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四位長老各自取出一卷畫軸,將其鋪就開來。
四幅畫對應山林四季,隨後四畫合一,變成了一幅巨大的山林百景圖。
庚子儀取出一塊玉璽,將其蓋在畫卷之上。
畫中一切頓時活了過來,深山鳥鳴澗,浣溪鹿飲川。
功德堂與藏經閣的玉、禮二老將畫卷豎起,執法堂的閻長老再次重申基本規則。
“秘境內切記點到為止,務必要念及同門之情,違者重罰。”
“失去行動能力者將會被傳送出秘境,切記不要在裡頭睡大覺。
已有三位先例,以為自己早已十拿九穩便在秘境內小憩,結果被傳送出去,失去資格!”
“進入秘境內不得攜帶任何物品,違者以舞弊處理。”
“秘境內分為‘春夏秋冬’四區,所有人會隨機傳送至這四個區域。
秘境四角會隨時間坍塌,請各弟子及時趕往中央區域,撤離不及時者也視為失去資格。”
“執法堂將全程監視秘境內發生的一切,任何舞弊抑或違規行為將嚴懲不貸!”
言罷,閻長老衝孟長老點了點頭。
只見孟長老手持一支玉筆,點向畫卷中,巨大的畫卷緩緩打開一道門戶。
“接下來叫到名字的,放完隨身物品後依次進入秘境。”
“郭玉候、簡天下、梁自檳、吳凱力、張嘉然……”
“林琅!”
林琅踏入門戶中,隻覺一陣天旋地轉,再次睜開眼,四周白雪皚皚,儼然一派冬景。
他剛剛才從森羅密林歷練歸來,如今又回到了山林之中,林琅可謂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四周落雪之聲不斷,顯然是其他人傳送至冬季山林之中。
林琅並不著急,他先要確定自己方位,當務之急要弄清楚何方為中央。
林琅踏雪而起,這一跳足有數十丈之高,他輕而易舉地踏上樹梢,眺望遠方。
視野開闊,林琅赫然發現,這山林秘境並非連綿的山地密林。而是一座面積頗大的山峰,所謂中央即是山頂方向。
確定方位後,林琅不想在此地多加逗留,他想即刻動身前往山頂方向,以搶佔先機。
林琅輕盈地跳下大樹,然而他的行蹤卻已經被他人察覺。
林琅剛一動身,便有兩道身影尾隨他前行。
一人尾隨林琅至林木稀疏開闊地帶,可一轉眼卻發現找不到林琅的身影。
隨後他脊背一涼,正要反應過來時,被人提起脖子一扭,失去了知覺。
乾淨利落,林琅隨手處理掉一隻跟屁蟲。
他力道控制得很好,這一扭並沒有殺了那人,而只是讓他昏迷。
倒地那人身上泛起光芒,隨後整個人被傳送至秘境之外。
另一人結局也沒好哪去,林琅突然玩心大起陪他繞了會,繞得他天旋地轉。
最後精疲力盡間被林琅一拳送走。
這次林琅沒能收住力,額外打落了那人的門牙,抱歉抱歉……
秘境外,負責監視的一幫長老看了林琅的表現後嘖嘖稱讚。
“此子反應速度與感知能力非同凡響啊,而且動作行雲流水,可以用漂亮來形容。”
“確實如此,此子顯然實戰經驗十足,不過也得虧那兩人又蠢又弱,成日隻想著偷襲,難成大器矣!”
唯有那孟長老眉頭皺了又皺,喃喃道:“怎麽這小子這麽眼熟啊……”
“老孟你碎碎念啥呢?”
“沒事,
不打緊不打緊……” 此時畫卷的另一角,一場衝突即將爆發。
這次衝突的主角正是先前備受關注的伯長蘇,瞬間把所有長老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唯有掌門庚子儀懶懶散散,打了個哈欠道:“諸位,我小憩一會兒,到莫歆那丫頭出手時再叫我。
這丫頭蠻橫又不講道理,若是受了點委屈又要找我鬧了。”
“掌門侄女天賦異稟,並且特意雪藏至今,必定榜首無疑。”
庚子儀搖了搖頭,回道:“這可不一定哦……”
山林秘境內,夏季山林。
手握竹竿的伯長蘇赤腳走在滾燙的沙地上,這酷日總讓他回憶起在大漠時的點點滴滴。
他在回味過往,不想一群人正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為首那人名叫高涵,他也是參加此次試煉的先天弟子之一。
不過不同於其他人,他依靠的乃是家族海量丹藥喂養。
比起其他先天弟子,他氣息弱得不止一點半點。
高涵看著伯長蘇,壞笑道:“伯瞎子,閻長老明明說過不得攜帶任何物品進入秘境。
你帶著這根破竹杆子,是不是他看你瞎,特意可憐你的?”
高涵率領眾人包圍伯長蘇,眾人皆哄笑之。
秘境內允許組隊,高涵用丹藥元石籠絡了一大幫人,目的便是以多欺少,為自己博一個好位次。
他與伯長蘇乃是同屆外門弟子,彼此間並無恩怨。
但高涵就是看不慣伯長蘇一介死窮瞎子,拚死拚活也要修煉的樣子。
這讓他這個落寞的世家子弟很是不爽。
所以在外門期間,他便多次修理伯長蘇,以各種方法整他,毒打也是常有的。
可這個死瞎子就是脾氣倔,死活不肯放棄,讓高涵又急又氣。
急自己沒有才能,無法在十五歲之前成就先天;氣自己丟人,還要和這死瞎子一塊競爭。
聽聞伯長蘇死在大漠,高涵那叫個高興,心中多年鬱結消失了,修煉也開始卓見成效。
可如今伯長蘇又回來了,並且也成就了先天境。
高涵無法接受,他不論如何也要把伯長蘇從內門試煉中弄出去,務必要徹底毀了他。
好在天公作美,讓自己第一時間就遇上了。
“伯瞎子,你哪怕成就了先天境也只是個瞎子,天生就低人一等,你明白嗎?”
見伯長蘇不理不睬,高涵怒極反笑。
“伯瞎子,聽說你曾經喜歡過一個師妹,你明明是個瞎子,眼光卻那麽好。
我告訴你,她現在是我的侍妾,每到晚上她叫得比黃鸝都悅耳,你想聽嗎?”
伯長蘇微微抬起頭,表情依舊無悲無喜,他淡然開口道:“你們的心跳聲,好是聒噪。”
好似驚雷一閃,伯長蘇手中竹竿揮舞如風。
周圍眾人被他一擊點了額頭,瞬間失去知覺被傳送離場。
高涵身上被疾風驟雨似的連點數十下,唯獨沒有點額頭。
他渾身乏力,跪倒在地上,滿臉難以置信。
“你身上各處筋脈穴位皆被我封死,曝曬三個時辰後自會暈倒離場。
高涵,你好好感受這酷日,把滋味刻進骨子裡,這便是做螻蟻的滋味。”
伯長蘇竹竿點地,向山頂行去。
“對了,下次見你,我必殺你。”
他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