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在不斷突破極限之中前行,轉眼間,就度過了四年的時光。
四年的時間,他已經變成玉樹臨風的帥哥一枚。
春國的探士學校,春城人習慣叫它春術校園,他們把本國探士所修的術,統稱為春術。
如今柳風已經正式成為探士學校的學生,加入到了石榴所帶的驕陽班。
驕陽班除了茜茜,還有六月,露露,青雲,現在再加上柳風,共計五人。
驕陽班在石榴老師辛勤的栽培之下,轉眼間又過了兩年。
柳風十四歲了。
…………
夕陽把天邊燒得通紅,整個世界被霞光塗抹了一層金色。
春術校園的後山上的懸崖上,有個少年揮動著雙手,只見他雙手一合,馬步一蹲,道:“風吹草動!”
只見一陣強風吹向對面的樹林,樹枝左右搖擺,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這個少年就是柳風,十四歲的他,如今又長高了許多,身穿著印有“春”字的青色的探士服裝,俊俏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已是個魁梧而有魅力的男子漢了。
柳風身體再一轉,一拳伸出:“化風為器——劍!”
“啪!”
一團風波破掌而出,形成一把透明的利劍刺向對面的一棵大樹,樹杆就被擊穿一個洞。
接著他再一揮手:“刀!”
又是“刷”的一聲,對面的一棵大樹停留2秒後,慢慢倒下了。
柳風再次跳起,用力一揮,猛然間,只見四周的樹林嘩嘩著響,樹葉紛紛掉落,並且像被什麽所吸引一樣飄到了空中,一旋轉,飛集一體,形成球狀旋渦飛向另一邊的崖石,一聲巨響,崖石被旋渦摧毀掉了一隻角。
山石嘩啦啦地落下山去。
“是誰不長眼啊!”
突然柳聽到山腳有人大罵,原來山下也有學生在學術。
柳風捂住嘴巴大笑,準備跑開了。
突然一聲鳴叫,一隻巨鳥從山腳飛了上來,巨鳥上站著一個少年,少年白衣,長發,腰間掛著弓箭。
“怎麽又是你!”
少年站在巨鳥上,大聲嚷嚷。
“月牙,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柳風揮著雙手,趕忙道歉。
巨鳥一聲長鳴,便飛落到了山崖上,當月牙跳下巨鳥之後,巨鳥瞬間就變成了一隻小鳥,小鳥飛到了月牙的肩膀上。
月牙氣敗壞的指著柳風道,“再有下次,我射爆你的眼!”
“哥們,你凶啥!”柳風走過去,拍打一下月牙的肩膀,其實他們都已經很熟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鬥下嘴,“想要射爆我的眼,就考試場上見唄!”
每當花開,春國一年一度的探士考試就要來臨,為了成為探士,所以每個人都在抓緊時間刻苦修煉。
“到時候,你可別叫哥我饒了你!”月牙眼光犀利,擺著一個瀟灑的姿勢看著柳風。
雖然他們都不是同班同學,總是會在修行訓練的時候相遇,他們習慣了這樣的打招呼形式。
“那就等著吧!”柳風擦過月牙的身體,便走開了。
柳風的風術,分為五層。
第一層:風吹草動。能夠從手掌之中產生風能。
第二層:化風為器。能夠把風能變成任意形狀,包括各種武器的形狀。
第三層:化風為物。通過風能,把可視的實物變成自己想要的形狀,達到攻擊的效果,比如飛沙走石。
第四層:風能轉化。
把風能轉化為其他能量,比如電、火等等。 第五層:風神之吻。就是傳說中的龍卷風!
柳風現在已經學到了第三層。
當修煉到第四招風能轉化的時候,柳風就很難突破了,掐指一算,如今已經修煉一年了,依舊沒有任何進展。
面臨著不久的考試,他有些擔心,雖然之前他才修煉一年的時間,就把風術修煉到第三層,算是一個奇跡,但是面對第四層,他就拿它沒辦法。
他早就想去找芳月老師,可是芳月最近出任一個任務,差不多一年沒回來了。
就在此時,山崖的另一個方向,傳來了美妙的琴音。,
柳風順著琴音望去,只見茜茜坐在高高的木橋之上彈奏著手中的古琴。
木橋這便風景獨好,木橋上爬滿了各種植物蔓藤,山花妖嬈地展示著自己的身姿,一群鳥兒在花叢中嘰嘰喳喳的歡叫著。
似乎在唱著春天的青春的勵歌。
隨著琴音響起了,曲調如春雨般灑向整個山谷。
嘩啦啦!
