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魯看著對面的黑甲軍團,“你們似乎少人呢?”
黑甲軍團不明所以,眾人向後看去,那裡空缺出一個位置,隻留下了一根黑色長矛。
“薇婭爾那家夥,我就說不能相信!”
“冷靜,就算少人又怎麽樣,你覺得你能一個人對付我們八十九人嗎?”
維魯確實辦不到,他現在只能盡可能拖延時間,能拖一會兒是一會。
“上!給我衝!”
看著一擁而上的幽靈們,強大如維魯也難免有些膽寒,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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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了半個小時有余,雖然戰鬥的結果早已知曉,但黑甲軍團也沒想到維魯能夠死撐這麽久,在這半個小時內維魯的身體可以說是千瘡百孔了,左臂已經整根斷掉,飛進了廣場的池子中。
維魯在這種情況下也強行殺掉了三位黑鐵士兵,剩余黑鐵士兵圍成一個圈將維魯包圍其中,對他做最後的審判。
維魯好看的藍發大部分已經被鮮血染紅,每經過一處那裡都要留下一攤鮮紅的血液。
“你這家夥!到底有多少血!給我死!”
長矛破風而來,維魯扔下長劍,準確地來說是已經拿不穩,抓住長矛,腳底滑出一根匕首,維魯用力踢出,匕首穿過這個黑鐵士兵的喉嚨,掉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四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鐵軍團經常被人稱為幽靈軍團,但看著這個被圍在中間的男人竟然有些膽寒,覺得這個人才如同幽靈一般,永遠不知道他的臨死反撲到底有多狠。
維魯真的沒有力氣了,他覺得夠了,自己已經做的夠多了,他很想罵人,他想對這些黑鐵軍團的人,對敵國的人說,你有本事就打到王都去,把那裡最可惡的光頭殺了。
想著想著維魯哭了起來,“我的舞還沒練會呢……”
“維魯上將,月光!這群人沒了月光會失去力量!”西澤爾終於趕到了,他看到了趴在地上流著淚奄奄一息的維魯。
“明知不可能贏的戰鬥還要去面對,擋在自己懦弱的下屬身前,維魯,和你的樣貌不同,你可是個真男人啊,雖然那小子說的對,但是在這種空曠的地方你們怎能遮蔽月光呢,城市中能影響到我們的高大建築已經全毀了。”
“維魯,你認輸吧,把城市裡的人都交出來,我救你。”
為首的黑甲士兵說。
維魯一直以為自己能等到她,畢竟他是蘭斯德勒帝國最年輕的上將,可如今看來應該是等不到了。
他支撐起身體道“投降可以,讓我給那個小孩交代點事。”
黑甲士兵互相看了看,讓出了一條路,西澤爾面無表情的走上前,他沒想到強如維魯也只能落得一個投降的下場。
西澤爾走到維魯身旁停下,維魯招了招手,西澤爾將耳朵貼過去,
“我有大魔法,可以遮蔽月空一段時間,你把他們殺光,帶著我懷裡的信去王都,國王會給你榮華富貴。”
西澤爾點頭,退了出去。
黑甲士兵看向維魯:“交代完了是嗎,說吧,城市的居民都在哪裡,上面交代我要全部殺光,您可不要藏私。”
維魯點點頭,慢吞吞的站了起來,嘴裡還低聲念叨著什麽。
黑甲士兵把耳朵貼過去:“說大聲點。”
隨後天空突然起了黑煙,黑甲士兵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一刀劈下了維魯的腦袋。
“中計了,是大魔法,快走!”
西澤爾攔住眾人,面無表情道:“走不掉了。”
天空黑雲壓城,月光慢慢消失,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西澤爾不知道維魯所說的維持一段時間是多久,但他覺得維魯不會給他太長的時間,過了幾分鍾便開始動手。
西澤爾如同黑夜中的幽靈,穿梭在人群中,手中的長劍不斷與黑甲士兵們的長矛碰撞,擦出陣陣火花,借著微弱火光可以看見,這才沒幾分鍾這些人已經有一大部分因為無力倒下了。
西澤爾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們在法陣內一動不動了,那時候月亮被雲給遮蔽著,你們想動也動不了。”
一個黑甲士兵似乎還有力氣:“你小子!別囂張!等天亮了有日光我們的力量更強,到時候我看你那什麽遮蔽太陽!”
