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上站著一個戴著詭異紋路面具,身披紅袍的人,那個紋路看上去就像一隻大眼睛。
“就是這個地方嗎?”
她身後又冒出一個人來,說道:“沒錯,大人。”
她哼笑著,說道:“還以為有多厲害呢?我們走吧。”
寒勁松:“若漓,快來嘗嘗寒哥做的拔絲金面。”
“嗯,真甜,太好吃了。”
“那當然,我做的菜能不好吃嗎?哈哈哈。”
一邊傳來闊森陽的譏笑聲。
寒勁松頓時一臉不爽的看向那邊,只見闊森陽坐在搖椅上看報紙。
“怎地,你有意見?”
闊森陽不緊不慢端起茶嘬上一嘴,用帶著發笑的腔調,說道:“沒有,沒有,就是看到了有趣的事。”
寒勁松:“呵,我信你個鬼。”
闊森陽正準備說些什麽回應,卻被他打斷。
“少廢話,來比比誰的廚藝更好。”
闊森陽收起報紙,腳一杵站起,說道:“正好也是閑著,那就來吧。”
寒勁松落下狠話,說道:“不過,我醜話先說在前,輸的人可要做一個月的家務活。”
“好,我答應你就是了。”
知希高舉著手,叫道:“那我們來當評委。”
他們商議過後在小黑板上寫下蓋飯二字。
闊森陽和寒勁松思索了一番後,各自都有了主意。
寒勁松:“我們就以晚上飯點為比賽結束時間。”
東方煜:“可是家裡就一間廚房,只能供一人做菜。”
闊森陽拍了拍寒勁松的肩膀,底氣十足的說道:“廚房就讓給你了,我還有更好的去處。”
寒勁松一臉鄙夷的看著他,說道:“你不會是故意躲出去,等時間到了,再把別人做好的端回來吧?”
“你就放心好了,我可做不出這麽卑劣的事。”
然後,他們二人就去往菜市場選購食材。
寒勁松來到菜市場不久就備齊了所需食材,甚至還遠超所需。
這是因為在這菜市場裡,他與店家們都十分熟悉,每次買菜都能以最低價買入,還時不時被贈予其他東西。
闊森陽則費了大把的時間,運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同店家較量後,才購齊所需食材。
寒勁松回到廚房,放起最為喜歡的古典樂曲就開始廚藝展示。
他將青椒、胡蘿卜和木耳洗淨,抽出每日精心保養的菜刀,一改平日裡懶散的樣子。
刀法如神,食材一個個化為絲狀。
又用刀輕輕一鏟拋飛,另一手迅速托出圓盤,食材就如天女散花般落入其中。
接著,他拿起一塊色澤紅潤的豬肉放在砧板上,手起刀落一條條豬肉絲就出來了。
他單獨將豬肉絲放入料碗中撒入鹽,倒入料酒澱粉,瞬間將雞蛋的蛋清與黃分離,隻倒入蛋清,再以順時針方向快速攪拌後,置於一旁備用。
將殺好的魚使其骨肉分離,魚骨放入漏袋中與魚肉一同裝進鍋中,倒水淹過表面,蓋上鍋蓋。
另一邊起鍋燒油,迅速倒入肉絲將其打散翻炒不過一分鍾,就將其撈出。
緊接著,他將多余的熱油均勻澆至在豆醬上,同時又撒入蔥薑蒜沫乾辣椒。
兩碗之物同時下鍋,瞬間傳出一陣呲啦聲,再次迅速翻炒。
不一會就有陣陣香氣傳出。
盛出一滿滿碗熱氣騰騰的飯倒蓋在盤中。
備用的蔬菜一並下入,
幾杓白糖撒下,料酒生抽白醋潑入,又以水澱粉勾芡,提汁出鍋。 最後,舀出一杓已吸足魚肉魚骨營養的湯汁淋至蓋飯之上。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帶拖拉。
寒勁松在一番簡單裝飾後,便將其端出。
闊森陽來到一處隱秘的地方,在一個鐵皮房前敲了敲門,就看見一位胖老頭走出。