幾十隻小鳥飛到了空中,它們排成一個長長的隊伍,歡樂地在空中舞蹈。
這就是茜茜的琴術第一層,琴景合一。其意就是讓琴音融入場景之中,產生一種微妙的感覺,升華到一定的境界。
柳風看到了這一切,感歎道:“此情此景,真想吟詩一首:鳥歌夕陽醉,琴迷此景中。”
然後自個兒笑了起來。
茜茜的琴術又屬於心術類,以控制對手的心智而著名。那些飛翔的小鳥就是被琴音所控制,而聽從了琴音的意願。
琴術第二層:天涯迷知音,讓聽者進入琴意中無法自撥。
就是當年茜茜遇到柳風時所使用的招式,根據音樂的節奏,瞬間便能把人拉入記憶最痛苦、最難忘的時光裡而不能自拔。
當然琴術也有治療作用,陶冶情操,治療心煩意亂,起鎮靜作用。
第三層:甘腸寸斷。讓聽者陷入音樂設計好的絕望之中,讓心無法接受所發生的一切而奔潰。
所謂一曲彈得甘腸斷,天涯何處迷知音,正是二、三層的總體概括。
第四層:琴中之器。根據旋律的強弱,發出各種武器攻擊對方。
第五層:琴音無情。是致命琴術,讓聽者爆裂而死!
琴術是非常難於掌控之術,茜茜如今也才學到了第三層。
在離茜茜不遠處,有個英俊而冷酷的少年,穿著一件白色探士服裝,正揮舞著手中之劍。
他就是驕陽班的六月,六月出生於皇室,性格孤傲,從小就修煉劍術。
如今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劍術同樣也分為五層。
第一層:人劍合一。是劍術的基本要領,人與劍合為一體。
第二層:劍影無聲。通過第一層,讓劍術達到最佳境界,特點就是快。
第三層:五步一殺。五步之內,擊中對方。
第四層:劍流寒光。如雨點般的劍光刺殺敵人。
和第五層:萬劍飛舞。是劍術的最高境界,據說劍流寒光能摧毀一群人,而萬劍飛舞則能摧毀一座城!
六月已經完全掌握了所有劍術。
除此之外,他是雨屬性能力者,在學校修煉的是雨術。
並且雨術已經修煉到了第四層。
第一層:毛風細雨。能讓天空下起小雨。
第二層:化雨為器。把雨水變化成各種武器。
第三層:化雨為物。把雨能注入到其他物體上,從而讓這種物體變成攻擊的武器。
第四層:水能轉化。把雨能轉化成其他形式的能量,比如電能之類,但是比起風術中的風能轉化難度要大很多。
第五層:雨神之夢。瞬間摧毀一座村莊。
六月非常聰明,不僅是雙術修煉者,也是春術校園公認的一代天才。
如今的他已經開始思考要讓他所學的兩種術結為一體,產生更厲害的術。
盡管他還沒能實現,但是他有這樣的想法就證明了他與眾不同,被老師們稱為未來之星,春術校園的一代天才。
他的才能甚至已經超越了一些老師。
然而在六月旁邊石頭上坐著的女孩便是露露,她與六月青梅竹馬,他是一個活潑可愛的漂亮女孩,有著公主般的身材,他經常看著六月修術而發呆。
懵懂少女懷揣的那顆愛慕之心漸漸變成了愛情的物語。
六月一直是他最崇拜的偶像。可惜六月從沒正眼看過她。
露露如今已經14歲,是就生院長的女兒,她所學的是軟術,能讓自己的身體自由變化,屬於體術。
除此之外,她還跟著救生學習醫術,她的醫術如今也學得非常好,至少可以醫治一般普通的病人了。
而離露露不遠處的獨自修行的少年便是青雲,身穿灰色探士服裝,長得特別機靈,一臉的陽光,屬於鏢術者,能夠與飛鏢融為一體,目光所及之處,耳聽之處,目標便能瞬間擊中。
此刻,石榴老師和志方老師站在教學樓的頂端。
志方,雄鷹班的老師,方臉,憨厚老實,刀術者,和石榴是死搭檔。
他們看著正在刻苦訓練的學生,志方問道:“大家都很努力啊!是因為要考試了嗎?!”
“嗯,又有一批學生將會成為探士了!”石榴伸了個懶腰。
志方摸著自己的下巴問:“聽說,今年的考試可能會提前?”
石榴點了點頭,“因為今年花開得比較早嘛,所以這些花季的少男少女們也該綻放自己咯!”
石榴說完,看向遠處,只見對面的訓練場地裡,志方的雄鷹班的學生也在刻苦修煉著術。
忽見一個特別靈光的少年,一發術,便產生了大霧。
“石榴,你看我們班的千智,是個好苗子呢!”志方看著升起的大霧,傻傻地笑。
“嗯,千智是智術者,有著超人的智慧和作戰技能!”石榴看了一下志方,“是你們班最優秀的學生了!”
