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季哀帝十二年,夏驚塵以天境日汐界初期的實力拿下演武冠軍,名動天下。成為陳國乃至帝國最年輕的天境的大修行者。
九月七日晚,曲阜定遠王府。將軍夫人正在給八歲的夏泯生洗澡,發現自己小兒子身上有傷。當即便詢問兒子,可夏泯生除了呆滯的看這母親外什麽都沒說。將軍夫人抱著兒子哭了起來。將軍夫人將衛岷叫了過來,向衛岷詢問了今日小公子的行蹤。衛岷答道:“今日早上小公子在書房看了會書,小人還送了一些糕餅進入,然後又在園裡看著蟲子發呆,小人端了碗蘇台茄。後來,先生就來上課了,上課期間,先生不讓吃東西,所以小人就安心聽課了,未曾給小公子準備吃食。”
“下午呢?”
“夫人,下午小人去和管事的一起去采買了。是邦公子陪著小公子來著。”
“來人,去叫邦兒過來。”
沒一會,下人回道:“啟稟夫人,邦公子不在房中。”
“不在房中,快去找啊。”此刻將軍夫人十分擔心,害怕安邦出什麽事了。她堅信安邦不會傷害自己的弟弟,雖非親生卻是自己養大的,一個母親相信自己的孩子總是不需要理由的。
夏驚塵本在屋內讀書,可被外面的動靜打擾,便叫來一個下人問出了什麽事,在得知弟弟被人打了後便立刻衝了過來,掀起弟弟的衣服看到身上的淤青。眼中冒出一抹寒光。
家仆們很快就找到了安邦,不過安邦渾身是傷。將軍夫人和夏驚塵看到後不由震驚。
安邦在三歲時被夏皇帶回候府,並對外宣稱是夏恆的私生子。但其真實身份遠要比這複雜的多。
大季哀帝四年,哀帝以謀反罪定罪公良家等十數個世家。但大臣都明白這不過是皇帝為清算找的個借口。公良斑是大季的開國功臣,傳十數代歷千年之久,但因當年在皇位爭奪時公良家選擇站隊皇長子,與哀帝結怨。如今哀帝登基三載地位已然穩固,便沒了再裝下去的必要。九月初九,重陽節。哀帝以重陽思念先帝,為諸先皇祈福為名,招百官入宮。在祭祀後哀帝強留十三位世家成員,隨後一場大清洗就在宮中堂而皇之的發生了,僅僅一晚,宮中的血染紅了護城河,十三個世家入宮成員全遭殺害,而公良家十數位主要成員因此殞命。隨後哀帝面臨著的是十數個世家的瘋狂反撲。在那之前公良家書信夏皇,希望其能保公良家最後的骨血。而夏皇念在昔日之情,離開陳國向東而去。雖然反撲之中的氏族由於主要成員皆已死在宮變之中,而實力大減,但被逼到牆角的狗會變成瘋狗,同樣被逼入絕境的人們也爆發了驚人的力量,反撲者一直殺到大殿的台階之上,坐在大殿的哀帝可以清楚的聽到一門之隔的廝殺聲。最終哀帝勝利了。公良家這個千年世族便化作歷史的沙礫。在動亂之後,夏皇潛入永樂城,利用關系買到死牢名單找到了公良家還剩的數十個老弱孩童,三歲的公良孺便在其中,年僅三歲的公良孺已然在哀帝的朱筆之下變成了死人。叛亂參與的十三個世家近乎全部被滅門。但這十三個世家幾乎牽扯永樂城內所有家族,於是,哀帝不敢再堂而皇之的殺光剩下的婦孺,老弱。而是以發配北原為名,在路上暗殺所有人。夏皇一路尾隨,最終,在暗殺之人之前殺掉押送之人,救出公良孺,並改名安邦帶回陳國。
三歲便目睹全族被滅,剛來王府時,他就像刺蝟一樣將刺對著所有想要靠近他的人。但日久見人心,
