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雲宗,藏經閣。
峭雲宗的藏經閣位於全宗門第二大的石窟中。
除去掌門居住的驚雲殿所在的石窟,就屬藏經閣這裡最大。
藏經閣在建造之初實際上便與整塊峭壁融為一體。
樓閣門戶乃至底層為開放式木結構,高層卻直入石窟穹頂之中,外人不能窺見其內。
藏經閣的一到三層對所有弟子開放。
但借出功法需支付功德點,而且必須按時歸還,否則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三層以上的樓層需拿到長老的手諭,並且還會有一位坐閣長老全程陪同。
至於直入穹頂之中的第八、九、十層,除掌門親自陪同外,無人可以入內,硬闖則就地格殺。
林琅一早便來到藏經閣這邊,他隨意瞟了一眼巍峨的高樓,無數閃爍的光芒令他眼花繚亂。
閣內皆是機緣,但能否借出,就看你功德點夠不夠了。
不過令林琅感到意外的是,那最後三層雖然神秘,但所散發出的光芒,卻止步於橙色。
相比那金色的絕代機緣,林琅意識到,峭雲宗最為珍貴的傳承並不在藏經閣內。
林琅進入藏經閣中,盡管起了個大早,但藏經閣中依舊有不少人。
他們多為內門弟子,一大早來此大多是為趕時間歸還借出的功法。
那些功法並非記載於書卷上,而是存儲於一類特製的元石中,想要閱讀裡面的內容,將元石拍在腦門上即可。
不過藏經閣內未借出的功法都被加上了禁製,在閣內是無法讀取裡面內容的。
所有的功法都已分門別類整理好,弟子按需求前往對應區域尋找便可。
身為外門弟子的林琅在藏經閣內甚是扎眼。
外門弟子一般情況無法獲得功德點,他們來藏經閣也沒用。
林琅找到坐閣長老,報備了自己的身份。
坐閣長老給了他一塊玉牌,這塊玉牌可以開啟藏經閣各室的房門。
他再三囑咐林琅手腳乾淨點,藏經閣不比其他地方。
如果發現有小偷小摸的行為,輕則禁閉半月,重則打斷手腳,踢出山門。
林琅自然是拍胸脯保證,他只會撿漏,絕不會偷雞摸狗。
拿到玉牌後,下一步林琅取了掃帚和雞毛撣子。
優先得把本職工作做好,他負責打掃第一層。
不得不說,淬煉體魄之後,他乾活時手腳都麻利了許多。
打掃整個第一層,任務之繁重可想而知,林琅卻隻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便打掃完畢。
本職工作完成後,便要去打掃坐閣長老們的起居室了。
因為一周只需打掃兩次,所以林琅並不著急一間一間打掃。
他來此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位於藏經閣最深處的,藍長老的房間。
坐閣長老的起居室位於藏經閣後方,實際上真正居住在藏經閣內的長老並不多。
他們有的是別的好去處,若非工作原因不得不在藏經閣內將就一宿,他們壓根看不上那小室小廳。
林琅心裡也沒底,他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等到那位藍長老。
用玉牌打開房門,裡面的陳設映入眼簾。
雜、亂、擁擠……
林琅沒想到女性長老的起居室居然會……會如此有個性?
擺滿房間內的是一卷卷古書,架子放不下就乾脆堆在地上。
林琅也看到了龍哥提到的那口古鼎,那玩意就擱在門口,
想不看見都難。 可憐的家具和床擠在一塊,這地方真的能住人嗎?
林琅心裡打退堂鼓了,他覺得這個地方更像是倉庫,那藍長老可能只是用這間房堆東西罷了。
那麽該如何打掃呢?這難度可有點大。
不過在打掃之前,林琅發現,那些古書散發的機緣光芒,最次的為綠色,不乏有紫色的難得機緣。
不過這些古書都是有主之物,林琅說過,他隻撿漏,絕不會偷雞摸狗。
但是看兩眼應該沒事吧,他不會拿走,就地看兩眼。
看到那紫色的光芒,很難不心動啊。
紫色的光芒源自一把獸骨短刀,刀柄刀身都刻滿圖紋,但均已模糊難辨。
林琅伸手觸碰那短刀,腦海中聲音響起——
【撿漏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巫器·淵鯨骨刃*1,此刃暫時被封印,解封需以古語謳歌巫神。】
【歌詞位於刀身刀柄之上,已成功解碼。】
【古語已錄製完畢,請宿主跟讀——】
等一下,這就撿漏了?
林琅的手都在顫抖,這時他耳邊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你進來時,無人告訴你手腳要乾淨些嗎?”
林琅瞬間炸毛,他回頭看去,入眼的乃是如瀑般的白發。
朦朧的黑色面紗,以及一雙冷如臘月寒風般刺骨的雙眸。
“藍……藍長老?”
林琅都沒意識到她何時進來的, 完全沒有防備。
她聲音與眸子如此之冷,莫非要就地格殺自己?
“冷靜些,那把短刃如何吸引了你,你告訴我。”
藍冶蓉問道。
“這……實不相瞞,此刃與我有緣,長老可知巫器?”
林琅現學現賣,理由張口就來。
藍冶蓉神色波瀾不驚,但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你繼續說。”
林琅開始表演,說道:“見到這把短刃,弟子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我耳畔甚至出現了長鯨的鳴叫。
我看著這短刃,突然又覺得它被什麽束縛住了,我腦中出現一段聲音。”
林琅舉著骨刃,開始跟讀腦海中系統錄好的古語。
隨著林琅的謳歌,骨刃突然散發出暗紅色的幽光,血腥味撲面而來,濃厚的殺伐氣讓人骨頭打顫。
林琅中止謳歌,骨刃未能解封。
藍冶蓉整個人呆若木雞,她突然抓住林琅的手,死死盯著他手中的骨刃。
她喃喃自語道:“巫器,殺伐之器。大祖巫以它解剖人牲獻祭巫神,承載了多少段殺孽,如今它等到有緣人了嗎……”
林琅見她精神恍惚,一時不知所措。
藍冶蓉收回了目光,松開手,淡然道:“這把骨刃送你了。”
林琅大驚失色,回絕道:“弟子不敢!”
藍冶蓉搖了搖頭,說道:“古物自會擇主,它在呼喚你,你便是它的主人。”
她話鋒一轉,說道:“你在此地等候我,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