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接住信函,便趕到妖寒槿身邊。
此刻的妖寒槿臉色蒼白,身體一歪,跌倒在地。
“快,快,快救人!”柳風扶起奄奄一息的妖寒槿大聲說道。
幾個將士剛忙過來幫忙。
可是大家卻愣住了,因為沒有誰是醫生。
“先止血!”露薇對一個幫忙的將士說著,然後轉身看了看周圍,“得加快速度趕到那座城堡求醫……否則他會有生命危險。”
“我看,還是讓我帶他先走一步吧!”柳風看著微弱的妖寒槿道。
“國王,萬萬不行!”風月卻不願意,他擔心他的王上會遇到危險。
“沒事,風月將軍,我看現在也只有我才能幫這個忙了。”柳風看向眾人,“因為本王的奔跑速度是最快的。”
風月想了想,也就不再阻攔,畢竟人命關天。
“咱們哈撒國的城堡相見!”
柳風說完背起妖寒槿便奔跑起來,猶如流星劃過天際一般,轉眼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
“你要挺住!”他邊跑邊對背上的妖寒槿說道。
“為什麽要救我?”奄奄一息的妖寒槿似乎醒來了,他發出微弱的聲音。
“我想,我們算是朋友了吧?”柳風說道,“自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注定了這個緣分。”
“可是,你們國家正受到我們國家的侵略,你不恨我嗎?”
這話一出,柳風立即放慢了腳步,他的確有說不出的憤怒,但是他能對這個人發怒嗎?
“當我們國家受到別國侵略的時候,我們當然義憤填膺,對敵人恨之入骨……”
柳風轉過身來想看看妖寒槿,可是他看不到他的臉龐,但是他能感覺到他微弱的心跳,他又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所謂戰爭……就一定伴隨著雙方的死亡、傷病和痛苦,我想無論那一方,都無法接受。
只不過,今天當我成為了玄女國的國王,站在這個角度看問題的時候,就不能隻帶著仇恨。
我應該試著去了解戰爭,試著去了解它的根源,沐浴在陽光中的枝葉,也是因為有埋藏在深土中的根……
但是無論是那個國家,每個普通的民眾內心都渴望和平的……你也是這樣的人,對吧?
所以我們都是站在同一條線上——為了和平。”
妖寒槿笑了起來,笑得很燦爛,笑得很開心,“你一定會成為偉大的王,其實我的血統有一半也流淌著玄女國的血脈。”
當然這個時候的妖寒瑾並不知道他是玄女國的三王子,也就是說,他們都不知道他們是親兄弟。
聽了柳風的話,妖寒瑾抬起頭來看了一下天空,似乎就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和方向。
他眼神就如這片天空一樣清澈,不再迷茫了。
不久,他又暈了過去,倒在這個年輕國王的肩頭。
就在這時候,柳風突然感覺懷裡的靈針似乎閃爍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靈氣貫穿出來。
他立即便愣住了。
對!
靈針能夠救治病人!
柳風猛然就想起了。
他把妖寒瑾放下,把他靠在一塊岩石上後,從兜裡摸出了靈針。
可是這靈針怎麽用呢?
柳風一下又傻眼了。
先放傷口上試試吧!
柳風想著,把靈針靠近妖寒瑾的胸部。
突然靈針立即閃耀著光芒,一股光的清流湧向傷口。
就如星光一般鋪在傷口之上,
沒多久,深深的傷口就愈合了。 妖寒瑾咳嗽一聲,居然就清醒過來,就像之前沒有受傷一樣。
妖寒瑾發現自己胸部不疼後,溝頭再一看傷口居然複原了。
猛然嚇得站立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他有些蒙圈了,難道之前做了一個夢。
柳風笑了起來,他也暗自高興,他也毫無隱瞞地搖了搖手中的靈針,“這是靈針,想不到還真能救治病人!”
妖寒瑾頭往前一伸,然後滿臉的疑惑,搖頭道:“就這破針救了我,你沒騙人吧?”
柳風再次看向靈針的時候也傻眼了,此刻這顆靈針失去了之前的光澤,鏽蝕不堪,就像丟在垃圾堆裡有了一些年頭。
“為什麽要騙你啊……”柳風吞吞吐吐,這針就想七八月老天的臉,說變就變啊。
妖寒瑾驚詫,“這破玩意兒……”
可是他又一愣,之前疼痛的傷口真的好了啊?
