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麻美剛一離開六軒島，就發現貝倫卡斯泰露和曉美焰居然就在島外等著，她們漂浮在天空之上，遠遠看著麻美搭乘的渡船。麻美連忙招手將她們叫了過來，兩人都似乎已經恢復過來了，不複剛才的狼狽。　　“怎麽樣?”曉美焰低聲問，“她有沒有懲罰你?”

　　“倒是沒有懲處，只是……”麻美歎息起來，“發生了比那個還糟的事情。”

　　接著，麻美就將自己和貝阿特麗切和解、以及約翰娜暗中弄鬼的事，統統都告訴了她們，當然，其中一些比較讓人害臊的橋段就暫且不提了。

　　“這家夥真是自作自受！”果不其然，貝倫卡斯泰露如同預想一樣給出了一個評價。“結果到頭來還要拖累到我們！”

　　“不管她是不是自作自受，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麻美搖了搖頭，“就這麽任由事態自然發展嗎?”

　　“當然不行了。”貝倫陰鬱地歎了口氣。“你想的沒錯，這不僅僅是她的事了。”

　　接著她突然把頭看向了旁邊的黑發少女。

　　“關於這個東西，你知道多少?”

　　麻美也正想問曉美焰這個問題，所以就直接一起聽著。

　　曉美焰似乎陷入了考慮當中，一會兒之後才回答。

　　“這個東西是開啟世界軸心的鑰匙，在之前……在之前貝阿特麗切把它交給了莉潔洛緹，然後似乎要去西藏深處的大雪山之內才能啟用。莉潔洛緹成功啟用過它，結果獲得了幾乎無法抗拒的能力……幾乎毀壞了整個世界。最後……”她突然偷偷瞟了麻美一眼，“直到最後一刻才被阻止。”

　　“那傳說中的世界軸心，到底是什麽東西?”麻美皺了皺眉頭。

　　“不知道，”曉美焰用力搖搖頭，“我從未見過。”

　　這還真是令人頭疼啊。

　　“不管是莉潔洛緹還是約翰娜，我們都不能讓她得逞。”貝倫卡斯泰露終於出言了。“現在這些事已經不是個人間的事情了。我必須回去，回新大陸，告訴我的同僚們這次行動已經完全失敗，要重新審議我們的對策。任何越軌之舉都應該被阻止，如果……如果需要對付整個羅馬教廷的話，我們也在所不惜。當然……”

　　她突然又看向曉美焰，“當然，我也會盡力去阻止議長閣下的行動，希望不至於造成‘那個未來’裡的不幸事件……”

　　曉美焰點了點頭，算是表示完全同意她的看法。

　　“我們先回東京。”貝倫卡斯泰露此刻冷靜之極，“我把剩下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就立刻動身。”接著她沉吟了一下，“而你們，你們就先留在日本，等我的消息。”

　　“那邊的叛亂怎麽樣了?”麻美想起了這個。

　　“啊，已經不妨事了。”她乾脆地回答，“除了有限幾個外逃的之外，瑪寇莉已經帶人處死了所有叛亂者的主使人。現在的我們，已經可以喘口氣來關注一下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問題了。”

　　“那真是太好了！”麻美松了一口氣。

　　“事不宜遲，我們趕快走吧。”貝倫卡斯泰露卻仍舊緊繃著臉，“好在我們現在是在東京外海，總算是比神戶離東京近一些！”

　　看得出來，奇跡魔女現在的心情很是不好，所以麻美現在都不敢說出貝阿特麗切的“和解條件”了……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小艇快速向東京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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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達成一部分計劃後，

白發女子此刻心情極好，她悠然穿街過市，走向自己秘密所居之地。四周的喧囂對她來說仿若不存在一般，如若無人之境。　　“乾得真是不錯呢。”

　　一聲低喃響徹在她耳畔。

　　女子沒有絲毫被驚到的跡象，反而淺淺地笑了起來。“多謝誇獎。”

　　雖然面上沒有顯得有多開心，但是內心中的志得意滿卻是怎樣都掩藏不住的。

　　“將她們都成功地玩弄於鼓掌之上，並且還從貝阿特麗切那裡盜走了它……這是毫無疑問的大獲全勝，不用謙虛了。”

　　白色的異獸顯現出它的身形。“就連一直在旁觀的我，也是看得既激動又欽佩哦！教會也會因為這份豐功偉績而對你大加褒獎吧?”

