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麻美走後,桂永浩和伊集院祭香兩人沿著街道向城內走去。 桂永浩一直在四處掃視過路的女孩子們,不時吹著口哨,然而所有路人都對兩人視若無睹,毫不在意地從有些怪異的兩人身旁穿行而過。
“你相信她所說的嗎?”伊集院祭香突然發問。
“目前大致來看,應該是真的。”桂永浩依舊四處掃視著,絲毫沒有認真的樣子。
“那麽,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似乎寫個報告交給上面就行了吧,反正也沒發生什麽大事……”桂永浩撓撓頭。“難道我們再去須磨寺問個清楚?”
伊集院祭香認真地思考了幾秒鍾。
“還是算了吧,這樣就很好,反正也沒什麽大事。”
“那麽報告你來寫吧?我這個人呐,可是一見到文書就頭疼的類型哦。”
……
伊集院祭春盯著桂永浩。
桂永浩歎了口氣。
“哎……哎……好吧好吧,我寫。”
桂永浩頹喪地垂下頭。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由於預算不足,要不……今晚我們隻訂一個房間算了?”
……
伊集院祭春盯著桂永浩。
桂永浩不得不訕訕一笑,“好吧我只是開玩笑而已,你不要老是這麽嚴厲啊。”
“桂。”
“嗯?你改變主意了?果然我們……”桂永浩突然一喜。
“閉嘴。”伊集院祭香打斷了他的話,淡金色的雙瞳裡面沒有絲毫神采。
“好吧……你想說什麽?”
“你來這裡想要幹什麽?這次的任務原本不是只打算指派我一個人過來處理嗎?為什麽,你要求跟了過來。”
“我只是想和你呆在一起而已……”
“是嗎?”伊集院祭香把頭偏開來。
“呃……你這樣說的話……”桂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一會兒之後終於給出了答案,“果然我是想見識見識下東北地方的妹子們吧!”
伊集院祭香嘴角扯動了一下,似乎是打算給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但是失敗了。
“也好,無論你想幹什麽我都管不著,這是你的自由。但是……”她特意加重了語氣,“如果你妨礙到我執行自己的任務,就請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
“嗨嗨,知道了。”桂永浩滿口答應,也不知道有沒有真的聽進去。
“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對這樣的桂永浩,伊集院祭香也拿不出什麽好辦法,“怎麽說也是公爵之後,卻整天像個街頭混混似的,實在有失體統。而且你明明……”
“啊哈,這樣的陳年舊事還有什麽好提的啊?只有那些糟老頭子才會整天掛在嘴上吧。”桂永浩滿不在乎地搖搖頭。“到了如今這個年代,誰還講究這個啊。”
【桂太郎在明治時代曾經三度出任總理大臣,明治44年(1911年)被封為公爵,1913年死去之後其孫桂廣太郎繼承爵位(1908-2002),直到1947年日本所有貴族封號統統被佔領軍廢除為止。雖然已經不再承認貴族封號和爵位,但是很多舊華族仍舊在天皇近側供職。
在帝國時代,日本華族仿歐洲例,不得與庶民通婚,如果違反則要褫奪繼承權和封號】
“哼。”伊集院祭香冷冷地掃了對方一眼,再次強調,“桂,不管你打算做什麽,你最好不要妨礙到我,否則……”
桂永浩似乎再次靠嬉皮笑臉混過去,
但最後,他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希望如此吧。”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啊,我突然想起來了,我還有些事要辦,那就再見呢!” 說罷他誇張了招了招手,然後猝然消失。
伊集院祭香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急速消失的桂永浩,過了好一會兒才在一條街道間重新出現。他先是小心了掃視著周圍,確認了沒有人跟著自己之後,他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急速地往某個地點跑去。
到了約定的地方之後,他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外,喊了一聲。
“前輩,我依約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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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軒島
呂之上源次小心翼翼地給自己的主人進行著匯報。“就在昨天,媒體大量報道了當年嘉娜寶所做的融資舞弊行為,雖然沒有指明右代宮家參與其間,但是含沙射影的地方非常多……”
“然後呢?”