他丈二和尚也摸不著頭腦。
“哎,算了,沒事就行。”柳風轉身看向身後,“既然你好了,咱們趕忙回去與露微們匯合吧。”
……
妖靈國西邊的土地上,那布滿烏雲的天際,一匹有著翅膀的飛龍馬,穿雲而出,直向奔騰不息的都麗河而來。
跨過都麗河,出現了一座低矮的山峰,山峰前有一個山崗。
緣道騎在飛龍馬上,圍繞那座山崗旋轉一圈後,便停落下來。
此刻,那座上崗上的一顆楓樹下,躺著一個醉眼惺忪的男子,他的大刀丟在一旁,眼中閃耀著痛苦與絕望。
而離他不遠處有一座孤零零的墳墓,兩位手握利劍的雕像騎士守衛在前面。
“我只是想來看看她,雖然她不是我的母后。”男子淡淡地說道。他的眼光如死灰一般,看不到任何的生機。
不久男子空手來到了懸崖邊,他伸開雙臂,“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絕望的眼中看不到生機,他眼淚汪汪,卻怎麽也哭不出來,“就讓我死在這裡吧!”
他讓自己的身體向前倒去……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他。
“你能來這裡,證明你的內心還殘存著一絲善良。”緣道把妖寒翰拉上懸崖說道。
“你是誰啊,你為什麽不讓我去死!?”妖寒翰轉身看著這個滿臉滄桑的老者,然後又有氣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年輕人,你現在必須得振作起來。”緣道把目光聚集到妖寒翰的身上,這個眼光讓他感覺到很溫暖。
他似乎認出了他,一個充滿智慧的老人,傳說中的哈撒國軍師。
“你是叫我回到戰場嗎?”妖寒翰痛苦地說道,“曾經殺戮對我來說,是多麽光榮的使命。
可是現在換來的卻是悲傷……我的雙手沾滿了自己人民的獻血啊,你叫我怎麽活下去……我的心,我的自尊,我的驕傲不允許我這樣。”
“就是因為你太執著於這種渺小的東西,所以才會忽略真正活著的意義。”
緣道轉身望向遙遠的南邊接著說。
“當你試圖去尋找死的意義……能找到的,只有痛苦……和不知道歸向何方的憎恨……”
“你是一個智者。”妖寒翰笑了一下,“可是智者能救我嗎?大師,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呢?”
“回到你的戰場去!”
妖寒翰再次苦笑了一下,“不可能了,我現在討厭無情殺戮……我不想再讓我的手沾染鮮血了。”
“回戰場不是叫你去殺戮,而是拯救蒼生!”緣道說著轉身來看看這個曾經的大將軍,“為了贖你得罪,大將軍,你立即回去,阻止這場戰爭!”
妖寒翰全身再次顫抖,“可是我……”
“邪惡已經湧現,曾經的強大的邪惡魂魄醒來了……”緣道說到這,聲音都有一絲顫抖,只有經歷過這股力量的人才會體會它的恐怖。
“別再猶豫了,大將軍,玄女國與妖靈國兩軍一旦交戰,這股邪惡便會趁虛而入,恐怕那個時候也正是人類滅亡之際……
這一切都只是陰謀……我們現在必須團結起來,一致對付這可怕的力量。”
“一股邪惡的勢力覺醒了?”妖寒翰也大吃一驚,“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我之前就隱隱感覺不安……”
“我剛從妖靈國西邊的洪荒之地而來,在黑火山,曾經封印的恐怖魂魄,又不知何故解封了。”緣道一五一十地把他所見所聞告訴了妖寒翰。
接著他又補充道:“我查了大量資料得知,當年惡鬼之亂,是因為靈劍的魂魄受邪惡力量侵蝕所導致,這也是打造靈劍失敗的原因。”
妖寒翰大驚失色。
“所以,大將軍,請務必立即回到戰場,阻止兩軍交戰。”
妖寒翰猛然站立起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量,使命能讓人看到新機,能給人救贖的力量。
也就是說,他還有一點價值。
“我試著去阻止吧,但是我想,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夜姬可能去往戰場了。”
緣道點了點頭。“所以,你才更需要回到戰場。”
妖寒翰明白了其意,他提起他的大刀,風一般地走了。
接著緣道也騎上飛龍馬,風一般地向哈撒國飛去。
此刻,妖靈國的帝都,夜姬飛出了時鍾之城,向南方的戰場而去。
因為南方傳來密報,他們的大將軍失蹤了。
……
柳風和妖寒瑾正要返回去的時候,一匹飛龍馬從天而降,停落到他們面前。
“緣道,拜見尊敬的玄女國國王。”老人向柳風巡禮。
一聽,柳風停下腳步打量了緣道一番。“原來您就是哈撒國的軍師……緣道大師?”
緣道點了點頭。
“能在此遇到大師,深感榮幸。”柳風禮貌地回答,“剛好我們有事相求。”
緣道一愣,笑道:“年輕的國王,老夫知道你們的來意,我也是為此而來。”
接著緣道又一愣,“難道你們沒有收到我的信函。”
“這封信件嗎?”柳風才想起哈撒飛給他的信件,然後摸出來說道,“只是,只是剛才……還沒來得及看。”
緣道笑了起來,“也罷!也罷!既然我趕回來了,不看也罷。”
然後他招了招手,“快快上來,老夫同你們一道去拜見我們的國王。”
柳風點了點頭。
然後同妖寒瑾一起跳上了飛龍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