　　“旁觀?”笑容依舊不改，“僅僅是旁觀而已嗎?你對那個小孩子的愛寵，可是讓人驚異不已呢……是什麽讓你對她如此另眼相看呢?”

　　“那個小孩子，讓我發現了那種程度的未知，難道不該給出相應程度的感謝嗎?”QB淡然回答。

　　“哦?但願她能夠知道你是怎麽感謝她的呢。”微笑被替換成了哂笑。

　　“其實你也是知道的吧?”QB瞥向旁邊的女子。“我很好奇為什麽你篤定自己能夠從貝阿特麗切那裡盜走鑰匙……也許你早就知道她定能夠將貝阿特麗切困住?如果你能做到這一步，我倒也不會很驚奇喲，約翰娜。”

　　白發女子瞬間有些語塞。

　　“其實你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要她們自相殘殺吧，而是為了得到這個。”QB繼續窮追不舍。“就連莉潔洛緹也被你放跑了。”

　　笑容慢慢斂去。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樣惡劣呢。”沉默了良久之後，約翰娜終於重新說出話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惡劣的不是我而是你才對吧……”QB搖了搖尾巴。

　　“有些惡是必要的。”約翰娜突然低語。

　　QB沒有說話。

　　“我的想法錯了嗎?”約翰娜冷冷地看著它。

　　“我無權評論別人的見解和意志。”QB悠然回答。“我只能觀測和記錄。你知道的。”

　　約翰娜抬頭看向天空，漫天星辰不斷閃爍著。

　　“你認為，文明之所以是文明，之所以使得我們的先祖有別於猴子，是因為什麽呢?”

　　“超越其他動物一等的暴力?”

　　“不對。”

　　“無邊的欲望?”

　　“不對。”

　　“那就一定是智慧了?”

　　“更加大錯特錯了。”

　　“那你認為是什麽呢?”

　　“是節製與敬畏。”約翰娜抬起頭來， “對未知的敬畏，對未來的恐懼才使得人們擁有重壓，因而耗盡心力去代代繁衍生息，然後脫穎而出，最後凌駕於萬物，統治這顆星球。如果享樂和無節製的放縱成為了文明最終的追求，那麽文明的終點無非是自我的毀滅而已，幾千年來的歷史一遍遍重複的不就是如此嗎?”

　　“倒是個有趣的看法。”

　　“今天的世界難道不是如此嗎?越是發達富有的地區，越是發達富有的族群，就越沉溺於無邊的享樂當中，出生率一代低於一代，甚至已經開始陷入了自我消亡當中。而那些貧乏困窘的族群，卻在大量孳生。還有比這個更奇怪的事情嗎?世界已經變得荒謬不堪了，常識被文明顛倒了，必須有人來改變它糾正它！”

　　“真是個崇高的理想呢。”QB突然咧開了嘴，“我的第一個契約人喲……真沒想到直到現在，你還將自己視作是人類。”

　　“有什麽不對嗎?人類永遠是人類！”

　　“啊，如果這是你的想法，我無權干涉。”QB低下了頭。

　　“雖然我是教會的成員，但是我不相信真的存在有神，有時……有時甚至覺得不需要真的有神。但是人們確實需要某種敬畏，需要有某種未知之物來指引他們前行，如果愚昧才能拯救文明的話，那就讓他們愚昧吧！”

　　“你知道你選擇了什麽嗎?”QB的聲音愈發低沉。

　　“嗯，我知道。”白發女子昂起頭來。“我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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