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麽回事?為什麽還沒有拿下?”
女王蜂喊道。
她沒能沉住氣,畢竟修為與杜明義存在差距,當杜明義鐵了心要擊潰她之時,她逐漸落入了下風。
原本她單人拖住杜明義,另外次強戰力段無憂必須念動劍訣而動彈不得。
過去突襲的三人可以說是三打二,並且三人中還有兩位化神境。
莫歆化物境,林琅化形境,輕松擊潰這兩人然後處理段無憂,最後一起圍攻杜明義。
這戰術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啊,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拿下,再不拿下也不用等自己被杜明義擊敗了。
那七劍開天要直接清場了!
女王蜂越想越急。
後方被三人圍攻,杜明義被牽製,為什麽拿不下。
最強戰力被牽製,次強戰力暫時架空,這為什麽能拿不下?
如果今天輸了,女王蜂直接把隊長讓給她們。
隊長給你,你給我說話來,你要是說不清楚,跟你沒完。
事實上女王蜂的隊友都盡力了,莫歆使用的功法普遍地階,並且要麽大成要麽接近大成。
憑借強力的功法,她硬生生把修為的差距拉了回來。
地階功法雖說不一定比人階更難修煉,但有極其繁複的修煉前提與極高的修煉門檻。
達到了修煉該功法的前提或門檻,修煉起來自然順風順水。
但萬事不僅僅是開頭難,過程同樣很艱難,只有結局會是輕松的。
要麽功成名就,要麽一死了之。
想要達到修煉地階功法的前提和門檻,需要經年累月的刻苦磨礪。
莫歆是怎麽做到無門檻修煉地階功法的,這點無人知曉,可能是天賦也可能是秘法。
但她作為庚子儀的侄女,她如果願意修煉,什麽功法都能輕易拿到手。
另外莫歆的元力也極為深厚,為了支撐她重複使用別人視作絕招的功法,她的元力體量遠高於同階元者。
面對莫歆這樣的對手,消耗拉鋸是沒有意義的,唯有在功法層面上擊敗她才能穩勝。
而這正是女王蜂她們所欠缺的,她們壓製修為來參加西遼大比,雖然在大比過程中成功突破。
但她們來不及更新自己的功法,使用的還是原來化物境那一套,拿得出手的殺招屈指可數。
這和漠神宮內部的“唯境界論”有很大關系,在什麽樣的境界修煉什麽樣的功法,不要好高騖遠,一步一個腳印。
漠神宮弟子天賦本身就好,腳踏實地修煉也確實鞏固了基礎。
可下限穩定的同時也有上限不足的問題,尤其遇上莫歆這種“另類”。
本來三打一怎麽也能贏,可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個“另類”。
他就是林琅。
林琅甚至對她們而言有種壓迫感,讓她們不由自主地想向他俯首稱臣。
這並非她們的心理作用,而是真鳳神子的效能。
以前效能微弱是因為血脈沒有覺醒,飲下那龍鱗髓液後,真鳳之血被迫蘇醒。
並且為了對抗狂怒的獄龍,血脈甚至出現了一定程度的返祖。
還好這返祖程度不高,僅僅是為了對抗獄龍之力。
不然林琅很可能會成為半龍半鳳半人的縫合怪物。
兩個“另類”同時存在,而且他們還是防守方,只要化解攻勢,壓根不需要主動出手。
林琅與莫歆背對著背相互支援,漠神宮三人確實奈何不得他們。
女王蜂來了能全殺了嗎?估計也不能,因為到時候修為最高的杜明義就無人限制了。
“七劍歸位!”
段無憂拔出最後一柄長劍,其余六劍以該劍為核心,如蓮花開合般回旋。
段無憂一劍戮天,眾人目光一耀,不得不閉眼。
正武殿的穹頂,七道劍痕清晰,若非修築大殿時特意用元力加固,並且皇昊辰還施加了諸多禁製。
恐怕這一劍,直接能掀開房頂,斬落飛燕,分切白雲。
段無憂看了眼天花板,沒有破開屋頂反倒讓他此時的手感有點奇怪。
以前明明可以斬開的,難道又新加了禁製?
段無憂搖了搖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他執劍而來,踏空而起。
手握把柄長劍,修長的劍身上亮起七重法陣,其余六柄劍環繞周身。
“開天!”
一劍之威,滌天蕩地。
比武台被硬生生切開,僅僅憑借開天一劍的余威便震得漠神宮弟子們失去了意識。
杜明義搖了搖頭,好在比武台不用峭雲宗賠付。
每次看到這招開天,他都會震撼上好一會。
等等……
杜明義表情一變,他剛剛一直是赤手空拳與女王蜂纏鬥,沒機會拿回自己的佩劍。
現在它好像……掉進段無憂斬開的溝壑裡了。
“贏了!”
莫歆歡呼雀躍。
林琅笑著點頭致意。
其實他覺得段無憂師兄壓根不用蓄七劍開天,他和杜師兄都太穩健了,看到對面有三個化神境就有點慌神了。
這三保一雖然穩妥,只要喚出七劍怎麽都能贏。
但開天的威力有些過頭了,那一劍大部分威能拿去劈台子了,擊敗對手只需要用余威。
這是否有點殺雞焉用牛刀了呢?
至少林琅覺得,起碼這場戰鬥,他們是能憑硬實力贏下的。
而且不惦記著七劍開天,沒準這場就能完成內鬼勝利條件了。
這麽一想,林琅覺得剛剛是不是應該把內鬼牌直接給段無憂,然後讓他用開天把大夥都帶走得了。
當然現在只能馬後炮了。
林琅也從一個側面看出段無憂的劍道造詣。
他這七劍開天不是傳統功法,是他將多門劍術理解頓悟後自行連貫而成的,其實已經有了集劍法之大成的影子。
若是段無憂以後能成就元聖,甚至元帝。
不斷完善後的七劍開天,估計會成為絕學劍法。
“段師兄,有空我找你討論劍術如何?”
林琅拍了拍段無憂的肩膀。
“林師弟也懂劍術?”
段無憂笑道。
他這人不太會說話,他本意只有詢問的意思。
“略懂一二。”
林琅回道。
“好, 回到宗門,我們也來探討一二。”
段無憂沒有推辭。
“一言為定!”
林琅拱了拱手。
眾人剛走下比武台,總舵人員手持工具準備修複受損的比武台。
“請等一下!”
杜明義急忙跑了過去。
“杜師兄怎麽了?”
林琅隨口問道。
莫歆與段無憂皆搖頭。
峭雲宗陣營內,庚子儀招呼他們好好休息,同時詢問杜明義去哪了。
林琅給他指了指方向,只見杜明義一頭鑽進比武台的裂塹中,似乎在尋找什麽。
庚子儀滿臉愁容,林琅有些意外。
“掌門為何如此憂愁?”
林琅問道。
“等比武台修複後,下場比試就要開始,咱們宗門只剩你們一隊了,估計得連續作戰。
你們想吃啥就吃啥,想喝啥就喝啥,解決三急,好好休息,做好準備。”
庚子儀看了眼蠻山宗陣營那邊。
“這不,那群野人也只剩一隊了,我總有不好的預感。”
庚子儀不想烏鴉嘴了,但眉頭依舊緊鎖。
“我去幫杜師兄找找——”
林琅剛要起身,杜明義抱著佩劍回來了,一臉慶幸。
同時庚子儀收到通知。
“行,你們好好休息,希望本掌門手氣不要太差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