西澤爾:“哦?不過你們沒機會了。”
隨著時間漸漸過去,天空中的烏雲也散開,東方的天邊已露出了一抹魚肚白,西澤爾看著堆積如山的屍體,坐在上面長舒一口氣。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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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德魯伊城,北郊。西澤爾因為脫力昏迷了一天,第二天早上隨著人們來到了這裡,大大小小的墓碑已經立起,這些都是這次戰爭死去的人們。
勝利了,但也只能說是慘勝。
最前面有一塊大大的墓碑,上面刻著“聖德魯伊英雄維魯上將之墓”,人們並沒有以騎士的身份將他下葬,因為他也不是以一個騎士的身份保護聖德魯伊,騎士是保護國王的。
西澤爾臉色還有些蒼白,那晚他的劍都砍斷了,雙手的虎口也裂開了,大拇指都快掉了,人們發現他時他躺在屍體上,兩根大拇指隨著晨風在手上蕩悠著。
西澤爾向維魯墓碑鞠了一躬,隨後又行了一個軍禮。
“西澤爾總指揮,接下來怎麽辦?”克拉什身後跟著存活的二十多位士兵,逃跑的三十多位已經被處死了,戰場上逃兵比投降更可恥。
盡管他們也有家人也有珍視的東西,但在當逃兵之前他們必須思考自己這種做法會讓自己的家人抬不起頭,這不僅僅是讓自己蒙羞。
“我不是你們的總指揮,我只是一個新兵而已。”西澤爾說道。
克拉什站直挺拔的身軀:“沒有維魯大人和您,我們都會家破人亡,請務必讓我們追隨您!”
西澤爾道:“我參軍只是為了報仇,幽靈軍團殺死了,我會先去完成維魯大人臨終托付給我的事,對了,路斯特林長官呢,我想先去打聲報告。”
克拉什吐了一口唾沫:“那個老家夥在屋裡,幾天都沒出來了,這種事沒必要向他打報告,雖然我們希望西澤爾你留下來,但既然是維魯大人的臨終托付,那我們也不強求了。”
西澤爾點點頭:“明天蘭斯德勒的大軍就會到了,我會跟他們一起走。”
“咚咚咚……”
“我不餓,端走吧。”路斯特林的聲音很疲憊。
西澤爾推開門,路斯特林側臥在床上背對著西澤爾。
“你不必自責了,能力多大就做多大的事,你沒救勞雷斯也是沒辦法的事,救了你們倆都會死。”
路斯特林轉身坐了起來看著西澤爾:“他叫勞雷斯啊,我都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隻記得他向我求救時的眼神。”
西澤爾歎了口氣,轉身準備離去,路斯特林說道:“你……是叫西澤爾是吧,謝謝你救了這座城市,你和我不一樣,你是英雄。”
西澤爾道:“維魯大人完成看百分之九十九,我只是補全了最後的百分之一。”
第二天軍隊如約到來了,西澤爾懷裡有兩封信,一封是根據維魯說的在他懷裡找到,一封在維魯的床褥下。
軍隊有五百人之多,西澤爾覺得心裡沒由來的生氣,這些人哪怕早到一天……
為首的是一位披金戴銀的男子,他仰著高傲的頭顱,望向排列整齊的剩余的二十來個士兵,道:“誰是領頭的,出來說話。”
西澤爾站了出來,西澤爾比此人高了半個頭,長發過眼也擋不住他冷逸的臉,此人覺得自己有些被比下去了,下巴揚的更高,
“我是蘭斯德勒帝國的七王子,你報告一下這裡的情況吧。”休斯·馮指著西澤爾道。
西澤爾行了個軍禮:“報告七王子殿下,聖德魯伊城需要重建,民眾死亡較少,只有一百一十人,士兵死亡一百零二人,受傷二十三人,另外,聖騎士團維魯大人也已殉職。”
七王子瞪大眼睛:“什麽?維魯也死了?”
西澤爾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七王子嫌棄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既然戰爭結束,那就不用再做停留了,我會派人手過來,也會請求父王撥款的。”
西澤爾攔住七王子道:“王子殿下,這是維魯托付我的信,讓我親手交給國王陛下。”
七王子疑惑的結果信封準備打開,西澤爾連忙道:“維魯大人說必須親自由國王陛下打開。”
七王子看著他道:“維魯真是這麽說的?”
西澤爾點頭,七王子將信封丟給西澤爾,揮了揮手:“那你跟我們走吧。”
少年的旅途不會停止亦不會安逸,神父的祝福伴隨著教堂的鍾聲將會陪伴少年度過無數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