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兩側沒有任何的生機,如同蠻荒之地一般。
趙叔文一行人一路沿著山路走向山頂,泥濘不堪。陳守元皺眉低聲道“近日無雨,為何此地泥土會這樣?”
趙叔文那價值二十兩銀子的黑靴底部全是泥土,一步越發沉重。
趙叔文忽然間想到什麽笑著問陳守元“陳君,你可知百器之首?”
“劍為百器之首。”
“很好。那百獸之首?”
陳守元挑了挑眉,低頭沉思半刻“莫不是象?”隨後輕輕搖了搖頭“臣不知。”
趙叔文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山頂,山頂與山麓是兩個世界。山頂雜草叢生,草木茂盛。“劍為百器之首,乃因百器之中唯劍最容易入門,唯劍最難大成。”陳守元回憶起自己第一次握劍的時候,師傅隻教橫掃豎劈一式。
“陳君,你為劍者自然是曉得的。如今天下劍者最為鼎盛,十個武者中便有八九為劍士。”
陳守元點了點頭,附和道“是,當今劍士多為受到劍仙王尋仙之影響。”他面露羞色“實不相瞞,微臣也想追尋著劍仙之腳步。當微臣還不明白陛下所說劍最難大成是為何?”
趙叔文哈哈大笑“劍仙屬實是天下武人之推崇對象,是吾輩之楷模。”他語氣放慢“而大成之劍士當今也不過一手數之。”
陳守元似懂非懂,趙叔文微微歎了口氣“朕不熟悉劍,但古書上所說的‘劍者唯生劍罡乃大成。’”
“劍罡?昨日陛下所使出的一式劍生金龍算不?”
趙叔文兩眼望天乾脆道“不知道。”隨即話音一轉,他微微一笑“但那條金龍或許真的存在。”
陳守元和車夫都心中一驚,陳守元是什麽人?狀元誒!狀元又怎麽會是愚昧的人呢?趙叔文這句話算是點醒了他。
為什麽自己在秦王宮玄武門前說那句話後趙叔文會調轉行程到龍脈之地?為什麽昨日金龍升天之後便不見了蹤影?為什麽幾百年的龍脈之地會在一夜間變得荒涼?恐怕
只有在此處能揭曉咯。
兩人談笑間便到了山頂,龍脈之地望月山脈本就是座小山也不過半裡有余(二百五米左右)。尋常人只是一刻鍾便能登上山頂。
山頂草木茂盛,以秋日媲美夏日。他們三人一路直行,泥土泥濘。車夫忽然間覺得一陣目眩,他望向前面行走的倆人見他們平靜如初時暗道一聲:奇怪。便沒有在理會,只是想回到家時先去找找郎中。
三人繼續行走,驚起一群飛鳥。鳥聲鳴,萬鳥飛。
三人來到一處矮洞穴,一般情況下此處是最不易引人注目的。但此刻洞穴裡冒出一陣陣的白煙,就像有人在裡面燃燒一般。
車夫很識趣,立馬用手去挖。但被趙叔文伸手攔住了,他拔出陳守元腰中的佩劍,一揮。便出現一道劍氣破開了土壤,露出了一個二人並肩的空間。
陳守元面露疑惑“此為劍罡?”
趙叔文噗嗤一笑絲毫沒有天子的態度“非也,無非手勁大些。”
趙叔文一邊鑽進山洞裡,一面為趙叔文普及“槍者唯求手勁也,力求一擊必殺,須一擊破甲入人體。”
趙叔文是大秦槍術頂尖者,手勁自然是不弱的。
陳守元連連點頭,這一次走在最前的是車夫。趙叔文其次,陳守元最後。
洞中光線不足,陳守元便讓車夫拿著隕星劍。隕星劍有奇效便是在黑暗中會有星火般的光亮,雖少但是足以看清前方。
有了隕星劍,車夫自然也極少碰頭,一路上便是極為順利的。
三人走了許久,眼前突然有光亮。車夫很是興奮雖然有著隕星劍的照明但還是碰到了頭很是折磨,眼前便是光,便是折磨的結束了。
車夫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光亮處後瞬間呆滯。因為洞穴的道路只是容納一人行走,趙叔文隻得跟在他的身後,見他突然停下很是疑惑便輕聲問道“怎麽了?”
車夫早已看呆,沒有回應。趙叔文便順過他的頭部一看,只見比廣寧殿還寬敞的洞穴中心立有一紅黃大柱,大柱上刻著一栩栩如生的龍像。而大柱上纏著一條全身散發著金光的五爪金龍,那龍繞柱而其在龍像對面怒吼一聲,又纏緊了幾分。
二龍纏柱,一生一死,皆生龍威,生死相依此為陰陽龍陣。
趙叔文推了一把車夫,呆滯的車夫趴在地上絲毫不動。
趙叔文走進了洞穴,那金龍受到驚擾,望了一眼趙叔文和驚出聲的陳守元以及……趴在地上不動的車夫。 它歪了歪頭,噴出一口鼻息。
趙叔文雙手打拱“小子大秦道寧皇帝趙叔文,打擾了神龍願神龍莫怪小生。”
能配上皇帝一拜的唯有神物!
那龍又噴出一口鼻息“我知道你,正因為你本尊才有一絲復活的機會。”
陳守元雙膝跪地,俯首稱臣口齒不清“草民……陳守元……打擾龍神,草民該死…”
金龍無悲無喜,平靜如一灘死水,被三百年前那個人類一槍奪命之前見識過了太多這種情況,早已不在乎了,反倒是這個身穿黑衣的男人有些有趣,別人都受到了龍威,唯有這個男人沒有太大的影響。這個男人好像說他是什麽大秦的皇帝,等等!
金龍衝趙叔文發出一聲怒吼,“你是趙忠國的後代?”
趙叔文皺了皺眉,這趙忠國是誰?族譜上並未記載啊。
“小生不知這趙忠國是何人。我趙家族譜並未有此人。”趙叔文大喊,怕神龍聽得不清楚,但聲音回蕩在四壁發出了好多重音。
金龍冷笑“趙忠國,真心不忠國。滅了漢天朝,立稱什麽元帝。斬我萬古四龍隻為什麽大秦的根基什麽的。”
這時候趙叔文才明白了,廣寧殿中的四柱原來是四條龍魂所化。但這不是重點,元帝老祖宗居然以人身斬殺了四條古龍?
神龍見趙叔文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一陣冷笑“小子,我不管你是誰,我也不管你給我了一條重生道。但誰讓你是趙忠國的後代。”它聲音冰涼“你只要是趙忠國的後代,那你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