧形裂縫的半空出現了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身材高大的他身披一套摻雜著青色條紋的金黃色戰甲,滿滿的金屬質感,身後巨大羽翼拍打的颶風在接觸青色條紋後消融化為己用。
就如這鏗鏘的聲音,同樣摻雜著青色的面部隱隱透出龍的威嚴。
強而有力的臂彎上坐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女,穿戴著纖細修身銀色戰甲的她鬼魅妖異,美麗稚嫩的臉頰上是一張包裹著部分臉部的貓形面具,身後瀑布般的長發隨風搖曳。
在其肩膀之處臥息著嬰兒拳頭大小的鳥類,或者說是野雞,色彩斑斕的它名曰鸞鳥。
破空而來,此刻屬於契約獸雙雙的靈魂印記徹底消失。
月光下,開口的金色鎧甲目光落在了深林邊緣處。
“躲,你躲得掉嗎?”
寂靜,折斷的樹枝,樹乾上殘留的深深爪印,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
“呵,還真是不知死活的小子,夜晚的郊外也是你個簽訂了黑鐵契約的小子能來的。不過,你挺厲害的嘛,嘖嘖,9隻恐狼,其中還有兩頭猛獸級別的狼王和首領,小子挺不錯的,叫啥名字?”
月光透過茂密的樹葉,坑坑窪窪的泥土上一灘灘猩紅的血水,血水之上斷肢殘腿,不遠處恐狼的殘骸堆成了一座小土堆。
清空了恐狼的屍骸,一個身穿黑色狼形戰甲的少年,血染紅了那稚嫩的臉頰,鋒利的爪牙撕破那堅硬如鐵的戰甲,在那平躺的軀體上錯雜的留下各種印記。
“楊川越,臨川羨魚的川。”
金色的戰甲讓楊川越忌憚到了極點,身為黑鐵級別的契約者他自然知道其級別的恐怖,全力爆發的情況下,威力不遜於導彈。
至於白銀級別的戰甲他雖然見過,但他連對方三分之一的速度也跟不上,更別說交手了。
當然,戰甲的級別和自身的靈能成正比,同一級別的情況下靈能越強戰甲所發揮的戰力值越強。
而這也並非絕對的,契約者和契約獸的契合度也是一重要因數。
互相對視了一眼,只見金黃色戰甲的男子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契約獸與契約者一旦簽訂契約,契約獸就能寄生在契約獸的識海中,而能簽訂契約的契約獸就是變成光,除非他們主動出來,否則外人休想探查它們的存在,就就算這世界有神也一樣。
沒有變成光,擁有肉體的它們成長起來無一不是一方霸主。
“就憑他也配和本小姐相提比論,做本小姐的契約獸是你福氣,不識抬舉。楊川越是吧,恢復試劑,知道怎麽用吧!”
五息,五息的時間,哪怕雙雙的速度再快,方圓十裡唯有楊川越這一契約者,生存還是毀滅,樊熙貝可不認為它同伴廢了這麽大的勁才讓它跑出來,它舍得就這麽消散了?
“完了完了,都怪你,若不是你突然出現,事情怎麽可能會這樣。也不知道阿川發了什麽風,居然和你三青獸簽訂契約?”
不知名的空間中,
一隻體形嬌小的恐狼怒目的注視著前方一身(羊)二首(猴)的雙雙,身為猛獸的它自然乾不過已經晉升為獸王的雙雙。 不然,也不會乾瞪眼睛。
就在方才,明朗的星空中率先撕開了一條嬌小的縫隙。
隨之,一團乒乓球大小的光團搖搖晃晃的鑽了出來。
爾後,不斷旋轉的它仿佛望到了希望,飛速地奔向了深林。
那裡,一個遍體凌傷的少年脫力的杵在插在大地上的利劍上。
三天,整整三天的時間,楊川越終於將這40余隻的狼群全部消滅。
不是心血來潮,更不是無緣無故。
這是承諾,對自己契約獸——阿仇的承諾。
一年前,阿仇是契約獸的秘密被臨旁狼群知曉,仇恨、妒忌、貪婪。於是,它們發動了戰爭。
率先埋伏了外出狩獵的狼王首領,也就是阿仇的父親,沒有了狼王的庇護,阿仇的種族被屠殺殆盡。
望著著曾今的女神死死的護著那個孽障,狼王首領發出了一聲咆哮,高大的身軀奔向了僅剩的母子二人。
落日的余暉中,一團光芒沒入了狩獵的楊川越軀體內。
那年,靈能處於暴走形態的楊川越,孜身一人前往郊外,賺取學費的同時碰一碰那虛渺的機緣。
如今,靈能晉升為閃光的楊川越終於完成了自己的沉默。
“安於現狀,然後看別人的故事,感悟自己的人生。這…不是我想要的。既然你們選擇了我,這便是我的莫大榮幸。”
面對阿仇的抱怨,雙雙完全不知如何回答。
恰巧此刻,楊川越那堅定的聲音出現在這片空間中。
隨之,楊川越拾起被樊熙貝扔在恐狼屍骸上盛放著綠色試劑的針管,量不多,但卻價值千金。
“你猜的沒錯,它,確實在我體內。”
劇烈的動作引得深可見骨的傷口蹦出大量血液染紅衣服碎布撕成的繃帶,但楊川越還是毫不猶豫的刺在胳膊上。
隨著藥劑的湧動,楊川越軀體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結痂。
“好膽,出手吧,贏則生,輸,那你就和它一同陪葬吧!”
高高在上,完全沒有拒絕的余地。
既然如此。
深吸一口氣,黑色戰甲完全褪去的楊川越露出那強健的肌肉。
“三青獸。”
“吾在。”
“我要上了。”
“聽汝之命,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