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上空。
李懷仁體內靈力湧入指尖,進而被他灌入金絲甲衣中。
霎時間,金光大盛。
一道恐怖的氣浪,從金絲甲衣上,席卷而出。
瞬間擴散方圓萬裡,肉眼可見,遠處連綿的數百座高聳入雲的山峰,被瞬間削了一截。
轟隆!
一聲巨響,山頭砸向地面。
十萬大帝面色駭然,金絲甲衣上爆發出來的力量,超乎他們的想象。
樓宇下方,蘇雲站在李家眾長老的身邊,抬頭看著那件金絲甲衣。
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笑道:“半聖之力,用一次少一次。
你們家主竟然舍得,看來,以他自己的實力,面對這個小子是真的遠遠不夠啊。”
說著,他看向了李家大長老,問道:“要不要,我讓蘇家人過來幫忙?半聖之力,多麽珍貴的東西,咱們省著點吧。”
李家大長老果斷搖頭,“我相信家主自有定奪。”
“漬漬,既然動用半聖之力,結局已經注定。只不過,屬實有些浪費了。”
蘇雲惋惜說道,隨後打開了手中的酒壺,旁若無人的大口喝起來。
隨著金絲甲衣內的力量被解封,李懷仁的氣息,越發強大起來。
一縷縷規則之力,流轉於李懷仁周身。
這一刻,帝尊巔峰的李懷仁,暫入半聖境。
“十息的時間。”
李懷仁低聲自語,半聖之境,他只能保持十息。
但,足夠了。
“給我死!”
李懷仁直接一掌拍出,這一次沒有動用任何武技亦或是秘法。
只有純粹的力量!
屬於半聖的力量!
百丈外,葉陽看著這一掌,隻感覺整個天地,都壓了下來。
排山倒海的壓力,從四面八方籠罩著他的身體。
半聖之境,已可溝通天地,借一縷上蒼之力。
這是屬於更高層次的力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也可輕易崩滅山海,令帝尊俯首。
然而,面對這樣的一掌。
葉陽依然只是一劍。
鏽跡斑斑的鐵劍,自葉陽手中刺出。
沒有恢宏的氣勢,沒有震撼絢麗的光芒,隻仿佛一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老者,向著蒼天一指。
“嗤!”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交手,連萬分之一息都不到。
只見天地間無處不在的威壓,刹那間消散。
屬於半聖之力的一掌,瞬間分崩離析。
葉陽一劍,已經刺入李懷仁的胸膛。
將其高高釘在了樓宇之巔。
霎時間,萬眾寂靜。
李家數十位長老的臉色隨著李懷仁的身軀被釘在樓宇上,而變的慘白,無一絲血色。
“啪。”
蘇雲手中的酒壺驚的掉在地上。
擁有聖人之資的他,比其他人更加明白,半聖之力,到底有多麽強大。
可是,就在剛剛,他竟然親眼看到,強大的半聖之力,被一劍摧枯拉朽的穿透。
“他,他到底是誰?!”
……
十萬大帝所在的位置,李志咽了咽口水,這個跟隨他來的人,到底有多強?
李家不會因此而覆滅吧?
那我豈不是整個李家的罪人?
此刻,他很慌亂,自從修為達到大帝境後,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
撇過頭,他看向苑博,問道:“你這位…前輩,
來李家到底是為了什麽?” 與李志的驚恐慌亂不同,苑博此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
什麽大帝、帝尊,他全不在乎。
“前輩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他是為了李君臨而來,只要李家主說出李君臨因何而死就夠了,這很難嗎?”
李志一愣,隨後搖了搖頭,“家主向來固執,不願說的事,很可能真的寧死也不說。”
……
高空之上。
李懷仁低頭看著自己胸膛上的劍,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方才,他嘗試過掙扎,哪怕體內的半聖之力,一瞬間全部爆發出來,也無絲毫作用。
對方的強大,讓他有些絕望。
不過,這一劍雖然強大,但並未持續破壞他的生機。
這足以說明,眼前的人,並不想殺他。
至少,暫時還不會殺。
“你,是李君臨的什麽人?”
李懷仁眼睛微眯,他實在不信,李君臨會認識如此強大的人。
然而,葉陽接下來的話,則更讓他驚訝不已。
“他於我,亦師亦友。”
葉陽直言道。
他這一生中,迄今為止,最為重要的人,便是李君臨。
當年遇見李君臨時,他還只是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每日最大的願望,就是吃飽喝足的底層普通人。
李君臨,是他走向修行之路的第一盞,也是唯一一盞明燈!
他能夠接受李君臨的死亡。
無論大帝亦或是帝尊,壽命都有窮盡之時。
可,李君臨的壽命,本該還有數月才對。
他並非壽終正寢。
別說差了數月就是只差一天,一個時辰,甚至一息,那也不行。
“亦師亦友?”
李懷仁瞳孔一縮, 驚愕道:“你是他的徒弟?”
葉陽沒有否認,“若是沒有他,大概也不會有今日的我。”
“哈哈哈!”
突然,李懷仁哈哈大笑起來。
“可笑,可笑!君臨是我最看不上的孩子,他哪方面都好,可惜就是天資太差。
若是生在尋常家,我或許最喜歡的就是他。
可,這是在李家。
他是我李懷仁的兒子。
他的天賦,便不能差!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我這個廢材兒子,會有你這樣的徒弟。”
葉陽眉頭一皺,冷聲道:“說重點,李君臨因何而死。”
李懷仁哼了一聲,“他本是將死之人,因何而死,很重要嗎?”
“對你來說,或許不重要,但對我來說,這比整個天玄大陸更加重要!”
葉陽抬起手,漠然道:“三息時間,不說便死。”
李懷仁面色一變,到了他這種境界,對殺意的感知,可謂是極其敏感。
方才,葉陽雖然展現出了遠超他想象的實力。
但,殺意並不強烈。甚至,微乎其微。
可現在,這股殺意仿佛化為實質,如同一把利劍懸於他的頭頂。
哪怕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李懷仁,在這股殺意之下,還是本能的打了一個寒顫。
他沉聲道:“我不知道!”
“他不同意李秋月嫁給蘇雲,與我起了爭執。一怒之下,我廢了他修為,關入思過崖內。”
“第三天他就死了。”
“我沒殺他。”