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是元胎,乃是人身靠近臍眼處,最初始最本源的一點血肉。息是元息,人體之內,萬氣之源。
故此練胎息,就是固本源。
而練至極處時,更可返先天,像那些未出世的嬰兒一樣,用臍眼來呼吸,連通天地。
那絲絲真元一入腹,藍羽就開始發力,抖動震蕩著腹部肌肉,盡力使每一絲吸收過來的元氣,都滲入肌體之內。
小金能轉化的精純真元雖多,卻同樣有限。藍羽也不貪心,隻吸收了大約五分之三的程度,就把手放開。
然後便在這狹窄空間之內,展動起拳腳。一套胎息靈拳不停的打出,使這車廂之內,風力鼓動。
卻再非是幾月之前的無力微風,而是風嘯陣陣。
更引得天地靈能聚攏,宛如一個磨盤,幫助藍羽,消化著體內這些真元。
從頭至尾,完整的一連打出十二次,總共三十六式的胎息靈泉。
到藍羽感覺體力耗盡時,乾脆將那仍舊浩蕩的元力,再次導入經脈之內。
混合十八道驚雲神滅劍氣,再次攻入髓脈之中。
隨著一連串如爆竹般的炸響,一個個穴位,被他強行轟開。直到全身上下,整個髓脈中二十四個本命大穴,都被一一攻破。又將之後的骨脈,打通出一個入口。那鼓蕩的真元,方才顯後力不足之勢。
藍羽口鼻間立時一聲輕叱,宛如是達音震鳴。隻這一個呼吸,就以導引之法,把殘余的元力,所有排除出來的雜質,全數吐出了體外。
內感體軀,隻覺是腹部的肌肉,隻這短短的時間,便結實了數倍。氣海之內湧動的氣息,也是增加足足九成。而且是連續不斷,那增長之勢,還仍舊不見休止!
“胎如磐石,息如泉湧!這胎息二脈,總算真正練成。髓脈二十四穴,全數打開,骨脈也已初通。勉勉強強,已可入武師之境!今日一天,就可抵得三月修行之功——”
渾身上下,刺痛不絕。藍羽卻毫不在意,再活動一番身軀,不多時,便又皺起了眉頭。
胎息二輪,雖是都被吸收來的龐大精元,強化了一番。不過一些地方,功夫仍舊沒有練到,氣息仍有不暢之處。
“這速成之法,果然還是有些隱患。不過還好,比預料中的還要強些。日後只需再勤練胎息二輪,只需半年時間,就可彌補!”
又將意識,潛入魂海之內。只見這裡的漩渦,已經穩定下來,較之先前,壯大了近倍,隱隱閃爍著青色光澤。
定神之境可算是徹底成就,魂力的積累,也遠在定神境靈師之上。
此刻的他,同樣可勉強算是觀魂境靈師。
唯獨神魂之內,那潮湧不絕,令他幾近昏迷的劇烈痛楚,使人極不好受。
身體四處,特別是那剛開辟完的髓輪,也如火灸一般。兩條並行經脈,彼此衝突。諸多痛楚混雜,令藍羽惡心欲吐。
而且那魂海與氣海之間的互相排斥愈發的明顯。無論是魂力還是內息,都有些浮動,現出不穩之兆。
“果然我如今根基,已然有些浮動。這吞天元化之法,至少要停用三月。似今日這般的取巧之法,日後能不用還是不用為好。還有這身體,也令人頭疼。這樣練下去,估計只需練到第八脈。我即便沒走火入魔,也要被生生痛死。好在修煉魂力,總算有些作用,勉強壓製住了這雙脈之體——”
藍羽暗暗一歎,停下了內視冥想,把注意力轉到眼前。
香案上的小金,
渾身正閃爍著七彩光華,變幻不定。而藍大力則是在一旁,定定的看著自己,眼神極不確定地,上下打量:“少主,你這是突破武師之境了?” 小臉上全是不可思議之色。藍羽以吞元之法,借小金身軀,吞**元魂力時,極其隱蔽。藍大力隻知藍羽,布置了一個法壇,用了三十六塊二階魂石,三十六塊同樣階位的獸晶。在小金身上拍了一下,就輕輕松松,從高級武士,跨入了初級武師之境。
似乎連那魂力,也頗有些增長。
暗自驚奇,藍大力又看向了小金。正心忖著,這頭護駕靈獸,莫非是有增人修為之能時。就見小金的身軀,又開始收縮,而後又仿佛打了一個‘噴嚏’似的,再驀地向外一脹。
無數五顏六色氣息,從它軀體之內,噴湧出來。那表皮的顏色,也再次恢復銀白。
只是光澤較之先前,更為明亮,表皮也似乎更是光滑。仍舊軟糯糯的一團,顯得愈發的可愛。
素藍大力是女孩,性格再怎麽大大咧咧,對那些黏獸,也是極其惡心。可對這小金,卻偏偏起不了半分厭惡之意。反而眉目之內,是星光閃閃,恨不得將之抱住咬一口。
“這小家夥,是越來越像果凍了——”
藍羽咕噥了一句,就把小金再次抓在手中。氣息一探,面色就微微變化。
數息過後,目中那不可思議之色,才稍稍平息。
這頭變異黏獸,不止是將那些雜質,全部排除了出來。吸收的精元,再進入其晶核之後,竟仿佛又純淨了數分。
“不止是能吞噬萬物,還有著純淨之能。也對,只有這兩種能力相合,才有可能使它日後,提升至神獸階位!”