老頭一見是闊森陽,呆滯的目光頓時消失不見,急把他迎進來。
兩人嘮嗑沒多久,闊森陽便道出此行的目的。
他們來到後廚,闊森陽在前做菜,胖老頭在後指導。
闊森陽先端上一塊肥瘦相間上好的五花肉攤在砧板上,雙手並用,以刀背輕輕擊打,在擊打足有百余下才將其挪開。
又放上幾個洋蔥,每個對半切開剁碎成至碎丁狀。
下到熱鍋中爆香,舀上幾杓秘製叉燒醬,倒入料酒,撒下食鹽,幾杓蜂蜜下鍋一同翻炒。
不一會,再加入一點點油繼續翻炒。
盛出均勻鋪在五花肉上,帶上手套均勻塗抹並揉搓,使其入味。
放入冰箱中冰凍一段時間。
他趁著等待的時間裡,從老頭的花壇中摘來幾朵菊花,簡單烘乾出香,用其泡出一壺熱茶。
拿出醃好的五花肉,穿在竹簽上。
端出砂鍋放在石爐上,又另架一個石爐。
只見他左右開工,一邊烤製五花肉並不斷旋轉,一邊又催動內力,掌心出火包住砂鍋。
一段時間過後,砂鍋蓋被蒸汽推開,頓時放出粒粒飯香。
他立刻將米飯挖出,叉燒肉順刀切成一塊狀平鋪於上。
又以火雲掌燒出一個荷包蛋攤在飯上,最後用青菜點綴。
放上菊花茶,再與老人道謝後,一同端走。
恰與寒勁松一並擺在桌上。
寒勁松滿臉自信,說道:“我做的是魚香肉絲蓋飯,請各位品嘗。”
闊森陽笑了起來說:“這可不是普通的叉燒飯,先讓我們的小評委們嘗嘗就清楚了。”雖然寒勁松感到疑惑但還是就此打住了。
三人嘗了一口寒勁松的料理。
在一瞬間,他們仿佛置身湍急的河流中央,上百條魚迎面衝向他們。
他們一口同聲道:“太好吃了,讓人忍不住想再吃幾口。”
這時,寒勁松感覺已經勝券在握,說道:“唉,先別急著吃,還有你們師傅做的還沒嘗呢。”
闊森陽淡定走上前介紹,說道:“我做的是黯然銷魂飯,這可是世間絕無僅有的美味。”
寒勁松發出笑聲,說道:“叉燒飯,就叉燒飯,還說的這麽誇張。”
三人品嘗起闊森陽的料理。
頓時間,他們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寒勁松一臉疑惑的看向他們, 竟發現淚珠從他們臉龐落下。
他著急的詢問,卻得到令他難以接受的答案。
闊森陽大笑著,說道:“沒想到你也有吃癟的一天啊,笑死我了。”
飯後,寒勁松失魂落魄的走向桌前收拾碗筷。
正收拾著,突然就挺直了身板,氣勢洶洶的衝到闊森陽面前。
只見,他一把薅住闊森陽下巴那短短的胡須,眼神可怕的嚇人,說道:“你還真敢把我的話當放屁。”
闊森陽痛得嗷嗷直叫,眼中都擠出淚珠,回應道:“有話好好說,先放開。”
“那就給你個解釋的機會,要是敢撒謊……”
寒勁松的眼神越發陰冷。
闊森陽咽了咽口水,說道:“首先,我聲明你所說的,我根本沒有做,就像我自己說的一樣,我不可能自己打自己臉。”
“那你說,為什麽盤子底下會有那個人獨有的印記。”
知希好奇的問那人是誰。
寒勁松:“那人曾是一位聲名遠揚的料理人,創造過不少美食界的傳說,而今天你們師傅所作就為其中之一,普中有奇。”
“你說的沒錯,但是,這的確是由我做成的,只是,是在他的指導下完成,規則裡也沒有說不能這樣吧?”
寒勁松陰笑著,說道:“是沒有,那又怎樣呢?”
接著,他就又揪住闊森陽的胡須,直接將他拉向書房。
而闊森陽只能滿臉痛苦的喊道:“痛……痛啊”
隨著咚的一聲,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