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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尋思這機緣也沒人要啊》第108章 引蛇出洞
杜家族堡一處廳堂內,主母鄭氏與她的孩子們相聚一堂。

 她讓家族其他長輩暫時離開,隻留下自己與血親。

 “本月中旬開始族長儀式,我們還有三天時間。文遠,你準備如何?”

 鄭氏問道。

 “修為上我或許不如明義,但是管理產業與經營事務,我認為他遠遠不如我。”

 杜文遠自信道。

 “修為上不如他……”

 鄭氏咬著這幾個字,冷冷地哼了一聲。

 “家族最好的資源都給你了,為何你的修為還不如他?

 文遠啊文遠,若不是你資質如此愚鈍,那幾個老不死的也不至於拉來一個旁系提名族長。

 你母親我臉上無光啊!”

 杜文遠低著頭,他打小開始就害怕自己的母親。

 “還有你們這幾個不成器的,尤其是你,天驕你上次外出被人收拾一番甚至不知道收拾你的人是誰……

 你知道這件事之後,那幫老不死的背後是怎麽說我的嗎?他們說我汙了杜家血脈,生了你這個窩囊廢。”

 杜天驕聽著母親數落,表情難看至極,但大氣不敢出一聲。

 主母鄭氏作為杜文遠等四人的親生母親,在他們身上灌注了無數心血,從小的教育接近嚴苛。

 在他們兄弟四人的記憶中,母親的影子總與一條帶刺的荊條相伴而存。

 四人沒少挨揍,哪怕時至今日。

 杜天驕在外頭丟人,不僅人被打,回家後更是被鄭氏關了一個月禁閉。

 不少人甚至以為杜四死了,正準備開席慶祝,結果杜四一個月後又在珈藍城大街上當起了街溜子。

 常言道:為母則剛。

 而鄭氏似乎“剛”過了頭,她嚴苛、嚴厲、色厲內荏。

 她喜歡“鞭策”,讓四個孩子內部比,又拉其他人與四個孩子比。

 杜明義與杜文遠既是表親又是同齡人,本來是十分要好的玩伴。

 隔閡與怨恨並非無中生有,而是需要孕育生長的土壤。

 杜文遠還記得自己失手將一位兒時玩伴推下水井時的情形。

 他當天晚上就告訴了母親,母親讓他稍安勿躁。

 鄭氏去水井旁看了情況,由於時間過了太久,那小小的軀體已經冰冷浮腫。

 鄭氏回來後一言不發,她讓杜文遠跪了一晚上。

 第二天,她查清楚當時一起玩耍知情的人都有誰,排除嫡系的子嗣後,唯一剩下的旁系只有杜明義一人。

 鄭氏並沒有把事做絕,她讓孩子們威脅杜明義保守秘密,等紙包不住火時再讓將矛頭全部指向杜明義。

 童言無忌,眾口鑠金。

 杜明義無法反駁,越是反駁越是難以脫身。

 只不過杜明義運氣好,這件事隱瞞了許久,水井被掀開時,他早已拜入山門。

 而且鄭氏也沒有想到,從小沉悶寡言的杜明義居然會是修煉奇才,在十五歲那年成功晉升內門。

 這件事傳回珈藍城,杜明義的風評逐漸逆轉。

 人命是有重量的,一個孩提,一個修煉奇才,孰輕孰重呢?

 可當杜明義回到珈藍城,他看到自己的家門被砸爛,牆壁上滿是汙言穢語。

 他沒有反駁,他依舊沉默寡言,但他的眼神冷得讓杜文遠害怕。

 恐懼催化偏激,杜文遠那時候再次詢問鄭氏,自己該怎麽做?

 鄭氏隻留下一句話:“一不做二不休。”

 然而杜文遠帶人找上門時,杜明義再次離開了珈藍城,無聲無息,沒有駝隊。

 杜明義九死一生逃出大漠,六年杳無音信後,他又突然出現。

 他這一次回來是參與杜家族長的殯禮。

 但他一臉冰釋前嫌的樣子,對過往的事情不聞不問,對待鄭氏與嫡系子弟還十分客氣。

 就連鄭氏也不清楚杜明義的意圖,但看他人畜無害,對家族的事不聞不問,於是也不再動其他心思。

 然而這次族長儀式,原本鄭氏以為自己的孩子能獲得全部提名,那麽作為嫡長子的杜文遠將理所當然地成為新任族長。

 可老祖們偏偏把杜明義提了上來,他們評價杜明義:“寬厚仁道,可使家道中興。”

 什麽狗屁寬厚仁道,那杜明義明明頗有城府。

 若無城府,他怎麽可能當時事先逃出珈藍城。

 若無城府,他就應該死在十五歲。

 “母親大人,那我們該怎麽辦?”

 杜文遠問道。

 “該怎麽辦”這四個字幾乎成為了杜文遠的口頭禪。

 “不用擔心,儀式還把控在我手中。”

 鄭氏歎了口氣,隨後擺了擺手。

 “你們下去吧,做好自己的事情,這幾天安分守己一點。”

 嫡系子嗣們逐一請安。

 杜文遠回到房間。

 他坐在椅子上,母親失望的語氣縈繞在腦海久久揮散不去。

 這時房門被扣響,他想是不是母親私下找他。

 他作為嫡長子地位超凡,他認為自己與母親的關系是獨一檔的。

 然而來者並非母親鄭氏,而是一個下仆。

 “何事?”

 杜文遠語氣不善。

 “大少爺,你聽我說,我剛剛看到不得了的事。”

 家丁模樣的人把剛剛所見的事添油加醋一番告訴杜文遠。

 “什麽?老祖們打算把族長大印直接托付杜明義看管?此言當真?”

 杜文遠覺得難以置信。

 “千真萬確,小的怎麽敢騙你啊,一切都是小的親眼所見。”

 家丁排著胸脯道。

 “你放屁,族長大印明明是由我母親保管,那些老家夥憑什麽挪用大印?”

 杜文遠目光一厲,提起家丁的脖子。

 “你有什麽目的?誰讓你這麽說的!”

 家丁被掐得窒息,撕心裂肺道:“大少爺,確實是我親眼所見啊!”

 “哼!”

 杜文遠見他語氣千真萬確,於是松開手。

 “我親自去詢問母親大人,你若是敢騙我,呵呵!”

 杜文遠手呈爪狀,關節嘎吱作響。

 “這……”

 家丁吞了一口唾沫, 橫豎都是死,他選擇賭一把。

 杜文遠甩了甩衣袖,轉身而去。

 他穿過回廊,走到母親的房前。

 他敲了敲門卻無人回應。

 他附耳聽去,房內傳來潑水之聲,莫非母親正在梳洗?

 杜文遠盯著紙窗,不斷吞著唾沫。

 實際上從小壓抑而扭曲的管教讓杜文遠產生了許多怪癖,其中最炙熱的並非區區戀腿。

 他吮了吮指頭,準備戳破紙窗。

 “誰在門外?”

 鄭氏威嚴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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