若說他對藍大力的天賦直感,只是羨慕。對這小家夥,就是真正的嫉妒恨。
“可惜了,這小家夥也同我一樣,氣息不固。這種法門,同樣無法常用——”
似乎因從藍羽這裡,得了不小的好處的緣故。小金對他又親熱了幾分,在他手掌上滑動磨蹭。
藍羽微微一笑,朝著藍大力一攤手:“把那枚蘊風球拿來——”
藍大力稍稍猶豫,便從囊袋裡,取出了一枚青色的玉球,正是當日風壁陣啟動時的靈能核心。
藍羽卻毫不憐惜,不等藍大力反應過來,就是一劍,將這顆蘊風球斬碎。
內中是一顆青色的小珠,剛被取出,周圍就是微風輕拂。
“果然是風靈青珠,這煉器之人,真是暴殄天物!”
一聲冷哂,藍羽就將這顆青珠,放在小金的身前,
小金先是有些排斥,過不多時,又驚喜的一個前撲,將風靈青珠,融入到體內。
藍大力想要阻止時已經不及,欲哭無淚道:“少主,那可是風壁籙陣的靈核——”
藍羽微微搖頭,那風壁陣雖好。不過固守挨打,從不是他的風格。真遇上先天強者,一時或者打不開,那麽一個時辰兩個時辰耗下去,這風壁陣再強,也有不支之時,倒還不如直接用來增加戰力的好。
片刻之後,便只見小金的身軀,忽然化開。將他手掌包裹,就仿如銀白色的手套一般,一直覆蓋到了手肘處。
而風靈青珠,可能是小金一時半刻,仍舊無法吸收的緣故。在腕關節之後,凸起了一顆小球。
壓下心中疑惑,藍羽轉而一笑:“這麽說來,你阻這六艘雲艦的,是欲效力於孤麾下?”
張懷依然面不改色,既不顯激動,卻也不失禮,抱了抱拳:“正是!”
“那麽以你看來,這船上的雪氏族人以及諸多狐部支族,我該如何處置才好。”
“簡單,不過是分而化之。君上自有手段,不用草民置喙。”
“那麽我天方城治內,可有何處不足?”
“當推廣教化!君上知下子民愚昧,多被人愚弄。雖有參議,卻多為權貴。此外諸城之間,因亂世之故。稅卡太多,稅賦不一——”
“有何法可以治之?”
張懷卻微微停住,細細思量之後,卻是慎然道:“前者順其自然,至於後者,君上當一面誘之以利,一面示諸城的以威!”
藍羽眉頭挑了挑,而後又是一笑:“我如今深恨那楊家遼王,欲尋一尋他們的麻煩,可惜鞭長莫及。正想帶些人過去,先生不如隨行,教我從何處著手?”
旁邊的任天行頓時一喜,藍羽言稱先生,這是已經認可了張懷之才。
張懷的神情,卻是轉為凝重:“不可!草民不知君上此言,是否試探。不過此法,既上不得台面,也易為人所趁!”
“哦?”
藍羽驚咦了一聲,靜靜的看著,在等待其接下來的話。
那張懷卻是毫不猶豫:“君上若是真欲尋去晦氣,其實簡單。只需遣一使者去皇京,在大商朝中。當庭質問指責便可!”
藍羽心中已是驚喜莫名,這個人,有些意思!此法乃是陽謀,真不需費半分力氣、。
卻仍舊裝作不解的問道:“孤聽說大商那位陛下,對遼王最是寵愛。那楊家,也是世代公卿。”
即便再怎麽不願於天方城為敵,那位皇帝,估計也不會了一個遠在天邊蠻國,去重責自己親兒子。
張懷卻一聲哂笑:“遼王雖被寵愛,卻有諸多政敵!而楊家,正因世代公卿,才會被那位陛下重責!”
言中之意未盡,可在場幾人,都已知其意。楊家勢力如此龐大,值此亂世降臨之時,那位陛下又怎可能不忌?
有如此良機,那位大商的中興之主,若不趁機發作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