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當然是桃花鎮,你小子可是從小在這裡長大的還能去哪兒?…………對了!”護士長一臉擔心的說道:“哎呦,你腦子不會是被雷劈出什麽後遺症來了吧?不行,我得找醫生來給看看。”
“呃…………,不用了吧,我這挺好的,就是睡迷糊了,過一會兒就好!”周瑜雁雙手用力的舉了舉自己毫無肌肉線條的雙臂,盡力展示著自己的健康。
“這怎麽行呢?你媽可是我最好的閨蜜,當年可答應過他們倆夫妻照顧你的。為了你娘的病,你爹你娘十幾年不見人影,也不知是死是活,留下你這麽個孤苦伶仃的,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的,以後我怎麽跟你媽交代?”
“阿姨,我爸媽沒死,他只是給我媽去找藥了,總有一天他們會回來的!”護士長的話一下子刺痛了周瑜雁最敏感的那根弦,頓時一臉執拗的說道。
“是是是,你爹娘都是小孩子脾氣,你爹又這麽貪玩,現在一定把你娘治好了太高興,天天遊山玩水的都忘了你這茬了,總有一天記起了你一定會回來的,你就別擔心他們了。”護士長安慰幾聲,眼中的憐憫之色一閃既收,不敢太過刺激少年敏感的內心,正快步走到門口時,卻差點撞上了別人。
“哎呦!你誰啊,走路不長眼睛,老娘這麽個大活人看不見啊!”
“不好意思,周瑜雁先生是在這個病房嗎?”來人大概四十許,虎目含光,一身正氣,帶著大簷帽,穿著一身雖然陳舊,卻筆挺合身的警服,顯得一絲不苟。
“警察?”護士長一個咯噔,咄咄逼人的說道:“同志,你可別胡亂冤枉好人啊,我們小瑜雁還是學生呢,和那些團夥可沒有關系!”
“呃…………這位大哥?我…………”
“什麽大哥,叫大姐…………也不對,不是,你是不是瞎,看不出來老娘還是黃花大閨女呢嗎!”護士長一聽頓時不答應了,橫眉倒豎,威風凜凜的逼問道。
“是是是!這位大姐。”
“嗯?”
“不對,這位大閨女。”
“嗯!”
“…………不是,這位英雄,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就想循例問問,您老通融通融吧。”吳克篦都快哭了。
“哼!”
見二人越鬧越僵,周瑜雁只能打起了圓場,“阿姨,就讓這個叔叔應該是來找我了解情況的,反正清者自清,問問又何妨。”
“那…………那你小心點,有什麽事兒馬上叫我一聲。”
“你…………你好,我就是周瑜雁,請問有什麽事嗎?”周瑜雁一見居然是警察,待送走了一臉擔憂的護士長離去之後,有些緊張說道:“警察同志,那些人跟我沒有關系啊!”
“我叫吳克篦,是咱們鎮上的派出所所長。”吳克篦做了這麽多年的警察,早已經能區分犯罪者和普通人見到自己時那一刹那的緊張情緒到底有何不同,豈能看不出周瑜雁的真假底細。
既然有了答案,只能先安撫道:“你別緊張,我也只是循例問問,你把當時的情況和我簡單說一說就行,說不定我們還得謝謝你呢,你可是為咱們立了大功了,你這一下破了一件大案,我們正打算給你發個錦旗什麽的!”
見周瑜雁興致缺缺沒什麽反應,吳克篦繼續加碼:“當然,還有獎金!”
“真噠!那怎麽好意思呢?其實我也沒做什麽嘛,雖然要不是我智勇雙全,臨危受命,不顧自身危險深入虎穴,但是像我這樣五講四美記心頭的好少年做一些好事是應該的嘛,啊哈哈!”此時的周瑜雁哪有一點不好意思,眼冒金光,搓著手指,一臉熱情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有多少?”
‘話說,他們明明是被雷劈死的吧?!’吳克篦無奈道:“…………呃,之前通緝他們的時候發過十萬懸賞,我給你爭取了一下,等給你錄個口供,再確認一下身份就能轉給你。”
周瑜雁眼睛都發光了,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行唄,全由您做主就是了,嘿嘿嘿!”
說實話,在一個小鎮上的派出所長,也是一個人物了,想不到面對周瑜雁這樣沒錢沒勢的半大小子不但沒有倨傲之色,反而還挺和善,之前面對護士長時也是和顏悅色,居然沒有一點以勢壓人的舉動,周瑜雁立時對吳克篦有了不少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