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在右代宮全力轉移資金之際,在某天的下午,總理大臣閣下突然針對靜岡爆炸案發表了公開論斷。他聲稱這次事故引發的傷亡十分慘重,造成的影響極其惡劣,所以不僅要嚴懲肇事企業,還要一並處置盡管部門和投資方,絕對杜絕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總理大臣本人公開站出來講這麽一件小事,那麽任誰也不會相信這件事會被當成小事來處理了。現在人盡皆知,這家建築公司的主要持股人是右代宮家的銀行。
在強大的壓力之下,銀行的資金開始被管制,資金流出的怒濤,突然變成了涓涓細流,最後戛然而止。
“看來,福田那個老頭是真的要動手了。”手機傳來的聲音,既沒有激動,也毫無頹喪,只是平平淡淡地敘述。“還真是不錯呢。”
“真沒想到他居然一點情面都不講,”麻美有些頹然,“渡邊先生告訴我,他幾乎是直接威脅大臣,如果不遵令就要將他的大臣職位解職。”
“情面?”魔女發出了一陣嘲諷的大笑,“情面這種東西,只是成功者的點綴,失敗者是沒有資格乞求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麻美任由她笑。
笑完了之後,貝阿特麗切的聲音重歸冷肅。
“那就按照預定的計劃辦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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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座
這裡是日本最繁華的地帶,每到晚間,數十家夜場燈火通明,耀武揚威地盤踞在這裡。
雖然已經是凌晨時分,工薪族們早已入眠,但是一部分人醉生夢死的時光才剛剛進入高潮,這裡是燈火不滅之地,物欲橫流之鄉。
在燈火闌珊之處,一名男子一邊和陪酒女調笑著,一邊步履蹣跚地走出夜場大門,他才剛剛四十歲,在人均壽命如此高的日本,這個年紀似乎還只能說是青年。從衣著打扮來看,非富即貴——也許兩者都有。
他走到角落裡,用力打開車門,然後整個把自己塞了進去,接著低聲命令了一句,“回去。”
不對,有什麽情況不對!
他把埋在後座沙發上的頭抬了起來,慢慢抬了起來。
雖然在大量的酒精的作用之下,視線早已模糊。但是,無論喝了多少酒,一個人應該也不至於在自己車子的後座裡平白無故地發現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幼女吧?更何況還梳著金色卷發!
“你是……”
他已被酒精摧毀了危機感,況且沒人會第一時間防備一個如此穿著的幼女。
女孩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男子似乎想到了什麽,往前座看去,果然司機已經趴伏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
“不用擔心,我只是讓他暫時昏過去了而已,以免影響我們的談話。”麻美輕聲安撫對方。
男子的眼睛睜大了,冷汗開始冒出。
“你是誰?想幹什麽!”
麻美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毫無惡意。“只是想談幾句話而已,福田先生。”
【福田達夫,在父親擔任了總理大臣之後,被任命為總理大臣秘書官;在福田康夫的父親福田赳夫擔任首相的時候,福田康夫自己也曾擔任過這一職位。內閣總理大臣任命自己兒子當內閣總理政務秘書官(首席秘書官),
也是福田家開創的先河——同時,至今也只有福田家這麽乾過。 本位面,2012年福田康夫隱退,長子福田達夫繼承了選區的地盤,12月17日當選眾議員。】
冷汗越出越多,酒似乎已經醒了大半了,很好。
“你是誰派過來的?”福田達夫低聲問。
片刻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你是右代宮家派來的?!”
看來基本上已經醒了,很好。
他似乎十分生氣,“你們知道你們在幹什麽嗎?右代宮家行事就沒有一點顧忌嗎?!”
在日本,隨意動用在暗處的武力是大忌,必將面臨極其強烈的報復,即使是財閥也不能如此肆無忌憚。
麻美任由他發泄了一通,然後才說話。“請不要誤解了,福田先生。”
“我誤解了什麽嘛?”他又低聲怒吼,酒氣直撲麻美的鼻尖。“你趕快給我下車!”
啊,看來猜錯了,酒還是沒全醒啊。
麻美伸出手指,然後輕輕一點,福田達夫如遭電擊,頹然癱坐回去。
“現在可以聽我說了嗎?”麻美無辜地看著對方。
他似乎說不出話來了,只是恨恨地看著麻美。
“右代宮財團一直以來便希望能同福田先生交好,但是無奈隻得出此下策,還請您諒解。”
對方只是哼了一聲作為回應,眼神中透露出的憤怒,當然不會使得麻美產生誤解。
“既然如此,想必我也不用說自己的來意了吧……”對對方的衝天怒氣,麻美卻選擇微笑以對,“還請您勸說總理大臣閣下,對右代宮網開一面。”
福田達夫笑了出來,雖然在痛楚之下這個笑容略有些扭曲。“不可能!你們以為這樣威脅我就有用嗎?”
