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陵園外,段無道的屍體一分為二,濃重的血腥味,霎時間彌漫出來。
煉丹師協會三位長老臉色一變,為了保證段無道的安全,他們時刻準備著出手。
但,誰能想到,葉陽下手如此果決,無一絲顧忌,那一劍更是出乎意料的快。
堂堂煉丹師協會親傳,竟然說殺就殺了,根本沒有給他們留一絲反應的時間。
簡直與碾死一隻螞蟻沒什麽區別。
“小賊,好大的狗膽!”
煉丹師協會三長老勃然大怒,他大喝一聲,一把抓向葉陽。
“給我滾過來!”
他的身軀刹那間,便越過了葉陽劃在地上的那道線!
堂堂煉丹師協會三長老,帝尊境的絕頂強者,豈會在意葉陽的威脅?
越過這條線又怎樣?
能殺段無道,難道還能殺他不成?
然而,下一刻。
璀璨的劍光一閃而過。
煉丹師協會三長老的眼中仍殘存著驚愕,以及一絲絲的懊悔。
隨即,他的身軀自額頭正中心處,向兩邊裂開!
嗤啦!
一分為二。
與段無道同樣的死法,在這一劍之下,帝尊修為的煉丹師協會三長老,與半步大帝的段無道,並無任何區別。
更加濃重的血腥味散發出來。
張蕊瞳孔驟縮,滿是驚恐之色。
煉丹師協會剩下的兩位長老在一瞬間,本能的後退百裡,遙遙看著李家陵園前的那道並不顯眼的線,心神悸動,不敢有絲毫逾越。
而葉陽,甚至根本看也未看段無道與煉丹師協會三長老。
在劃出那道線之後,他便抱著李君臨,走進了李家陵園。
煉丹師協會五長老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會通知門主,這件事,恐怕已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
想起前一刻,三長老還放出,無論葉陽何種修為,今日必死的豪言,他頓時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在另一側,圍觀的十萬大帝,也是神情各異。
“好可怕,我看到了什麽?”
“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半步大帝,先是廢了李家家主,又殺了煉丹師協會親傳與煉丹師協會三長老!”
“相比於廢了李家家主,殺了段無道與煉丹師協會三長老倒是沒什麽了不起,但問題是,他真的對煉丹師協會毫無敬畏之心嗎?”
李志看了一眼苑博,小聲問道:“前輩他,真的是李君臨的弟子嗎?”
李志實在不願相信,一個李家主根本看不上的李君臨,竟然收了這樣一位弟子!
中州域的天,簡直都要被捅破了!
李家與煉丹師協會,放眼整個中州域,都是足以排的上前十的超級勢力。
哪怕只是其中的一位普通弟子,走出去都是令人景仰的存在。
可現在,在葉陽的面前,李家仿佛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煉丹師協會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死了一個煉丹師協會三長老以及一位當代親傳弟子。
剩下的兩位長老,更是無一人敢妄動,甚至退避百裡!
“唉,可惜了。李君臨的徒弟,本該與我李家站在一起才是啊。”
“有他在,我李家本當昌盛萬萬年,又何須對蘇家低頭?”
李志搖頭長歎,直道可惜。
一旁,飄雪大帝連續吞了好多下口水,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是緊張還是恐懼。
隻感覺,人生從來沒這麽糟糕過。
“啪。”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罵道:“讓你嘴欠,人家那等人物跟你平起平坐,簡直是你的榮幸!
你特麽還去質疑,還去嘲諷!”
“啪。”
他又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片刻後,飄雪大帝一揮手,帶著自己的兩位弟子,便準備離開李家!
他不確定葉陽會不會找自己的麻煩。
為今之計,只有趁葉陽沒有注意他時,選擇離開。
走出李家,天高海闊,他只需低調一些,想必不會有大麻煩。
然而,他剛剛飛上高空,還未來得及離開。
便看到遠處,一道大掌印飛了過來。
“嘭!”
一聲悶響。
飄雪大帝被拍進了白玉長廊的廢墟中。
而他的兩位弟子,在這一掌之下,則連渣都沒能剩下。
隨後,高空之上,一道冷漠的聲音傳來。
“既然看了戲,就看完整。”
“在此事沒有徹底了結之前,誰都不能離開李家。”
飄雪大帝不知開口的人是誰,隻知那人必定比他強太多太多。
李家的巍峨樓宇下,蘇雲看著上方的身影,恭敬道:“爺爺。”
“我的乖孫兒,你便先在這裡侯著,我要找你李叔聊聊。”
來人正是蘇家的當代家主,蘇擎。
與李懷仁擁有同樣的修為,為帝尊巔峰。
蘇雲點點頭,說道:“好,爺爺先做正事要緊。”
千丈樓宇的高處。
李懷仁盤膝而坐,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自我調整,他已經冷靜了許多。
他一生行事,永遠家族為先。
想到葉陽的身份, 他的眼中不免閃過一絲懊惱。
這個人,本該是他李家的人,現在卻是敵人。
只能說世事無常。
“李兄。”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抬頭,便看到了蘇擎的身影。
李懷仁沒有意外,蘇雲乃是蘇家出聖的希望,豈會不當一個寶貝疙瘩護著?
蘇家的人,自然不會距離蘇雲太遠。
蘇擎走到李懷仁面前,面帶笑容的說道:“李家現在的局面不容樂觀,你的仇,怕是沒人能報。”
“你想說什麽?”李懷仁的態度不鹹不淡,平靜道。
如今,他修為被廢,李家是落魄亦或是崛起,決定權已經不在他的手中。
同樣,也不在蘇家的手中。
而是,全看葉陽心中一念。
李懷仁明白,再向蘇家示好,也沒有任何意義。
蘇擎伸出手,開門見山的說道:“將金絲甲衣給我,我幫你報仇。”
李懷仁搖頭回絕,“不必了,若我被廢,能讓葉陽氣消,共同守住李家這一份家業,我願意欣然接受現在的一切。”
蘇擎哼了一聲,“你還真是頑固。”
“你既然不給我,我便自己拿了。”
他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漆黑的旗幟。
原本面色平靜的李懷仁,見到旗幟的一瞬間,立時臉色大變。
他站起身,往四下看去,只見一道道繁複的銘文飄揚在空中,與漆黑旗幟交相輝映。
“噗通。”
剛起身的李懷仁絕望的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