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業掙扎開來,對著兩位侍衛吼道:
“去保護你們主子,傷了他,你們誰都都擔不起責任。放心,我會自己離開。”
侍衛應該也是那什麽幽通司的人,他們腰間都佩戴著一張的環玉。除去保護太子,他們應該在戰場上發揮更多的作用,而不是守著他這隻敗狗。
至少,應該保住那位心腸熱的鄭統領……
薑弘扭頭看了一眼迅速遠離的李承業,稍微松了口氣,揮手讓兩個侍衛的其中一個去幫助鄭鼎分擔一下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摩挲著手中已斷的玉佩……還得再等一會,一會兒就行……
薑弘的兩位貼身侍衛,一名叫龍牙,甲字三階的高手;另一位叫龍息,甲字四階的高手。
龍姓的人,在幽通司是很特殊的存在,往往年紀輕輕就實力高深,但同時,他們都很短命,且無一例外。
他們是皇室培養出來的怪物,是隻為皇室服務的傀儡。
龍息留下保護薑弘,龍牙閃到鄭鼎面前,催動靈力,與他一起抵擋著畢方的壓力,但他的加入並沒有讓鄭鼎壓力減輕多少,兩個人狼狽地招架著。
薑弘眉頭一皺,正如他預料的那般。
鄭統領隻評在乙字九階,表面上是才剛要觸及甲字,不算頂尖高手。事實上,戰力評級是是相對狹隘的,只是根據氣力碑的反應程度測出,有些偏重於攻伐。要但若論那恐怖的防禦力,幽通司偌大一司,無人能與鄭鼎相提並論。
就連自己的老師李清,也得認真起來,拿出“河柳”才能破除他的防禦,末了感歎道:“當真像頭蠻牛!”
可現如今,鄭鼎恐怖的防禦力,在這只能幻化人形的怪鳥面前就如薄紙一般,龍牙攻伐手段高超,防禦手段確實一般,根本無法對戰場有實師父質性的貢獻。
鄭鼎對龍牙提醒道:
“龍將軍,這妖獸的靈力有些異常,能亂人心智,使得心火驟燒,亂了靈力掌控,我能發揮出的力量十不足一,定要明靜心塵。”
龍牙默默點頭。
畢方有些厭惡地看了龍牙一眼,道:
“在這麽多種的肮髒血脈裡,我最討厭地就是你們這種自以為是的東西,區區凡人,膽敢以龍為姓,你們也配?”
她加重了氣力,鄭鼎二人頓時悶哼一聲,幾乎招架不住。她自己也被鼓蕩的氣機震到,吐出一口鮮血,掛在嘴角的鮮血使她顯地愈發妖豔了。
她抹了抹嘴角的鮮血,看著艱難抵擋的龍牙,心裡一動,笑道:“讓我看看,誰這麽大面子,讓你們龍家的人貼身護著護著。”
鄭鼎和龍牙都是面色一變。鄭鼎怒目道:
“龍將軍,絕不能讓她傷了太子殿下!”
龍牙點點頭,沉聲道:
“拚死一試!”
鄭鼎撤去了周身靈力,頓時被畢方的壓的一口血吐出來,他用肉體硬撐,自身靈力卻從刀鞘如絲縷般蔓延出去,瞬間纏繞住四下張望的畢方,靈力壓製也瞬間土崩瓦解。
趁著這一瞬間的禁錮,龍牙瞬間暴起,製式長刀刀光如電,帶起滔天靈力砍向畢方化作的女子!
畢方眉頭一皺,裹著自己的的土黃色靈力像是纏人的泥沼,一時半會掙脫不開……
龍牙這一刀結實地劈上了畢方的脖子,鄭鼎卻驚呼道:“龍將軍,小心!”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靈力被猛地掙脫開!
製式長刀確實砍在了畢方的脖子上,然而經過靈力和護體罡氣層層阻攔,
刀勢銳減,砍到實處已經不能傷人,隻留下些許刀口。 畢方一把掐住龍牙的脖子,扔了出去。她笑吟吟地看著不遠處的太子殿下,輕聲道:
“我上次見你,你還是小孩子,如今已經長成大人了,聽說都做了太子了……不知你這一國太子的性命,能在幽通司換回幾隻被抓的妖獸?”
……
雨中,李承業奔跑在一片泥濘裡,喘息不已。他要去找那個名叫小衣的侍女,讓她想辦法去求援。太子肯定低估那一隻腿的怪鳥了,那可是畢方!
自己作為始作俑者,如果太子出了事,自己自然不會好過,說不得還會連累紫蘇一家……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或許這次,真的不能給師父報仇了……
李承業突然一愣。
槐樹之下,師父的遺體還在,可一旁躺下的又是誰?
是小衣!李承業走近一看,果然是她,他趕忙試了試鼻息,還好,還活著,可是又是誰……
“打開它。”
李承業渾身汗毛冷豎,警惕地對著四處搜尋:
“誰在說話?別裝神弄鬼的,老子他媽的學的理科,別給我來這一套!”
“去打開它。”那聲音仍在繼續,可周圍並無人在。
打開?打開什麽?那隻盒子嗎?為什麽要打開?
李承業瞥到了小衣身邊的木盒,先前是由小衣抱著的,現在小衣躺在地上,木盒也滾落在旁邊了。
李承業終究還是打開了它。
狹長的木盒裡,盛放著一把同樣狹長的刀,刀背附近刻畫著一些雲紋,靠近刀鐔的地方刻著繁體的“河柳”二字。
此刻,雲紋正幽幽地發著青木色的光。
“握著它。”又是那虛無縹緲的聲音。
李承業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那把長刀——這聲音莫名地有種親切感。
青綠色的雲紋瞬間亮起,李承業不由自主地拿起刀站了起來。刀入手很輕,遠沒有看著那般厚重。
“回去吧。記住,你只有出一刀的機會,無論何物,一刀足矣。有此刀也,山水皆開……”
李承業看了看已經無法求援的小衣, 思慮片刻後,他單手提刀,破開風雨,往海岸邊狂奔……
……
薑弘被畢方單手抓著脖子提在空中,龍息和龍牙早已躺在地上不知死活,遠處的鄭鼎隻時不時吐幾口血,竟是爬都爬不動了。
畢方滿懷惡意地把薑弘掐到臨近窒息再松開,連續幾次下來,薑弘大腦已經有些缺氧,眼前一片紅黑。
“我可不敢殺你,可總得從你身上給我那些受苦的朋友討一點利息,否則他們會怪我的……”
畢方對著飽受折磨的太子殿下輕聲說道:
“我討厭坐船的那種龜速,我已經迫切地想看看你的價值了……今天天氣不錯,不如我帶你去兜兜風,這麽厚的雲層,不撞上幾道雷還真說不過去……”
“當,當當,當當當,當……”悠揚的木魚聲傳到這片海岸。
畢方先是一愣,隨即周身靈力暴漲,額頭與脖子幾乎要暴出青筋來。
“李!承!業!”
她一字一頓喊出始作俑者的名字,咬牙切齒道:
“老娘真想聞聞你燒熟後是什麽味道……”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靈識探尋著李承業的位置……找到了,在天上!
畢方抬頭看了看,礁石灘角落裡,靠著岩石臂有一座高聳的眺望台,李承業正坐在台上不斷地敲著木魚。
畢方搖身一變又變回了怪鳥狀,僅有的一隻腿牢牢抓住薑弘的肩膀,已有些血液從肩膀出流出來了……
她迅速扇動兩翼,對著並不算高的眺望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