“由於有不明人士蓄意製造恐慌,並且大肆拋售,從昨天開始大量和我們有關聯的企業被牽連進來,股價同步大幅下挫……”
“哦?預計中的反擊,終於要來了嗎?”貝阿特麗切微微一笑,“就這麽點力度,妾身真是白白期待了呢,果然對他們的期待太高了嗎?”
“小的估計,這次對方只是希望給我們一個警告,讓我們以後收斂一些而已吧,從今天的跡象來看,股價開始有了企穩的跡象。”,源次說出了自己的分析。“畢竟,這種事如果追究下去,幾乎人人都有份……”
在泡沫經濟時代,日本企業利用銀行融資,大量購入不動產物業以及相關的有價證券。在泡沫經濟崩壞後,這些資產價值大幅縮水,因而企業大量被套牢,陷入了嚴重的債務危機當中。
為了粉飾,很多日本企業采取了一個解決辦法:設立子公司,然後將不良資產轉移到這些子公司當中,這樣母公司的資產狀況會顯得很“健康”。然後,由母公司為子公司擔保從銀行獲取融資。
從表面上看,這樣一來母公司財務報表極其乾淨健康,同時擁有巨額的資產。
然而,顯然這種手法只是自欺欺人的權宜之計而已——母公司擁有的資產,實際上是永遠也收不回的壞帳和債權。它唯一的功效就是讓問題不至於現在就暴露出來,以便管理層可以安然退休。至於未來……好吧,誰關心呢?
而且日本對企業舞弊行為也十分寬容,即使公司因為實在混不下去被迫破產倒閉之後,也極少有經營者或者管理層因為舞弊被追究,人們似乎認為“為了維持公司的存續和雇員們的生活,些許財務粉飾是可以原諒的。”
外界對此也心知肚明,從90年代中期開始,歐美會計事務所在對日本企業進行審計時,都會注明“本財務報表是根據日本會計準則進行編制的,與歐美通行的會計準則間存在極大差異。”
到了新世紀,這種自欺欺人的玩法再也糊弄不下去了,銀行開始根據1999年新公布的《金融商品會計準則》(2000年正式實施),嚴格區分企業的劣質債權。企業很難再借由隱蔽不良資產來從銀行融資,給自己續命。
於是,另外一種方法開始大行其道:企業開始讓自己的各個部門、子公司、關聯公司互相進行虛構的交易,這樣帳面上就有了巨額的銷售額,財務報表漂亮無比。然後企業再以被虛構出來的業績作擔保向銀行融資。並且利用得到的融資來進一步拓展業務, 衝高自己的股價,製造虛假繁榮。
右代宮家正是此道老手,它經常利用旗下的商社進行虛構交易,然後利用自己在銀行的關系不停投入融資,再通過偽造出來的驕人業績在股市來吸收投資者的資金,等到實在撐不下去的時候,最後讓企業乾脆破產了事。不知道讓多少人血本無歸。
明治22年開始就已經創立的綜合商社嘉娜寶,多年前開始起屬下各部門就開始用架空交易的方法來虛構業績,最後在2004年因為歷年積累的超過3600億日圓的負債宣布破產,最後總經理因為舞弊被判刑兩年了事。而右代宮一家正是嘉娜寶商社的重要幕後投資人。
現在媒體不停追究當年嘉娜寶的融資舞弊,不消說是針對右代宮一族的。
“收斂?”貝阿特麗切輕輕哼了一聲,“如果讓他們覺得自己能夠如此冒犯右代宮而平安無事,那麽以後右代宮家威信何在?”
說罷,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況且,妾身多年來可沒有這麽有乾勁過呢,怎麽能如此輕易就息事寧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呂之上源次暗暗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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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有喜有悲,很難說喜,也很難說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