他感覺到這一家人的善意。慢慢的他融入到了這一家人中,他會向夫人撒嬌,會和夏驚塵比賽,雖然從未贏過。他還會像所有人一樣保護那個反應慢點的弟弟,只是慢點。如今的他和夏驚塵一樣不許任何人說自己的弟弟傻,接受的最高限度就是反應慢點。他有時候也會想起自己嘲笑夏泯生是傻子時,被夏驚塵打的連鞋子都丟了的場景。他喜歡和夏驚塵鬥氣,喜歡帶著夏泯生去湖邊,因為他很喜歡看湖裡的魚遊來遊去。 今天本是要去修行的,可在聽聞衛岷想要跟著去采買時,便同意照看夏泯生。他向往常一樣帶著夏泯生來湖邊玩。可這時那個嘲笑自己是野種的家夥竟然帶著自己的哥哥來報仇來了。公良孺本就天賦很高,再加上身負血海深仇,每日苦練。況且他身邊還有一個天才中的天才,那個男人的成長就是對他最好的鞭策。年僅十一歲的他已經是人境上弦界中期的修行,人們都說其很有可能成為第二個夏驚塵。但他自己知道其中難度,人境和天境之間不是溝而是海,就連那個男人走這一步都用了兩年,更何況是自己呢?。
他最討厭三件事,一是有人當著他面誇夏驚塵是天才,為此他表示不屑。第二有人說自己是野種,第三也是底線就是不許說夏泯生是傻子。他受夏驚塵的影響是不欺負比自己小或者和自己同齡的人的。可那個愚蠢的家夥非要在背後罵自己是野種,背後說也就算了,不能等自己走遠了再說嗎?非要讓自己聽見,那不好意思,隻好讓你長長教訓。
來人說道:“安邦看到了嗎?這是我是哥,剛從道門回來。二十三歲就是人境上弦界巔峰的實力,怕了吧,只要你明天當著大家的面給我道歉,這事就算了。”很顯然這個孩子也不想將事鬧大,因為一但鬧大哥哥就會知道這個叫安邦的家夥其實是定遠候府的,那就一定不會幫自己了。
一聽對方提到境界,公良孺立馬來了興致,畢竟在天賦上除了夏驚塵那個怪物他還沒輸過。於是不屑的說道:“切,二十三了還在人境看來道門也不怎麽樣嘛!小爺我十一歲便已是人境上弦界中期的實力。”
那個青年一聽,想到這個小鬼還挺能胡扯,要不是自己在這,他是不是要說自己是天境的了。十一歲人境上弦界,他以為自己姓夏嗎?隨即無奈的說道:“小弟弟,我不想欺負你,要是你覺得丟人的話,就在這道個謙算了。”
“道歉,小爺從出生就不知道這個詞怎麽寫。”
“臭小子,不識抬舉。”
隨即二人動起手來,青年沒想到這個孩子說的居然是真的,所以一開時並未使出全力。反之公良孺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卻十分清楚他一定會輕敵,於是一上場就馬力全開。一柄匕首直逼要害,青年在發現不對之後果斷後撤,並迅速調整自己的心態。可見其具有一定的實戰經驗。隨即青年拔出腰間長劍,二人戰在一起,可無論實力還是經驗公良孺都遠不及眼前這個人,加之其有了準備唯一的優勢也沒了,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公良孺在這一刻本能的想到搏命,而忽視了這只是一個糾紛而已。處處玩命的少年,將青年逼得隻得傷了他來自保。看到公良孺受傷夏泯生居然護了上來。青年本就不想真打,只是不得以才傷了他,而今又來了個更小的,便更不會動手。而看到受傷的公良孺和眼前的長劍讓夏泯生想到了爺爺帶自己上戰場的情景,下意識的催動不滅心鍾。識海受到巨大衝擊的青年癲狂起來,一腳將夏泯生踢飛。公良孺趕緊帶著夏泯生逃跑,逃開後的二人,一路向往候府跑去。路上公良孺發現母親生前送給自己的手絹不見了,便將夏泯生送回去後,便又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