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無他,秦霄看不透此人的眾生相!
在這仙界大能的地盤裡,一切皆有可能,很有可能現在所處之地已經不是原來所在的那一方凡間。
……
時間慢慢流逝。
屋內半數人都是在極度恐慌中度過的這一夜,雖然他們並不知道明天要面對的是什麽。
進入血窟島前所聽到的種種傳聞,都讓他們渾身禁不住的戰栗。
天越亮,他們就越害怕。
此時的眾人們是多麽希望這夜能長一些,黑暗能晚一點兒褪去。
光明驅散了大地上的黑暗,同樣的也驅散了眾人心中的光明,將他們一步步拉入黑暗中。
天亮了。
秦霄盯著屋外的情形,發現外邊是一片貧瘠土黃的大地,不見半分草木,只是一陣微風吹過便沙塵漫天。
外邊除卻不止的風聲外,沒有任何聲音。
忽然,風中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屋內眾人心中同時一緊,死死地盯著屋子大門。
“老夫趕了一夜的路,不知道這次來的人有多少,希望不要讓老夫失望。”
一句沙啞的聲音響起,同時屋外空地上驀然出現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毫無征兆。
那是個面黃肌瘦的老者,身著破爛道袍,風塵仆仆。
他盯著屋內眾人,好似在看什麽奇珍異寶一般,眼睛異常明亮。
屋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都知道這便是眾人接下來即將要面對的危機。
“不算很強。”
秦霄發現其修為只是逍遙境後期的水準。
“嗯,還沒到時辰,算算應該有百十來號人會來。
這次竟然能有十幾號人?比上次多了不少......反覆循環利用之下,也能煉出不少水。”
老者撫須笑了笑,隨即便在門口坐了下來,直勾勾的盯著屋內眾人,眉宇間有著一股濃鬱的戾氣。
屋內眾人被他盯著心裡發毛,原本他們在見到這個老者的時候還心存僥幸,畢竟十幾號人人多勢眾……
但他之後的一句話,卻讓重刑犯們如墜冰窟。
“上百號人……”
“完了,完了,沒人能活下來……所有人都要死。”
“竟然是煉水這種慘絕人寰的死法!血窟島裡缺水,常年無雨……
我們將會被當成牲口,圈養起來,一點點榨乾身上的水靈氣和氣血,煉化出水,直至變成人乾!”
所有人都怕了,他們是真的怕了,之前半數人還能保持理智和面對死亡的淡然,但此刻都無一例外的恐懼到了極點。
“既如此,那我還不如死得乾脆點!”
儒衫男子面露決絕,說罷便手化成刀,乾脆利落的往自己脖頸斬去。
砰!
眾人頭頂忽然一陣炸響,幾根破碎的房梁竟符文流轉,飛出一道金光,打在那即將落在脖頸上的手刀上,使其彈開了。
儒衫男子一怔,掙扎一番,竟朝秦霄開口道:“還請前輩賜死!”
“癡心妄想!,進入了血窟島天亮之後,你們之間任何企圖傷人的行為都會被陣法制止。”門外的老者嗤笑道。
儒山男子真正絕望了,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扭頭看向一旁人首分離的壯漢。
他眼中露出了羨慕之色。
秦霄沉默的看著這一切,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屋外,他們形成一道隊伍,夾道相迎,個個都是目露凶光的盯著屋內的重刑犯們。
屋內眾人越來越絕望,個個都是臉色慘白。
辰時。
太陽完全升起。
禁錮屋子的法陣消失。
百人形成的隊伍在屋子外,密密麻麻,種種修為氣息凝聚在一起,勢壓蒼穹,給人以極大的心裡壓迫感,渾身上下都受到了壓製。
此時,一名身穿紅衣的年輕修士走到百人隊伍最前邊。
“常言道天無絕人之路,按照規矩我們也會例行給出你們一個機會,若能殺到我們服氣,便能在血窟島內重獲自由。”
屋內眾人聽到這一句話,不少人的眼中都燃起了些許光芒,紛紛意動起來。
但在仔細打量了一番外邊隊伍後,不少人又都絕望。
“可笑,荒唐至極!
根本沒有人能殺出去,我們當中修為最高的不過尊者境中期,而你們卻有八九個尊者境後期,甚至更高境界的強者!
且最關鍵的條件是殺到你們服氣,這完全沒有任何標準可言,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屋內有人發出絕望的咆哮。
但總歸是有人會去試一試的,即使希望渺茫。
“試試吧,至少努力過不是?”屋子裡走出一名尊者境初期的青年,他目中帶著清淨,眼睛乾淨的不像話。
屋子外眼睛綠油油的百人修士在這一刻,齊齊往兩邊退出幾步,在屋子前讓出一條道路。
“請。”
只是幾息,青年便無力的倒了下去,留著一口氣,被人拖走。
隻斬殺了一人。
還有幾人心存僥幸,不過走出屋子後,連三息的功夫都沒撐過去,盡皆被拖走。
此時屋子內修為最高者,除了秦霄和蓑衣老者外,不過尊者境初期。
似乎已經沒有人敢出去了,都做好了接受命運的準備。
“我來!”
此時,竟是那名儒衫男子,他一步向前邁出,來到門外,獨自面對上百修士。
“我不是尋死,自知實力微弱,所以……”儒衫男子取出一隻儲物袋,托在手中,“我只求一死,這些靈石任你們瓜分!”
血窟島內缺水到了需要人體煉水的程度,而能夠轉化成任意靈氣的靈石,這同樣是極度短缺的。
靈石的價值甚至還勝過水。
一顆靈石轉化成的水靈氣,能誕生出及其可觀的純淨水。
現場就變得落針可聞,急促的呼吸聲,綠油油的目光齊齊聚在儒衫男子手中的靈石袋上。
“只求一死?這些靈石讓你在血窟島裡活下去綽綽有余。”那紅衣修士如此說道。
“此話當真?”儒衫男子大喜,隨即一轉身,指向蓑衣老者和秦霄,“那人和那孩子能不能也活下來?”
兩邊的修士紛紛交頭接耳,議論一陣。
“一個人能煉出的水也是不少,單憑你這些靈石還不足以抵下兩人的性命。”
“你走吧,那兩人待會我會賜其一死。”
“多謝諸位前輩!”儒衫男子暗歎一聲,回頭深深看了一眼蓑衣老者和秦霄,便穿過人群,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