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銘揚在覺魂記憶之中猛的一驚,這面具女鬼的駭人姿色....
不就是夢裡恐嚇我的那千年古裝老女妖嗎?
這可怖的毀容臉和長舌頭,自己十輩子都不會忘。
這是怎麽回事?
還以為那僅僅是個噩夢。
因自己電影看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沒想到居然在羅愛國的記憶裡又碰見了。
不過,話說國叔你也太弱了......
一天之內被人乾趴兩次,還真是好意思吹牛!
不會這就翹辮子了吧?
.......
羅愛國被鎖在昏沉的夢境之中。
時年十四歲的他正和一蒙上紅蓋頭的少女對坐。
少女一身精心準備的繡鳳大紅綢緞。
而場景,是一個祀堂。
“你知道的.....無論怎樣,我都會娶你,今日在我羅家列祖列宗面前,就此立誓。”
少年一臉正氣,不容置疑的口氣一出,對面的女孩害臊一般扭了扭肩身,忙握住了他的手。
“君可當真?”
女孩心裡,隻覺得自己在與如意郎君玩過家家。
誰知他竟如此認真,不禁動情。
攥著少年血氣方剛的大手。
女孩又發出兩聲羞澀的輕笑。
“嘻嘻...”
見心上人高興,少年也豁然開朗。
“祠堂之下,天地可鑒,鬼神可觀,絕無半句戲言。”
“那,你偌反悔怎麽辦!”
少女頭歪向一邊,一副嬌嗔姿態等著少年立誓。
“我,羅家長子,若有變心,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妻離子散,家道中落之劫數。”
眼見少年一臉鄭重,少女也為之一震。
一會,少女還似不放心一般,松開了手。
“既然你已選我,那你為何還跟那劉家小姐糾纏不清?昨日,明明看見你與他相談甚歡!”
厲聲責問之下,青年一臉無奈。
“是我那老爹偏偏指腹為婚,自作主張頂下婚約,我與那燕兒,本就是兒時玩伴,我絕無半點非分之想。”
少女面蓋紅頭,但能聽其似有啼哭之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嗚嗚...你豈能違抗?早知....早知你身邊盡是鶯鶯燕燕!”
“劉家是大戶人家,婚約已是十多年前立下,如今他們家門庭興起,現如今已未必看得上咱家。實在不行,大不了我們兩一起遠走高飛!離開這裡,我不怕!”
少女動容了。
“你...你是說私奔?”
少年沒有回答,但是眼神中透露著堅毅。
“對,為了你,我願意拋下這守舊迂腐的家,南下,我們往南走,好不好?”
“愛國哥哥,我信你....但是...”
“但是什麽...?”
少年一臉得意,只等意中人兒開口。
少女身子微微一顫,左手伸過撫摸少年臉頰。
右手緩緩伸向蓋頭。
“那我這副面孔....”
“你還要嗎!”
少女霎時一把揭開紅蓋頭。
赫然一對布滿血絲的血紅眼球從眼洞漏出凸起,鼻子處已經空空如也,看得到骨頭,青絲四散開來。
七竅盡是黑血湧出!
“愛國哥哥....來呀!”
如紅色蟒蛇一般的長舌直接卷住少年脖子,粗糙的舌苔冰涼刺骨!
“你說過....你說過的!!!”
兩隻長滿尖刺的長爪三兩下撕開少年胸膛!
一時血肉橫飛,
意圖挖出他的心臟。 “我就要看看,你的心到底屬於誰!”
少年閉眼尖叫....
......
不知過了多久
羅愛國緩緩睜開眼。
一道白光漸漸清晰。
自己直直躺在鋪子的內房裡。
外面是清早刺眼的陽光。
第一眼看到的人,居然不是歡兒也不是羅瑩。
而是,臨建玉!
這混小子居然就坐在自己身旁打盹。
如此心安理得?
“這....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睡在這裡?”
羅瑩聞聲,晃悠悠走進來,面帶紅暈,像是看到自己愛人在此喜不自勝。
“父親....是這樣,建玉昨晚騎車路過江堤,看到您一直在往江水裡走,誰知道您怎麽喊都不應,就直接把您拖回來了。”
他?羅愛國心裡一時詫異。
回憶起昨晚,有些印象,但想深入馬上便開始頭疼欲裂。
臨建玉這時也醒了過來,見國叔無恙,便覺得有些尷尬。
“啊,國叔,您沒事吧,您要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羅愛國冷冷“哼”了一聲,沒有搭話。
臨建玉便點頭哈腰,快步出了裡屋,還跟羅瑩深情對視。
“咳咳”
不耐煩的羅愛國開始假裝咳嗽,臨建玉才作罷離開。
羅姐這時一崴一崴靠了過來。
“爸,您昨晚到底中了什麽邪?”
如果真如臨建玉所說,昨夜那女鬼驅使著自己趟進江裡,自己八字犯水,這是要置於死地不可!
不明來歷,手段如此歹毒,還放下狠話要對付我全族。
羅愛國隻覺得思緒亂作一團,半響,反問起羅瑩。
“你說臨建玉這小子偶然騎車路過江堤,怕不是你見我半夜去江邊擔心,主動叫他去尋我的吧?”
“是....如您所說,昨晚羅歡和多多出去後,就關機聯系不上,母親也沒有回來....”
“然後趁機叫來臨建玉, 跟他卿卿我我,但見我一直未歸,便借花獻佛。”
羅愛國打斷後,一臉看透的表情。
“不過也巧,我昨晚的確二次失手,被邪魄迷了心智,它想引我下水,險些喪命。”
羅瑩聽罷眼睛瞟向別處,臉頰微紅。
難道還乘機在這鋪子跟那小子幹了那種事情?
不過,目前都不是最重要的.
“對了,羅媽昨晚沒有回家嗎?她有說幹什麽去了?”
羅愛國心裡泛起一絲疑雲,昨個一整天自己妻子都沒有出現,晚上也沒有回家?
難不成是背著自己偷漢子,忘性在別人家睡過了頭?
彼時的羅媽依然是花枝招展,風韻猶存,街坊平日也常傳來一些風言風語,但羅愛國均不在意。
可昨天家裡發生了這麽多事,卻不過問,出去也不落個話,這實在反常,真是不可理喻。
“用靈界石查看過了嗎?”
羅家管事這一問,並非單純關心妻子忠貞,而是昨晚之事務必要跟羅媽商議,皆因....昨夜遇到那女妖面容可怖扭曲,雖已不可認,但那紅色袍子,自己確結結實實想起來了!
而且在世之人幾乎只有自己夫妻兩認得。
“嗯....沒有跟靈體接觸或是糾纏的痕跡,也許是出去打牌忘了時間吧。”
羅瑩確不知情。
羅愛國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那身戲服著裝,化作灰自己也認得。
那女妖分明就是自己的初戀。
已去世多年的張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