“還請您再多考慮一下……”麻美似乎還想努力一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對方斬釘截鐵地予以回絕。
麻美歎了口氣,然後直直地盯著福田達夫。
這種有壓迫力的眼神似乎給了他一點恐懼感,他略帶驚慌地說,“怎麽……?你難道想……?”
“哪裡哪裡,就算右代宮再怎麽肆無忌憚,也絕不敢對政治家們如此行事的,這不是自尋死路嗎?”麻美繼續微笑。
“你們知道就好!”他好像舒了一口氣,“那麽,趕緊給我消失!”
麻美依舊直直地看著他。
“你還想幹什麽?”福田達夫有些發毛了。
“福田先生,根據我得到的信息,您是在慶應大學畢業的,對吧?”麻美笑容依舊不改,“真是不錯的學校呢……”
“那又怎麽樣?”
“畢業之後,您又留學米國,就讀於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學習國際關系學,對吧?”麻美繼續複述得到的材料。
“你到底想說什麽!”
“在那裡畢業之後,您回到了日本,被三菱商事會社選中,從1993年起到2004年,供職了11年,從普通職員當到了董事助理(役員補佐),真是讓人羨慕的勵志故事呢……”麻美一邊背誦,一邊輕輕讚歎。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三菱商事和三菱東京UFJ銀行以及三菱重工一起,作為三菱財閥的主要核心企業,被外界稱為“三菱禦三家”。
另外,其實,在日本,政治家的繼承人的標準路線就是讀完書之後去一家大企業鍍鍍金,然後回來給爹當議員秘書,在爹從政界隱退之後接收政治遺產,完全不足為奇。】
唔,氣氛已經營造足夠,該說正題了。
麻美放低了聲音。
“在2002年,因為日圓匯率的急劇升高,日本出口事業受到了極大衝擊。政府由此對出口關聯企業進行了特別救助,其數目以千億計。而三菱的相關企業得到了這些救助款的大部分,其中,是有您的功勞吧?”
果然,聽到這句話之後,福田達夫目瞪口呆,連怒罵都停了下來。
“當時政府內一力主導此事的是國務大臣總理官房長官,而時任總理官房長官的,正是……”
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你……”福田達夫聲音有些嘶啞了。
“當時,主導此次事件的,似乎正是令尊吧?”麻美慢慢斂起了笑容,“據說,您還從中牽線,出力甚多,暗中得到公司高層的嘉獎呢……”
“胡說八道!”一聲怒吼。“你有什麽證據?!”
哎,偵探劇裡,一般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就已經能夠確定犯人了吧。
“右代宮家,自有其耳目。”麻美從口袋裡掏出幾頁紙片遞了過去,然後恭恭敬敬地低下了頭。“想來,這些情況和我所說的,並無太大出入吧?”
福田達夫接過了幾張紙片,他的手有些顫抖。
雖然昏暗的光線下他無法看清上面的內容,但是對方既然敢這樣做,想必已經了解地足夠深了。
深到足夠讓自己栽進去。
“無疑,令尊這次如果下定決心的話,確實能讓右代宮家蒙受巨大損失,但是……”麻美繼續添柴加火。“右代宮家,想來也是有余力在輿論界和產經界發揮出自己的聲音的……”
只要右代宮家爆出這一切,三菱這種根深蒂固的大財閥當然沒事,但是他的兒子卻要冒政治生命全毀的風險。與打擊右代宮相比,孰輕孰重想來總理大臣閣下還是分得清的。
“你們……”福田達夫咬緊了嘴唇。
“請不要誤解,我們絕對不希望讓總理難辦。”麻美加上了最後一把火,“只需要總理閣下延緩幾天就可以了, 幾天之後,剩下的任由你們處置,絕不會讓總理閣下無法對米國人交待。而且,右代宮也可以給事故的傷亡者和機場的運營方以及相關人士足夠的賠償……”
“相關人士”讀出了重音。
沉默。
沉默。
好一會兒之後,福田達夫終於開口了。
“你先走吧。”
口氣再也不複剛才的強硬。
唔,看來酒真的全醒了,很不錯。
“謝謝。”麻美深深地鞠了一躬,長長的金發也隨之擺動著。
看來,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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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也許最近又有讀者要發書評了
“你最近又在寫些什麽?我不是來這裡看這個的!好好地給我賣萌啊!你這還是寫小說嗎?!”
沒錯,也許這確實很無趣,但是日本——也許還包括其他所有國家——這棟看似靚麗的大廈,就是建築在這種無趣的地基之上。
我隻想略微地告訴讀者們,天天給我們在動漫裡演出各種幸福和編出各種在中國被引用到爛的吐槽段子的日本,為什麽同時卻是全球自殺率最高的發達國家。
寫得不搞笑不歡樂,真是對不起大家了,我寫不了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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