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得我嗎?
羅愛國聽罷,胸口感覺猛得一緊,心裡十分奇怪。
自小自己也不過爾爾幾次見過陰差,有一次是看到黑白無常一起出現,但那是在很小的時候,在自家老宅遠遠得瞧見,但當時應該沒被他兩注意到。
打那一天之後,羅愛國就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完全改變了。
白無常犀利的目光看了過來,只見瞳孔裡儼然是一片漆黑的無窮深淵,單單被注視著便感覺被穿透了靈魂,從裡到外讓人不寒而栗。
但他的目光裡,並沒有看到稀奇之物的疑惑,像是有幾分見到熟人的意思?
這是怎麽回事?
........
此刻,在覺魂之中窺探這一切的銘揚,也結結實實打了一個寒戰。
這.....這是真的陰差!而且還是白無常!活生生的傳說中的黑白無常之一!
就這麽活靈活現的出現,全身盡收自己眼底,面容輪廓立體,五官清晰可見!
而且,他居然還能跟愛國叔溝通?
這愛國叔不卑不亢仿佛泰然自若,可真是太牛逼了!
不過.......他這官帽上的一見生財是什麽意思?難道有幸見著他了就能升官發財嗎?
銘揚本來已快習慣這奇怪的視聽新感覺,那些遊走的野鬼魂魄,起碼是保留了生前的容貌,隻當是看到了人便可,但這白無常周身的穿著詭異不說,渾身上下散發的淡香氣息單是聞到就讓人頭暈目眩。
銘揚此時心裡還有諸多疑問,愛國叔那回憶裡張莉到底怎麽樣了,為什麽他的回憶全是上帝視角,他到底是怎麽知道其他的事情展開的?難道全是他猜測的嗎?
如果張莉死之前已經被羅阿嬤奪舍,那羅阿嬤的殘魂又去哪了?這說不通呀!
而且那個殺了人得光頭劉思......銘揚好像記得自己認得這個人,已經是個糟老頭子,還活得好好得!
不過銘揚最感到驚訝的還是八卦,羅瑩真的懷孕了嗎?臨建玉這小混混,可真是會沾花惹草,想不到還跟羅姐有一腿。
那.....羅瑩得那個孩子既然愛國叔不願意打掉,如果真的懷上了的話,又去哪了呢?
銘揚又看著床上已然奄奄一息的易登雲,覺得很不是滋味,初中的時候他也是自己的科任老師,雖然這易老師名師著實不好,但遭受這等劫難還是太慘絕人寰了。
哎!想不到自己服役這幾年,會有這麽大變故,還有多少事情自己暫時還不清楚呢,可恨的是,偏偏那王強賭毒均沾,硬是活得好好的!還娶了個少女隻比銘揚大幾歲。
突然,銘揚覺得白無常眼裡的寒氣越來越重,而且黑色的瞳仁裡明顯多了幾分疑惑。
感覺.....白無常不僅僅盯著那個時間點的愛國叔。
還看到了覺魂裡窺視的王銘揚!
銘揚立馬驚出一身冷汗,猛地把頭往後一揚,嚇得閉上了眼睛。
.......
病房之中羅愛國看出了白無常眼裡的不對勁,緊張得清了清嗓子。
“嗯.....怎麽了,七爺........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白無常突然又輕笑了一下,“哈.....沒什麽,只是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怕是我多心了”
白無常眨了眨眼,收回了目光,又無精打采得盯著病床。
羅愛國在陰官面前,隻感覺自己渺小無比,靈力被完全壓製,
這難以踹息得感覺,的確是太難受了。 半晌,羅愛國撫去了額頭上的汗,才緩緩開口,“七爺,這病床上的魂靈什麽來頭,會逼得您親自出馬?這未免有點小題大做?”
羅愛國此番話一出,白無常才挑了挑眉毛,打了個哈欠。
“哈欠~這個男人的魂魄呐,不願意就這麽去往陰間,雖然是怨念頗深積恨極大,但生性膽小如鼠,定是有什麽別的東西,嚇得他殘魂藏在肉身,不敢遊蕩出來見“鬼”。”
“您的意思是.....他不是被您嚇到,而是被其他的東西?這個易老師,明顯是陽壽未盡,而且他的家人全都遭遇不幸,很可能是被人下了降頭!”
羅愛國言辭激烈,心裡又是疑惑又是急切,疑惑是這易老師跟自己老婆有聯系,恐怕這一切跟羅媽有著數不清道不明的關系,而急切是很想知道這一切疑點的真相。
白無常閉起眼睛,面上露出厭煩之色。
“他的陽壽被誰竊走,他的不幸,統統與我無關,我隻管待他完全氣盡之後,直接擄他魂靈去往地府交差。”
頓了頓,白無常似乎覺得自己未免太過薄涼,又瞟了羅愛國一眼,開口道。
“他是爾等的朋友?可惜了呀,待到此人陽罩俱滅逼得神魂出體後,我自直接將他親自捉到地府, 你等定是無暇敘舊了。”
羅愛國到這時才算是明白了,這白無常一直待在這裡,更多恐怕是為了保護易登雲的殘魂!
這裡有東西想吞噬他的殘魂!
到底是什麽可怖的妖道!攪得這可憐的男人家破人亡,還要食人骨髓,扒皮喝血連魂靈都不放過!
突然,羅愛國又覺得背後一涼,感覺有什麽東西,正從樓下往這裡走,隱隱約約,還聽到了什麽聲音?
像是.......一種戲腔!??
此時,脖頸間的陰陽吊墜也開始有了點反應,閃了一陣特殊的青綠色光芒。
是......“她”又跟過來了?
白無常這時也注意到了羅愛國的吊墜,歪著頭投過來了奇怪的目光,想要開口但是又欲言又止。
“這東西.......”剛吐出幾個字,突然白無常臉色一變直接暴起,如一陣白色的風瞬身飛出了病房,朝著戲腔傳來的地方直直而去。
這個戲腔的聲音,肯定不是人間傳來的,錯不了!就是記憶裡面張莉那醒屍的唱戲聲!
一想到這裡,羅愛國居然立馬覺得下身一陣刺痛,兩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不好的記憶又再次湧上心頭,讓他渾身麻木不堪。
可是,脖頸上的陰陽玉佩的反應居然越來越激烈,戲腔的聲音越來越近了,而且白無常的靈力和氣息感覺越來越遠。
甚至........像是消失了???
而那張莉的戲腔,霎時感覺已經在耳邊。
就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