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鐵騎浩浩蕩蕩地往暮色之都方向而去。
然而沒多久,晴朗的天空漸漸變得陰暗起來,黑雲一層又一層地擠滿了天空,遙遠的地方似乎有種莫名的東西蠢蠢欲動。
風月騎馬在最前面,他似乎感覺到了這股力量,立即叫大家停了下來。
“大家在此休息一會,讓我上前去查看一番再出發!”說完,他衝進了旁邊的樹林之中。
風月穿過樹林,跨過一條溪河,來到一片曠地。
他舉目四望,只見遙遠的山峰頂上坐著一個人影。
在陰暗的天氣之中,能感覺到他強烈的氣能,他轉身過來的那瞬間,似乎也看到了風月。
風月一顫,凍在了原地,一股力量壓抑得他好難受。
是誰啊?!
也就在這一瞬間,那個人影轉身的那瞬間,他已經來到風月的面前。
風月此時才看清楚他的模樣,原來是個老人。
他灰色的胡須夾雜著一些白發,滿是皺紋的臉孔中透出一絲智慧,身穿青色道袍,一看就知道是個法師。
與藍風道大師不同,他顯得更加蒼老,卻又比藍風道更有精神。
“老夫在此等你很久了。”老人會心一笑,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點了點頭。
“請問,你是誰?”風月問道,他打量一下老人,突然驚訝得合不攏嘴。
“難道,大師是哈撒國的軍師——著名的白發巫師的徒弟——緣道?”
老人點了點頭。“雖然哈撒國與玄女國甚無交往,但老夫與藍風道大師的溝通從未斷絕……”
緣道看著眼前依舊驚詫的年輕人,他繼續說道:
“這次受藍風道大師相托,老夫從哈撒國出發,繞過妖靈國的土地到了暮色之都後,又來到這裡……
有重要之事向年輕的國王交代,一切就看他的選擇了……”
“大師,我馬上帶你去見國王。”風月非常激動地說道,“他們就在身後不遠處。”
“不用了,這片土地已經受到邪惡力量的侵蝕,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你把這個信物交給年輕的國王就行了。”
說完老人從衣袖中摸出兩封信件和一副表裝好的圖畫。
風月接過信件和圖畫,老人已經化為一道流光向黑暗的深處飛去。
……
柳風接過風月呈給自己的兩封書信看了又看,兩封信件都很新,第一封是藍風道所寫,因為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另一封應該是已故的父王所寫,因為蓋有國王的印章。
而字畫發黃,看似已經有了很多年代。
柳風先打開了藍風道給他的信件。
“尊敬的王上,在你歸家的路途中,微臣不得不向你稟報玄女國現在的狀況。
玄女國此刻危矣!
南方的戰場傳來噩耗,敵人已經攻打到涼風山一帶,恐怕不久就要直逼聖都。
先王病逝,王上啊,如今的您不得不承擔起拯救玄女國的重任——微臣懇求您到哈撒國去尋求援助,他們一定會派兵前來。
我們的王,你還沒有回到自己的家,就要承擔如此大任,也許這樣對你太苛刻了。
但是請不要迷茫,不要悲傷,守護好你的人民,快速成長起來吧……
沿著那顆星光走,你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我們的國王,帶上玄女國的士兵,立即出發吧!”
柳風看完,整個人呆如木雞。
當他把信件拿給風月及周邊的人看時,
所有人都一臉茫然。 自從死亡森林隔斷了兩國的交界後,兩國再無來往,遙遠的哈撒國無路可去啊?
難不成繞過妖靈國的土地去往哈撒國。
“藍風道大師,這是何意啊?”風月搖晃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算了,看第二封信吧。”柳風說著,再次打量了手中之物。
柳風打開信封讀了起來:
“我的兒,當你看到此信,你的父王已經不在人世了,也許你已經成為了玄女國的國王了吧?
玄女國這幾十年飽受別國欺凌,父王不得不把你藏起來,父王無能啊,不能把你守護在身邊……希望你以後做個偉大的王,把玄女國建設成強盛而富饒的國家。
為了讓你安全長大,父王唯一能做的,就是暗地派了我最忠心的心腹悄悄護你成長,我為他們命名——護王使者。
以後,他們終身為你而服務,你完全可以相信他們……
至於雅惠,養你長大的那個女人,她不是你真正的母親,盡管她只是仆人,但是你要像對待自己親母親一樣善待她。
而你真正的母后,十年前就突然失蹤了,當你當上國王后,一定要把她找回來,因為她才是你真正的母親。
盡管我們都沒有親自把你養大,但是我們一直都很愛你……
最後,得告訴你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那副字畫,他是曾經的白發巫師,特意為你留下的,他預言在你滿十六歲的時候會派上用場,助你成就大業!
快快歸來吧,我的孩子。
……”
柳風看完,眼中閃著淚花,一會,他便打開了老舊的字畫。
只見字畫中聳立著有幾座雄偉山峰,天空上掛著一輪圓月,一條溪河繞山而過……
在雄山之中隱隱約約感覺有些雄兵大將,那些巨鳥栩栩如生,看似像在雄山之巔飛舞。
字畫旁邊寫著幾個大字:“絕地逢生。”
旁邊還有幾個小字:“勇者無敵”,並賦有幾句詩詞。
柳風叫眾人過來觀望,然後問風月:“這是何意?”
風月也望了望他們的少年國王,攤開雙手,表示不知。
這時,身體快恢復正常了的露微走了過來,她蒼白的臉孔依舊隱透出俊美。
她看了看字畫,然後看向柳風,她不知道該用什麽話語對他說,他們曾經是好夥伴,現在他突然變成國王,改變口吻,好尷尬啊!
於是她也不稱呼了,說道:“這畫上面的山峰,跟玄女國地形特別相似,莫非是在告訴我們這是玄女國某個地方?”
“與玄女國地形特別相似?你怎麽知道這些?”柳風表示懷疑,“一個天天關在家裡的女孩,怎麽會對玄女國的地形了解。
玄女國地形複雜,各式各樣,千變萬化啊!”
“嘿,小女我當年在城堡從小就開始學習,博覽群書,天下事無事不知。
自然對使女國地形了如指掌, 只不過,這字畫上的山峰是那裡,小女便不知道了……”
柳風第一次見露薇稱呼自己為小女,先是一愣,接著兩人便哈哈笑起來。
不久,柳風又問風月:
“風月將軍,藍風道大師叫我們去哈撒國尋求救援,你說該怎麽去呢?”
風月想了想,幽默地說道:“要想去哈撒國,如果不經過妖靈國的土地的話,唯一的路就是穿過死亡森林。
但是我想,這是天方夜譚。所以國王,沒路。”
“風月將軍分析得有理,這藍風道老頭不知道賣什麽關子。”時雪接話,拳頭捏起,他身上的肌肉啪啪作響。
“現在南方戰況不是連連失利嘛,我看,不用管這荒唐的“援助”,我們直接去南方殺敵人去。”
“時將軍這話就說得就不對了,為了王上的安危,我們應該立即回城堡去。”風月打斷了時雪的話。
“堂堂玄女國的將士,怎怕他妖靈國蝦兵蝦將?”時雪不服,情不自禁摸了摸背上的大刀。
“好了,二位將軍。”
柳風說道,他已經適應了這種拘束的稱呼。
“我覺得現在回城堡也沒什麽用,既然現在南方戰況緊急,那麽咱們就去南方的戰場吧!”
“王上英明!”眾將士高呼。
“可是,王上……”
風月將要說什麽,柳風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的安危作想,但是哪裡有危險,哪裡就是本王要去的地方。
眾將士聽令,立即前往南方戰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