“嘿嘿,他使術產生的大霧,能迷惑人的心智,並且能把自己隱藏起來……所謂,敵人在明,我在暗,這就是他戰術的特點,能夠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志方得意洋洋。
“有這麽誇自己學生的嗎?”石榴哼了一下,“比起我們班的六月,他還是差了一個檔次!”
“石榴,你這話,我就不讚同了呢,他們都差不多。”
“我覺得差很遠!”
“那麽,我們班的月牙,你覺得怎麽樣呢?”
“鳥術者嗎?一般!”
“貝拉呢?”
“那個醫術者?一般!”
“笛生呢?”
“那個笛術者?這個學生還行,他繼承了我幽默、搞笑的天分,並且保持了永遠都要帥氣的形象!”
“我的刀術呢?”
“一般!”
志方臉一黑,一把抓住石榴的衣領:“說啥呢?都被你說得這麽一般……要不我們兩個班比試一下,老師對老師,學生對學生!”
“早就該比試一下了!”石榴癟癟嘴,“但是我們兩比試就算了吧,都是老師,打起來成何體統!”
志方松開石榴的衣領說道,作好應戰的準備,“不比試,怎麽知道誰一般呢!”
“哈哈哈,”石榴大笑,“志方,你真較真,開玩笑,至於麽!”
就在這時候,一個冷豔的美女老師出現在他們身後,看著打鬧的石榴和志方說道:“兩位大叔,你們能不能成熟一點!”
石榴轉身一看是桃心,便大聲叫道:“桃心老師,桃心老師最美了!”
桃心左手叉腰,右手一指:“兩位幼稚的老師,請到立即到會議室開會,立刻,馬上!”
志方和石榴立即站直:“遵命!”
…………
不久夕陽的余暉消失在山間,在離春術校園不遠處的一座高山之巔,出現了三個人。
他們面對春城,好久好久,一直沒說話。
其中一個長得英俊的青年,終於開口了:“又回來啦……12年啦……”
這時一陣風吹來,吹起了他長長的頭髮和衣服,他眼光犀利而冰冷,眉眼之間刻有一個星形符號。
他嘴角露出了一絲絲冷笑,這人便是——木,曾經的春國探士學校一代造術天才。
他跟音奇、志方、石榴,還有桃心是同班同學。
但是木叛逆、衝動,經常偷偷研發禁術。
他曾經瘋狂地追求過桃心,但是桃心又是春國哈哈國王的女兒。
他研究了一種瞬間能夠讓漫山遍野開滿鮮花的術——春回大地。
這就是曾經流傳的一個孤兒愛上公主的故事。
也不知道是因為愛情還是為了什麽,後來他便走上了叛國之路。
在木左邊的一個長得醜陋無比的人便是鷹。
他眼睛發出紅紅的光芒,他是夏國人,傳言,他很小的時候因為自身的特異功能,無意中殺了很多人。
後來便和木走在了一起。
如今他是夏國最恐怖的頭號通緝要犯。
而在木的右邊的那個人呢?
他叫子夜,白色的頭髮,蒼白的面孔,穿著一件大大的白色的衣服,背上背著一把沒有琴弦的琴, 他看起來像一個怪異的幽靈。
傳聞他一生的故事都寫滿了悲傷,就如他白色的身影,孤獨中透著悲傷。如今的他已經成為了木的得力助手。
太陽落山後的天空,突然便烏雲密布,轉眼間便雷鳴閃電,突然就下起了大雨。
三人依舊站在山峰之上,一動不動地站著,沒有說話,也沒有用眼神交流。
任憑大雨洗刷著全身也不會動一下身子。
狂風撕裂著他們的衣服,也沒讓他們說一句。
大雨來得快,也去得快。
當被洗滌過的春城漸漸變得熱鬧之後。
木終於說了一句話,冷冷的,像千年的雪蓮花那樣冰冷:“十二年了,這裡依舊那麽的鬧熱。”
不知道是感歎,還是興奮,不知道是悲傷還是快樂,總之,旁邊的兩人,聽不懂,因為他深不見底。
他們的話的確少得可憐。
很久很久,鷹也開口了。“又要殺人了嗎?木。”
木沒有回答,但是似乎又像回答了,好像他們之間的語言都不是拿來溝通,而是表達一種情感。
而旁邊像幽靈似的子夜說道:“又是為了春之心嗎!”
木說:“為了夢想!”
他們之間終於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對話。
又是沉默。
直到春城點亮了萬家燈火,木才開口說話:“出發!”
然後嗖嗖三聲,他們消失在山崗上。
雨後的天,風很涼爽,似乎這場大雨下得還不過癮,天邊依舊閃耀著一道道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