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那金碧輝煌的走廊,面前是一扇厚實的木門。
其中半扇為黑犀木,另外半扇為白杉木,取陰陽之意。
大門的中央為一處圓形鎖扣,白紫妍將手按在上面,緩緩扭轉。
只聽見清脆的“哢嚓”一聲,大門上下旋開,裡面別有洞天。
林琅跟著白紫妍進入內部,與外面極盡奢華的陳設與金碧輝煌的走廊顯得極為不同。
裡頭的殿堂十分冷清,並且光線昏暗,乍一看隻感覺時間似乎於此靜止。
超凡世外,唯有孤寂與苦澀。
一道光靜靜打在殿堂中央,一枚浮空羅盤置於兩米高的台柱上。
羅盤紋路清晰,對應著大陸輪廓,圍繞著中間的小球而輪轉不息。
以羅盤為宇宙,以小球為星體,此羅盤可演化萬物軌跡,通古今,曉未來。
“此物名為‘天權’,乃是宮主大人的法器。”
白紫妍小聲提醒道。
他們繞過存放天權的台柱,其後便是冕座,宮主源夢謠端坐其上。
她一隻手撐著臉,兜帽遮擋住面容,唇角掛著寡淡,高嶺之花遺世而獨立。
“宮主大人。”
白紫妍單膝下跪。
林琅想直視源夢謠,但她身上有股無形的魄力在扭轉自己的視線,讓自己隻想頂禮膜拜。
但他並非漠神宮弟子,只需行禮,無需下跪。
“林公子,我可否直呼你姓名?”
源夢謠突然開口問道。
林琅微微思考一番,回道:“自然可以,晚輩林琅有幸得見宮主大人。”
源夢謠擺了擺手,擲出一物,林琅穩穩將其抓住。
“我知道你不願來此,這算一點補償。”
她幽幽說道。
林琅看向手中,他剛剛接住的乃是一幅卷軸。
“《滲勁打》玄階上品……”
林琅匆匆看了眼,源夢謠的見面禮是一套玄階上品拳法,可謂大手筆。
“謝過宮主,但晚輩仍想知道,貴派到底想要林某幹什麽?”
林琅抱拳道。
源夢謠緩緩開口道來:“十六年前,我感知天外飄渺處有神子臨世,但一番搜尋未果。
十六年後,我初見你第一眼便有似曾相識之感。林琅,你可明白了?”
林琅撓了撓頭,隻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他是什麽神子的話,為何沒覺醒系統前運氣如此之差,並且天賦也平庸無比?
林琅難以相信,若不是機緣巧合覺醒了系統,他根本無法站在源夢謠面前,現在還只是個外門打雜的嘍囉。
“宮主大人,我想其中有點誤會。實不相瞞,林某天資平庸,實在不像是神子之輩。”
林琅實話實話。
源夢謠搖了搖頭,她勾動指尖,示意林琅靠近。
林琅疑惑地走上前,只見源夢謠伸出手。
她的手似無暇的翡玉,指尖光芒流轉。
她撫著林琅的臉龐,林琅的耳畔頓時響徹百鳥之嚶啼。
他的眉心悄然浮現一抹鳳紋,同時桎梏多時的修為開始松動並且砰砰猛漲,刹那間突破至化實境後期。
“雄為鳳,雌為凰,林琅你乃是真鳳神子,而我則是真凰命格,剛剛助你突破,視為第二份禮物。”
源夢謠說道。
林琅內心極為震驚,源夢謠的所作所為佐證了她的說法,但真鳳神子這個稱呼總有點怪怪的。
為啥是真鳳神子不是真龍天子呢?
總覺得他一個大男人叫做啥真鳳的,
有些不倫不類。 “真鳳神子需有百鳥輔佐,我漠神宮弟子多為飛鳥命格,或天鵝或渡鴉或鷓鴣或夜鶯……你在此修煉可事半功倍。”
源夢謠提道。
“那晚輩需要做什麽?”
林琅不相信有此等好事。
“百鳥朝鳳,無非是想得到真鳳的青睞,林琅你也需配合她們,盡可能滿足她們,以促成她們的質變。”
源夢謠語氣曖昧,意有所指。
“難道……宮主大人說的是那個意思?”
林琅頓時有了一個猜想。
鼎爐,雙生鼎爐,對二者皆有益處,而非單方面采補。
“便是那個意思,天下應該沒有比這更便宜的買賣了。”
源夢謠點了點頭。
“但我們之間得約法三章,我不可能讓我的弟子吃虧,修煉時必須在雙方心甘情願的基礎上,不可脅迫。
另外,你是我花重金聘來的,我也得給你下達指標,你一個月內必須完成我指定的名額,否則便要受罰。”
林琅沉默了,這算不算淪為種馬啊?
但他也松了口氣。
好在漠神宮這幫人還算正常,沒有為了修煉不擇手段。
林琅本來以為自己會被捆在什麽小黑屋裡,每天昏天黑地,而她們則跟排隊上廁所似的。
種馬好歹算主動的一方,捆在小黑屋裡的那種,就有點那啥了……
林琅想到一個專有名詞,跟器具有關。
“林琅,你現在應該還是童貞吧?”
源夢謠問道,語氣嚴肅。
林琅回憶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當初哥哥們只是帶他出去喝酒罷了, 林琅酒量一直很好,哥哥們醉倒了他還清醒著,之後便連夜回了宗門。
“很好……”
源夢謠點了點頭,她嘴角微微上揚,強忍著沒笑。
這也不怪她,在玄荀大陸,男子大多十五歲成家,十六歲還保持童貞,實際上相當丟人。
“宮主大人,晚輩多問一句,您所說的都當真嗎?不是在愚弄林某吧?”
林琅確定道。
“本宮沒有心思說俏皮話,實不相瞞,我漠神宮修煉功法存在缺陷。
修煉越是遭遇瓶頸越是依賴真鳳神子調和,依靠自身擺脫瓶頸簡直苦不堪言。
我漠神宮並非主動隱世,而是有近千年,真鳳神子未曾降世,生生扼製了我漠神宮布道。”
林琅聽後,莫名的責任感襲上心頭。
“莫要小瞧這份任務,罷了,你以後自會明白的,現在開始我準許你自由出入漠神宮,先退下吧。”
她今天說了好多話,有些乏了。
白紫妍帶林琅原路離開,一路上兩人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剛剛的話你也聽到了。”
林琅說道。
白紫妍點了點頭,不敢與林琅對視。
“你作何感想?”
“真鳳神子對於神宮至關重要,但我不願和陌生人行苟且之事。”
林琅聳了聳肩,他何嘗不是如此呢?
可偏偏那源夢謠還給他下任務,沒完成指標估計沒自己好果子吃。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各種意義上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