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口這個掉在地上的......是房卡嗎?
羅歡艱難的挪動著身子,彎下腰將它撿了起來。
他突然感覺自己下身還有刺痛,怪疼怪疼的。
這多多下腳太重了!
他定睛一看,不錯,正是這203號房間的房卡,怎麽會掉在這裡?
難......難道!
兩人一番歡樂過後,男人給對方下了迷魂的東西又用力過猛,羅媽起了不好的反應???
男人見勢不對直接跑路,慌亂之下東西落在了門口!??
羅歡本來就怒火攻心,這下腦子裡又起了最壞的想象。
多多跟著出了房間,看到羅歡手裡的房卡,大概也想到了什麽,“先用這個房卡打開房間看看裡面情況吧。”
說罷,便推著催促他打開房間往裡走。
可是羅歡卻有點猶豫了,他的額頭上冒起了汗珠。
因為他腦子裡充滿了可怕的想象,他不願意看到自己母親荒唐的模樣。
他將房卡給了多多,“你來開吧。”
多多鄙視地看了羅歡一眼,走到他身前,拿走房卡,“滴”房門應聲解鎖。
不帶一絲猶豫,一把拉開房門。
可她看見眼前的場景,捂著嘴差點叫出聲來.......
中醫院住院部的病房裡,只剩羅愛國形影單隻守在床前。
除了他,還有氣若遊絲的易登雲,仿佛早已被打上死刑的絞架,只是等著動手行刑。
白無常衝出房間之外,直指這戲腔聲音的源頭,他想知道,究竟是何等穢魂,盤踞陽間如此之久不說,還吞噬其他魂魄實在膽大滔天,而且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還敢囂張。
可當他與張莉的目光打上照面的時候,白無常感覺看到不可名狀的情緒。
身著紅衣冤魂那面具之下的雙眼,居然直接無視了他。
白無常見過許多魂魄的眼睛,跟見到自己的陽間凡人完全一樣,皆是恐懼或解脫的釋然。
而她,卻是被滿滿的怨恨佔據,但還有幾絲嬌媚,幾分哀傷,幾點離愁。
多麽有情緒的眼神啊!仿佛她還在台上扮著角色,盡力地用眼裡神采訴說著諸多故事。
白無常停了下來,任由她徑直越過自己,朝著自己保護的那個魂靈房間走去。
他被勾起了興趣,他很想看到此女的遊魂,完成她在人間的夙願,白無常只是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仿佛自己也被勾起了埋在心底的過往。
哈啊.........自己還是陽間凡人歲月的那點事,真是想不太起來了呢......
白無常懶得去回憶,就這樣呆呆矗立著,看著她的遊魂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他輕輕笑了一下,閉上眼睛開始冥想,神魂遁入虛無。
氣息慢慢消失了。
病房外,一門之隔,傳來了幽幽的戲腔聲。
越來越近,相當熟悉的調子。
羅愛國這次不再覺得驚慌,他早就冷靜了下來,做好了迎接大敵的準備。
他很清楚是自己佩戴了這個陰陽玉佩,才引得這不休的冤魂一直找上門來,他躊躇再三,要不要立馬摘下脖頸上的這吸引穢魂之物。
但手還是立馬停在了空中,他打心底裡明白,逃避不是解決的辦法,希望能跟這段孽緣麻利得畫上句號。
而且,他還想了解更多的真相,總覺得這張莉冤魂的報復沒有這麽簡單。
哼著戲曲的聲音,
停住了。 變成了陣陣喘著的粗氣。
“嘎...嘎啊....”
外面,太陽已經快要落山,殘陽透過病房的白色窗簾,映了進來打在易登雲半邊臉上。
他已經身處陰陽的分界線之中,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羅愛國深知,到了這個時段,張莉的魂靈和煞氣肯定會更強大,極難以對付。
忽然,他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手上快速的行動了起來。
張莉睜著幾乎快要突出的眼睛,隔著門上的小窗焦急地掃視著病房裡。
馬上,她就看到了讓自己興奮又相當怨恨的對象。
她咧開大嘴笑了出來,幾乎在瘋狂壓抑著狂喜。
“呀哈哈......”
門憑空被打開了,但慢的出奇,和地板摩擦發出了咯吱聲。
在凡人的眼裡,縱使什麽都看不到,也會覺得十分詭異,因為憑感覺亦能察覺,這門打開的方式像極有人伸著腦袋將它緩緩拉開。
羅愛國沒有回頭,隻覺得背後一陣陰風灌了進來。
隨後,就是一聲沉重的關門聲。
她來了。
張莉身著的紅色戲袍輕盈搖曳,還轉了一個圈,緩緩將白色面具從臉上摘下,露出腐爛可怖的面容。
她有些驚訝。
嗯?
她突然發現,佩戴玉佩的肉體氣息了無蹤跡。
像是瞬間在房間裡消失了。
藏起來了?
她愣住了,但是馬上開心的咧開嘴。
“跟我玩捉迷藏嗎?你可真是有趣有性質呀,郎君。”
她像兒時那樣嬌嗔道, 仿佛樂開了花。
的確是順著肉身佩戴陰陽玉佩後的反應,才能捕捉到目標顯露的氣息,如果目標將其摘下,她便只能失去方向。
可這裡是封閉的地方,自己剛才用靈力已將門堵了個嚴實,任何經過的凡人想踏出門去,都必須經過自己的能量,定是要被自己抓個正著。
哼,我偏偏不信你羅愛國未必還能跳窗逃跑不成,這層可是實打實的六樓!
突然,她兩眼放光,捕捉到了玉佩起了反應,那熟悉的靈力。
她如瘋狗一般直直朝著目標撲了過去,想是實在饑渴已久,兩手長出利爪,朝著所好之人的脖頸精準刺去!
錯不了,眼前之人身上有她及其熟悉的氣息,那脖頸上的陰陽吊墜,自己無論死多少遍,都不會忘卻。
刺開皮肉,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張莉心滿意足得笑了起來,吐出得長舌舔舐著受害者得面頰,也嘗到了噴湧而出的鮮血。
“咕.....嗚。”
張莉聽著爪下之人開始發出痛苦的叫聲,她更加興奮了,一手捏住脖頸,死死掐住,一手朝著散發陣陣靈氣的玉佩摸去。
張莉嘴裡興奮的發出尖利的嘲諷,“呵呵,這東西本來就是屬於我的,如今又成了你的催命符,如何呀?”
她說著,的手上勁頭更大了,但又不願意馬上將其弄死,因為她要這個負心之人生不如死!
羅愛國,你可是發過毒誓的,你這三心二意的男人。
我要讓你一家子受盡痛苦,然後讓你後悔苟活與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